第458章 冰桶

  天亮的時候，風雪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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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洛陽城被一片大雪所覆蓋，天寒地凍，洛陽城街頭只有稀稀落落的幾個人。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匹快馬突然從城外飛奔入城，快馬在街上狂奔，風雪撲面如刀，但馬上男子卻並沒有因為這寒雪而有絲毫停留。

  快馬在街頭留下蹄印，很快轉了個彎，最終停在了唐府門前。

  馬上男子從馬上飛身而下，有些近乎發狂般的敲著門，街上很靜，敲門聲咚咚作響，不多時門吱呀一聲開了，府內小廝見了來人，頓時驚了一聲：「馬侍衛，你怎麼在外面？」

  馬青不與多言，一邊往府里走一邊問道：「小侯爺呢？」

  「小侯爺剛起，正在用飯呢。」

  馬青頷首，而後直接去見唐舟，唐舟見馬青如此急匆匆跑來，神色微微一凝，道：「怎麼樣，那石百萬真的動手了？」

  馬青點頭：「沒錯，昨天晚上有一人偷偷潛入了菜園，不過那人輕功極好，就連屬下都沒能追上她。」

  唐舟略有吃驚，馬青的輕功是他見過最好的，而在洛陽城中竟然還有輕功比馬青更好的，這不得不讓他吃驚，不過他並沒有多想這個問題，問道：「那麼那人是否已知我們種出了青菜？」

  「只怕是知道了的。」

  唐舟沉思片刻，而後說道：「青菜一出，石百萬的賭坊可就要賠大了，那時他怕是要血本無歸的。」說到這裡，唐舟微微一頓，道：「他可能會逃。」

  馬青神色一緊，道：「小侯爺，那石百萬若是逃了，我們就無法將其緝拿歸案了，不如現在就把他抓起來吧。」

  唐舟搖搖頭：「石百萬做生意不擇手段，手上也沾有不少人命，但這些我們還沒有確切的證據，暫時拿他不得，我們既然是官，就要按規矩辦事。」

  馬青道：「可他萬一真的跑了怎麼辦？」

  唐舟笑了笑：「這樣，派人緊盯石府，再去給石百萬送一封請帖，就說我唐舟謝他當初滅封門山強盜時的幫忙，要請他來府上吃飯。」

  唐舟這麼一說，馬青立馬就明白了，他們現在是拿不出石百萬，但只要他沒有離開洛陽城，他們就不必擔心最後不能將石百萬繩之於法，請石百萬來吃飯是假，想確定他還在洛陽城是真。

  而只要石百萬還在洛陽城，他們時刻盯緊石府，他也就沒有機會再離開洛陽城了。

  馬青明白之後，立馬領命退去。

  而就在馬青退去之後沒多久，狄知遜突然冒雪前來拜訪。

  唐舟見狄知遜突然來唐府，有些吃驚，最近這段時間狄知遜都挺忙的，吃住都在刺史府，在這樣的天氣，他怎麼會突然前來拜訪自己呢？

  「狄大人這個時候來府上，可是有什麼事情？」

  狄知遜道：「小侯爺，下官在重審獄案的時候，發現一個犯人很奇怪。」

  大牢之中形形色色的人都有，說他們奇怪一點不為過，所以唐舟並沒有多想，只是狄知遜冒雪前來，他若是表現的太過冷淡，難免打擊狄知遜的積極性，為此唐舟也就只好耐著性子問道：「哦，那犯人如何個奇怪法？」

  「小侯爺，那犯人身世不明，進大牢的原因是打了人，可下官深差之後發現，那犯人與被打之人並無一點仇怨，下官要那犯人說為何大人，他就隨便胡謅，說不出個理由來，下官覺得奇怪，為此就又詢問了與他同一牢房的其他犯人，其他犯人說這個犯人平時並不怎麼與大家講話，而且大牢福利提升之後，也不見他興奮。」

  狄知遜說完，唐舟眉頭微微一凝，道：「大牢不是個好地方，正常人都不會想進大牢，可聽你對那個犯人的敘述，他好像很想進大牢。」

  狄知遜點點頭：「沒錯，下官就是覺得這點奇怪，所以才更加深入的調查了一下，可是那人在進大牢之前的情況都查不出來。」

  聽完狄知遜的這些話後，唐舟也突然對這麼一個人感興趣了，於是問道：「這人叫什麼名字？」

  「阿三。」

  一個很普通的名字，可能是假名，唐舟想了想，道：「走，我們去會一會這個阿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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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三一臉污垢，身材適中，眼神大而有神，並不像那種專門尋死之人。

  唐舟看了他一眼，問道：「你是什麼人？」

  阿三看了看唐舟，道：「打了人的犯人。」

  

  唐舟神情微凝，道：「你明白本侯的意思，所以不要跟本侯玩文字遊戲，本侯再問你一遍，你是什麼人？」

  阿三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接著扭過頭不去看唐舟，而且也不答話。

  狄知遜在旁見此，道：「在小侯爺這裡，你最好如實交代。」

  狄知遜話罷，唐舟揮了揮手：「別說廢話了，用刑吧。」

  唐舟突然讓用刑，狄知遜愣了一下，他當官這麼久，很少用刑，他覺得唐舟住持編撰了《洗冤集錄》，應該也是反對用刑的，可如今怎麼一言不合，就要用刑？

  不過狄知遜不知唐舟用意，所以也不敢隨便開口，只好站在一旁，而這個時候，已有衙役將刑具給拿了來，這個時代的刑具不少，不過也不是很多，唐舟看了一眼，道：「去弄打一桶水來。」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唐舟是何意，但還是領命打了一桶水來。

  一大桶水放在了審訊室，唐舟上前把手伸進去試了一下，然後感覺像閃電般的又抽了回來，輕搖頭道：「好涼。」

  唐舟的動作已經在心理上給人一種涼入肌膚的感覺，再聽到唐舟那句好涼，眾人不由得渾身哆嗦了一下，而想到此時正是寒冬，外面又下著大雪，眾人忽而就明白了唐舟的意思。

  而這個時候，唐舟揮了揮手：「把這個阿三放進水桶里，再抬到外面的雪地里，我們看看他是先成為冰雕，還是先成為雪人。」

  冰雕和雪人聽起來都是很美的東西，可此時從唐舟口裡說出來卻具有另外一層意思，狄知遜心頭一緊，似乎不曾料到唐舟會想出這種折磨人的手段。

  相比較大唐的那些刑罰，這種手段無論是在心理上還是身體上，都是讓犯人難以承受的，試想一下，自己的身體慢慢變冷變僵，那會是一種什麼體驗，什麼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