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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通緝

2025-02-26 02:47:08 作者: 月間梵聲

  第三百四十三章通緝

  方才飛出的灼亮之物,赫然卻是一枚銀制指戒,上刻虎頭咆哮,竟也栩栩若真,活神活像了一般,此戒名為「虎嘯天下」。

  與萬霆鈞頸上所帶「無烈雲馬」俱是同出一源。

  也是在那大帝黃昏時由銀翼神殿傳出,列掌煉獄神殿天樞冥王宮,其上有著無盡的未能,只可惜,如今真宇一毀之後,世人能夠識得的已是少有,更別說驅使了。

  虎頭戒指由著人們眼前飄忽一閃,便重新落到城主掌上,城主輕笑,卻無在乎那賈老頭的呼救,當先將這戒指套於指上,左紐右觀,好似在細查上面到底少了什麼。

  站於他身側的親衛立身一挺,刀拔半鞘,循望眾人,面上不怒自威,隨口喝問:「都在這裡搗什麼亂啊,還不快點散去!」

  由他怎麼一喊,賈老頭卻是急了,兀自忘了受縛於人,大聲叫嚷:「大人,這小子殺了我兒子,更是目無法紀,我們是來捉拿他的……。」奈何這頸下的斬靈劍又是微微用力,在他脖下劃出鮮明的一道傷口,一時間鮮血如注,讓的他脖子一痛,方才老實閉嘴。

  「你兒子也是無法無天,咎由自取,今天的事,我全看在眼裡,你也不要再狡辯了,帶上你的人,收隊吧!」城主這般說道,面上無喜無悲,更著不出任何的感情,當先望的賈老頭心中一涼,他自知今日的如意算盤也是打不成了,小命保住已是難得,唯此,便是辛辛然嘆聲一氣,暗自低頭了。

  「哼。」若菲薄嗔而出,輕抓萬霆鈞握劍的手,藉此之力,劍鋒微顫下,脅迫著賈老頭的身子緊靠在牆,讓他不能也不敢騰動半分。

  「你說算了就算了?我怎麼知道你們是不是串通好了,讓這老頭子一走,你們一群人圍來,我們還怎麼抵擋?」若菲巧笑若蘭,如此分析絲絲入扣,當真見了心細瓏玲。

  

  城主一怔,卻未想到眼前的美貌少女會有如此一說。

  他身側親衛如同被若菲逗笑了一般,唏噓搖頭後,將這半鞘的長刀緊身一合,厲聲說道:「好你個尖牙的女子,也不打聽打聽,我們城主虎面玉王,守得這一番邊塞,也未有人敢這般於他說話,便是雷暴七國攻來,也是要拜會之後,繞過這青山城走的,難不成還會唬騙你個小丫頭不成」。

  如若石擲清潭,在她碧色的眼眸中掀起清許漣漪,「虎面玉王?」若菲喃喃的輕誦了一遍,心有所動,隨即便又平續無波,面上更是分豪不現,奈何,那黏劍卻是微微一顫。

  虎面玉王當真算的上是如雷貫耳一般的稱胃了,龍驤一線,江之境更是人盡皆知,當年龍驤舉國大亂,四海之內紛煙並且,便連處於邊遠山陲的雷暴六大公國一時間也揭竿自立,浩浩蕩蕩的組成三十餘萬聯軍,自天水之地出發,一路北上行了千里,妄圖攻江都,以收割自利,奈何大軍行至御天天巫海一線,便就此頓下了。

  只因這虎面玉王--他本是江南宮家族幕中賓客,偶然間受了老將軍南宮·烈賞識,收授為徒,傳授兵陣神法,加之他是這世上少有的奇才,在故國大亂之際,臨危授命於這南線一岸,憑藉奎峰天險,硬是生生的用這三萬疲將對以三十萬大軍,苦苦堅守半月有餘,逼迫雷暴聯軍繞兵北上。

  由此,更是深入山丘險林,被人分分隔斷,大潰而退,是以成就了這虎面玉王的不世神話;也穩了南宮家南線之亂,助以他們當先平復了江城,方才有了如今的天下三分的勢態。

  如此神將,巍巍天地間,又有幾人不知。

  然而真的是有,算是半個山野村夫的萬霆鈞就不知曉--小村避世,早就與外隔絕了。

  然而若菲卻是清楚的很啊,那人的威名比著自己的父親--落焰君帝,也是不遑多讓的,然而此刻這般的人物活生生的立在自己面前,她的心也不由的暗暗思討。

  「這人怎麼還守著青山城……這下慘了,落在他的手裡,怕是逃跑也無妄了。」如此想著,握著萬霆鈞的手更是緊了,期間冷汗輕泌,讓的萬霆鈞也是心中有感。

  若菲手上微微用力,萬霆鈞心覺,他腦中霍達,更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當先將若菲護下,伸出手,指著這虎面玉王的鼻子,厲聲開罵了:「哼,管你什麼虎頭豬面的,這世上狡猾的人我見的多了,報了難聽的名頭想嚇唬誰?--想換了這老頭,你來當人質啊!」

  這般一喊,更是讓若菲駭了容顏,花容大失下,立馬就要將天嘩拉身過來。

  奈何,玉王的親衛卻是不願意了,那把方方入鞘的寒刀立馬便又脫鞘而出,對著萬霆鈞就要斬來,誓要好好教訓教訓這狂野的小子。

  只是。他身子方方抬動,便被帶了虎戒的手擋了回去。

  虎面玉王顏聲輕笑,更是不怒自威,循著眼前的潑皮少年微微點頭,笑道:「不錯,倒是帶了幾分他的影子。--換件我有的吧!出身軍士,自是當死不降。」

  「當死不降?」萬霆鈞低頭細細念叨,心覺有理,便也不再為難於他,如此抬頭見了他手上戒指虎形虎嘯,威威灼亮,甚顯臨危耀眼,由此也不再多想,指著他的虎戒,便又說道:「拿它來換!」

  「大膽!」親衛越是看不下了,厲顏說道:「我家城主好好待你,你又卻這般刁難,莫要好心不知,盡復東流去水。」

  虎面玉王眉皺微顰,隨即便又釋然了,豎戒於他面前,詰聲輕問道:「你便是要它?」

  「對,拿它來換,我便放人。」

  「呵呵!「城主輕笑,隨即卻又指著跪地求饒的賈老頭,搖起了腦袋:「你要我便給你,卻不是換他……。」

  這般說完,已經拽下那戒,拋扔而出。

  「你這是什麼話,我萬霆鈞絕不占人所愛,等我們安全離去,自會將它歸還。」這般喊著,已經將這虎頭戒子牢牢的握在手中。

  恍然之間,一切若戲,更在瞬間發生,倒讓若菲呆望了眼,她眼怔怔的見這銀戒飄來,更是來不及阻止,那虎頭戒子已然被萬霆鈞戴在指上,由他細細把玩……。

  如此,她也不再多說什麼,斬血劍失力垂下,賈老頭跌倒在地,那方方還狠言怒砍的親兵更是慌忙來扶,卻被他用力甩掌打在了臉上,一腳將這兵衛踢倒地上,老頭子惡言吼道:「你小子想讓我死是不是,……死了,你才好坐我的位子」。

  正自威武著,怎奈這城主卻在輕聲細咳,由此他的聲音也慢慢軟腿了下去,「一會再照你算帳。」這般拽著親兵的耳朵,奔離逃去。

  如此,一隊的城衛緊隨著他如退潮之水一般,慢慢涌去,空巷之中竟又變得安靜蕭索,明月當空而照,將幾個人的影子繾綣糾纏,繚繞間再難割斷,氣氛竟也詭異起來,無人行動,也無人說話,如此這般相互望著,全部好像呆了一般。

  一陣風吹來,銜起落葉無數,透了股微薄的寒意,若菲著衣輕少,身子虛寒,似要恍惚惚立身不穩;萬霆鈞見狀,貼身,緊扶了她。如此互倚原地,也不想多呆,輕攙著她慢慢走去。

  然而,身側之音卻俏然的喊了起來,帶著幾分溫暖寒暄,讓他不由一怔。

  「御芒大人……可好!」

  風,輕輕吹著,吹不散他心中的的惆悵和不解。

  本來已遠去的記憶又浮現在了腦海,他低著頭,悵然若笑,口中輕輕自喃道:「爺爺……已死了多年!」。

  夜,越來越沉寂,連蟲鳴聲都沒有了,萬物都已經沉睡,這般輕細的聲音卻不知那人有沒有聽到,又或許他只是述於自己所聽。

  若菲臉上儘是平靜,沒有了剛剛的羸弱,沒有了那抹嫵媚,手緩緩抬起,心中也是知他惜他,輕輕的、輕輕的捉起他的手,貼身安慰。

  如此一怔,似若回神,萬霆鈞恍然回望,額面之上都仿佛已經蹙到了一起,滿是疑惑的問道:

  「你……你認識我爺爺?」

  虎面玉王點了點頭,如是應了一般,微笑說道:「自然認識,當年我重傷將死,便是由他手中搶回了一命--些許年來無以為報,便是守了半副邊陲,以此拱衛那小村的安危!」

  

  聽他一說,萬霆鈞、若菲身形俱是一晃,她二人對視一望,已是明白了彼此心中所想:「這虎面玉王守衛青山城城,竟是為了小村,奈何小村危難在際,他偏偏此刻才又現身,由此心中的疑惑更是深了。」

  「你……你什麼意思?」嘴上一問,心中疑雲重重。

  「好了,也罷!」虎面玉王重重一嘆,才復又說道:「當年龍驤大亂,暴賊湧入,四方軍閥以勤王為名,共入江都,奈何--這些人卻是誰也不服誰,由此惹得兵禍天下,亂痞橫行;江都儼然成了一座血城。」

  「……血城?」萬霆鈞、若菲對視一嘆,當年的情景也是歷歷在目了,這「血城」二字猶不過份。

  「獅毛巷的情景更是如此,哎,算的上是十室九亂,慘禍不斷,也便是由此,文相大人、太傅--黒土?蒂烈揚在亂軍之中救出不少官貴的家眷,攜了大家一起逃難。」

  帝王頸上獅毛巷--龍驤立國時便以獅心為號,由此圍攏皇城一帶的長巷被稱做了獅毛巷,居住的是達官顯貴,世族高閥的家人,因此,中心區大亂,他們便首當其衝了。

  「黒土爺爺!」聽到他說到此人,萬霆鈞心中又是一窒,兀自想起那對月溫養數十載的瘋癲老者,不由一嘆,悵然若失。

  「只是這逃難的去處成了難事,恰巧,……軍帥南宮烈將軍令我駐守這邊陲青山城城,防止雷暴眾國乘機作亂,由此,我派人暗中指引了他們一道前來。」

  「暗中指引?」萬霆鈞越聽越疑,不由打斷,悴然發問:「怎麼不明示?」

  「呃!」被他一問,虎王面上不由一窒,才又說道:「其一,我出師命途未決,不好暗保於人,第二……。」如此說著,他面上竟現了憂傷,視著那月,隱現了幾分孤冷若涼。

  「其二,……有一人我絕不能見!」

  「絕不能見?」萬霆鈞、若菲暗自猜疑,循著他面上的愁容卻又不忍發問。

  「絕不能見!」此刻的虎王重重舒氣,心中抑鬱好似掃去了不少,眼睛不經意望過二人,如是回憶一般說道:「當年我隱居修神,陪伴我的只有懷了身孕的妻子,只是,……在這月圓我兒將生之夜,我卻!心魔侵體,所以……。」

  如此輕述,他的面容竟似越說越厲,容顏愁楚,好似要喘息不過一般,無形的壓抑侵擾在身。

  恰值有風吹來,似乎染了輕微腥寒吹拂其中,讓此間幾人步履俱是一晃。

  轟然一震,更如晴天霹靂,炸響在眾人腦中,未曾想像,這般憶之難決的事情,竟是由他的口中親自說出。

  如此,場中幾人俱是呆傻了一般。

  奈何,虎面玉王卻只是悽然一笑,長聲吐氣過後,便又恢復如初了,好像方才所述所言是他人之事一般。

  「難道,當年逃難的人中便有你的孩子,以至你愧於顏面,羞於見她?」如此怔了許久,若菲才弱弱問道。

  「是……我孩子的爺爺,我妻子的父親……。」他這般回答,在場的人都已明白當初他為何會「暗中指引!」而不「挑明相見」了。

  人之惻隱,總歸是心中有愧吧!

  當年我重傷將死,辛得這--岳父大人拼力相救,才保住一命,又由他女兒悉心照顧,如此一來,我和她……我們算是日久生情,只是不想……」

  聽他怎麼一說,萬霆鈞心中有悟,更是瞭然一切,他口中所說的「岳父」,赫然便是這御芒爺爺,憶及以往,萬霆鈞才恍然記起,伊瓊雪還有個姐姐。

  如此一來,他更是伸出了手,指向了這虎王鼻子,詰聲問道:「是你……殺了伊瓊雪的姐姐?」

  不置可否,慢慢點頭,虎面玉王威風盡失,認由指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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