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難事
2025-02-26 02:44:31
作者: 月間梵聲
第二百六十八章
禪師,那我們是不是先將這莊玲瓏擊殺?」
「不可!」
一聽到有人如此建議,欽度禪師當即阻止。
忽然,天地間數不清的悽厲鬼嘯之聲不絕入耳,大地之上冒出無數的黑色煙塵,這些黑色煙塵在電閃之間便化成一道道厲鬼朝著四面八方奔撲過去。
眾人定目望去,只見這些厲鬼冤魂一個個若有若無面目猙獰,有的手持禪杖,有的手持佛珠。顯然這些人定是那當日明王寺中的眾多僧侶。可是讓人不解的是,這些厲鬼冤魂之中,竟然有一些黑袍長帶,鐵銀蒙面,看上去栩栩如生的黑袍人!
看到數不清的冤魂厲鬼從地下甦醒,莊玲瓏二話不說立刻祭出神兵羅剎血,瘋狂的吸收著四面八方的冤魂怨氣。
神兵羅剎血一出,整個天地之間仿佛都被一層血光籠罩了起來。到處是奔流的學霧,到處是羅剎血的影子,那些剛剛甦醒的冤魂厲鬼們一個接一個的被吸納如羅剎血之中。
「孽徒,你如此逆天而行,必然招來大禍啊」
困在羅剎血之中的極陰老祖魂魄,震恐的嘶喊起來。
莊玲瓏只是拼命的吸收冤魂厲鬼,根本不在意極陰老祖的話。
場面登時變得前所未有的混亂起來。
片刻之後,鬼佛神謬終於徹底壓制住了三件神器的威力,將他們收為己有。
此時的神謬,左手握金色神戟,右手持紫色鐵鉤,在他的腦後,那一縷黑光更是化成了一個黑色光圈。
也就在這鬼谷之中處於前所未有的混亂之時,遠在天帝湖中央的天帝島嶼上,一個身穿白色儒衫頭上扎著方巾的中年文士正對著一株紫色藤蔓靜靜的站著。
「叄七。」
中年文士靜靜的說出了兩個字。
接著,從那紫色藤蔓中發出一個瓮聲瓮氣的聲音來。
「賢王,先賢像出現了裂痕,這恐怕不是吉兆,賢王真的不去鬼谷走一趟?」
中年文士搖了搖頭。
「我不去,我也相信,有一個人也一定不會去。」
那名叫叄七的藤蔓沉吟片刻,道:「賢王你說的是他。」
「不錯,正是杜伏陵。」中年文士轉身,望向渺渺天際,慨然道:「自從三十年前他來過我這天帝島嶼一趟之後,便再也不曾來過了,我倒是很想他。」
「天下有亂,我等也好久沒有見面了,我正在考慮是不是要去見他一面呢。」
叄七一陣沉默,「賢王所說的天下亂,可是鬼佛亂世?」
中年文士呵呵一笑:「世間因果,自然有它的去處,想當初恐怕他們也想不到會出現這樣的事情,眼下他們怎會坐視?」
「唉」中年人說完,仰天一嘆,「這未來的天下亂,恐怕就連他們也想不到的吧。」
鬼谷。
欽度禪師手持佛門至寶往生蓮急速後退,手中往生蓮佛光閃爍,險之又險的抵擋下鬼佛神謬揮出的驚天金色神光。
神謬此時控制著眾多神器依然遊刃有餘絲毫不亂,已經有數十位雷劫高手重傷,更是有幾名修為稍弱的當場被擊斃,肉身毀壞,靈魂消散。
此時的神謬正引導著冤魂大軍向著鬼谷入口一步步的逼近,看情況要不了多久就能把所有的人逼出鬼谷。
而飄忽不定的莊玲瓏也已經停止了對正道修士的屠殺,不知道混於何處去了。
「欽度禪師,我們還是先撤了,再從長計議的好。」
面對神謬強悍無匹的攻勢,有些人已經喪失了鬥志。
欽度禪師也不言語,只是拼命的催動往生蓮和神謬做最後的對抗。
然而,就算正道修士們苦苦支撐,卻也擋不住神謬的步伐,很快的,他們都被趕到了矽谷的入口處。
就在這時,天空中忽然閃過一道鋪天蓋地的金色光芒,一座巨大如山嶽的金色佛塔橫空而來。
只見這金色佛塔之中隱約可見一團金色佛光湛湛,佛塔身上無數金剛佛文流連閃爍。
這時退到谷口的欽度禪師一抬頭,看到這從天而降的金色神塔,頓時一臉的**起來。而其他的人抬頭望去,更是目瞪口呆,這座金色的佛塔,不正是雙塔寺之中最高的那一座佛塔麼?
雙塔寺最高的佛塔,被寺中僧人稱為浮屠塔。
這浮屠塔之中存放著歷代高僧圓寂後的舍利,浮屠塔乃是雙塔寺中佛力最為強大,神力最為純正的所在。
可是,這浮屠塔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此時的眾人,都是一臉的疑惑,紛紛將目光投向佛法高深的欽度禪師,但卻見這高僧依然雙手合十口中誦經,全然忘記了周圍的一切模樣。
「浮屠現世,看來這鬼佛神謬終能被封印了。」
眾人都這般的想著。
浮屠塔的出現,無疑給這些早已經絕望的正道修士們帶來了莫大的希望。於是這些餘下的人們都打起精神,再度和神謬殊死一搏。
可是,這浮屠塔的目標似乎根本不是鬼佛神謬。
眾人只覺得眼前金光閃爍,威壓遍地,但見那金色的浮屠塔竟然將那原本已經被神謬收服的三件神器硬生生的從神謬手中逼了出來。
只聽得三件神器發出不甘的悲鳴聲,在從神謬的掌控下分離開來之後,便被無邊的金光籠罩,再也無法掙脫開。
而此時的神謬,儘管剛剛得手的三件神器又被奪了去,卻絲毫沒有再出手搶奪的意思,而是再次召喚了血色大禪杖,和眼前的眾修士戰在一起。
原本以為浮屠現世必將震懾鬼佛,但是結果卻讓人十分的意外。眼見這浮屠塔意在鎮壓出世神器,所有人的心都瞬間又跌倒了谷底。
眼下已經無力制止神謬,大多數人已經感覺到再多停留也是絲毫的沒有意義。
想到了這一點,這些雷劫高手們都不約而同的開始向著佛城方向退卻。
神謬手舞血色禪杖,宛若天外魔神,哈哈大笑之處便取人頭顱,但真一副天下無敵的態勢。
只是片刻的功夫,眾多人都已經退出幾十里地,此時距離佛城已經不足五十里了,這樣的距離對雷劫高手來說,只是很短的時間便能夠到達。
而就在這時,卻聽欽度禪師黯然道:「諸位即便退到佛城當中又如何,鬼佛殺意四散,一旦接近凡人生靈,必然大開殺戒,到時候恐怕悔之晚矣。」
欽度的一句話仿佛夢中警鈴,頓時讓眾人不由得一陣遲疑。
是啊,就算退到佛城又如何?不是照樣沒有對抗神謬的辦法,到那時滿城生靈凡人豈不是殃及池魚難以倖免?
況且,這當中的有些修士,在這佛城當中還有遠親相識。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止步不前。
「諸位,我們不妨暫且拖住鬼佛,然後差兩人火速請那震天鼎宮主和天帝湖賢王前來降服鬼佛。」
欽度面色沉重的提議道。
眾人正在兩難境地時,欽度禪師再一次提出了一個讓他們感覺到莫大希望的提議。
請震天鼎宮主和天帝賢王出手,這兩位身為西大陸高手泰斗,對於降魔之事自然是責無旁貸。如今形勢危機,想必二人斷然不會袖手。
一念至此,眾人頓覺這個辦法再好不過,當機推選出兩個實力相對較弱的人火速趕往震天鼎和天帝湖。
而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在巨大的天武山脈上,從天機十二峰上飛出一道幽藍虹芒,這道虹芒猶如划過天際的流星,在天空中畫出一道美麗的幽藍弧線,然後向著天帝湖的方向飛去。
天帝島嶼的上方,巔峰。
中年文士依然和那名叫叄七的紫色藤蔓靜靜交談著。
不過,此時中年文士面色有些沉鬱,仿佛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沉吟許久,只聽中年文士面帶憂色的道:「叄七,你的天算上道真的失靈了?」
片刻,那紫色藤蔓發出一陣嘆息,「賢王大人,不錯,一直以來我憑藉殘缺的觀天易數可以準確的發揮天算上道的威力,可是,眼下,它卻失靈了。」
叄七的聲音聽起來滄桑無比,讓人入耳便覺得仿佛是在一條看不見的時間長河之中游弋。
由此可見這所謂的天算上道對叄七而言是何等的重要。
中年文士抬頭望天,此時正是落日餘暉,殘陽如血。
只聽他幽幽而談,「一千年以來,你一直每算必中每言必准,可是今天卻無法算出那個即將亂了天下之人究竟位於何方,也許,這真的是天數吧。」
「叄七無能,讓賢王失望了。」
神藤叄七頗為自責的說。
中年文士搖了搖頭,嘆息道:「這世界,該來的自然要來,該出現的自然會出現,我們根本無法逆天而行的,就算算到了又如何?算到與算不到,其實也只是一種命數而已,畢竟你和我,還有其他的人,都根本無法拋開命數。」
叄七隻是一陣沉默不語。
忽地,只見中年文士眉頭微皺,抬頭向著天空極遠的方向望去。
入目所及,便見一道幽藍虹芒穿過晚霞,迅速的落在他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