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餘溫。
2025-02-26 00:31:33
作者: 顧我長則
161、餘溫。
看見薄繁希有些生氣了。
傅明煙開始輕聲細語的哄著他,薄繁希一直拉聳著小腦袋,傅明煙摸著他的髮絲,「真生氣了?」
然後,傅明煙將他抱起來,雖然有點沉,但是並不吃力,輕輕的吻了吻他軟嫩的小臉頰,「煙姨知道錯了,下次,我一定早早的就來。」
薄繁希臉一紅,心裡甜滋滋的,小手攬住她的脖頸,「這還差不多。」
傅明煙給薄繁希洗完澡,給他講了一個睡前童話故事,小傢伙睡著之後,傅明煙覺得有些口渴,就走到沙發前坐下,端起水杯喝了點水。
想著,她來華城是因為傅明月的婚禮就要到了,打算給她打一個電話,剛剛把手機拿出來,因為小傢伙子啊睡覺,所以很早之前,傅明煙就把手機設成了震動。
此刻,手機震動著,掌心都微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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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煙看著手機頻幕上顯示的來人人,撩了撩唇角,還是接了。
電話那端,沉默。
傅明煙壓低嗓音,「你不出聲,我就掛了。」
那端男人低笑,「今天怎麼這麼乖,就接電話了。」
傅明煙很討厭,薄寒生這種說話的語氣,刻意的溫聲,就像對自己圈養的寵物一般。
傅明煙起身,來到窗前,看著窗外星河,淡淡的說,「繁希睡著了,你有話,快點說。」
「老爺子,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
「嗯……」
又是沉默,傅明煙咬著唇瓣,看著璀璨星河,突然想起秦白鷺說的話,聲音變緩,「薄寒生,你什麼時候回來。」
「半個月之後吧。」薄寒生說道,「我儘量快點。」
看著手機上面顯示通話四十多分鐘的時候,傅明煙輕輕打了一個哈欠,「我困了,先掛了。」
沒等那端回應,傅明煙將通話掛斷,躺在床上,睡意全無。
…………
東南亞。
薄寒生將手機放到茶几上,端起一邊的紅酒飲下。
然後,他有些疲憊的閉上眼睛,過了一會,敲門聲響起,溫淼走進來。
「當家,問出來了,那個女的叫余唯。」然後溫淼看著薄寒生正在閉目小憩,將手中的東西放在茶几上,「這是從余唯身上找到的。」
茶几上,一抹精緻璀璨的紅色光芒格外的妖艷。
薄寒生睜開眼,將茶几上的東西拿起來,手中摩挲著,正是傅明煙丟掉的那可『唯一』的紅寶石婚戒指,眼眸漸深。
溫淼看著薄寒生手指的紅寶石戒指,想起早上的時候,在大使館門前,兩撥勢力交火,最後,溫森,制住了對方的一位女頭領,和一個男子,溫森帶回別墅,並且,從她的身上搜出這個。
這是,太太的戒指。
傅明煙那次被綁架,薄寒生動用了勢力找了兩天,才趕來海城,並沒有發現傅明煙的身影,當時,那個叫『阿姐』的女子說,他們將傅明煙扔進海里了。
雖然,這句話的可信度不高,但是當時誰也無法判斷真假,當時真的是忽略了,但是確是清晰的聽見重物墜海的聲音。
當家和溫淼下了水,沒有找到任何身影,而且,在輪渡上,分明還隱匿著某些高手,沒有現身。
但是在回到盛苑的時候,傅明煙已經被送了回來,而且,她的左手,無名指上,關節處滿是傷痕,倒像是,被人強行將戒指拔下來。
周嬸說,『我今天上午去買菜,被人打暈了,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在一個倉庫里,太太就在身邊。」
對方,有意將她送回來……
周嬸立刻撥通了薄寒生的電話,不到二十分鐘,薄寒生就趕來,將還在昏迷的傅明煙抱起來,溫淼說,她只是吸入了乙醚,身上並沒有其他傷痛。
………
別墅的地下室里。
光線昏暗,陰冷潮濕。
「阿姐,你餓不餓。」
被喚作『阿姐』的女子,皺了皺秀氣的眉,淡淡的瞥了一眼出聲的年輕男子,「我今早上,不是讓你吃飽了再來嗎?」
阿南說道,「阿姐,咱都被關了五個小時了,該餓了。」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阿姐看來人,立刻笑道,「溫先生,好久不見啊。」
溫淼走進來,笑道,薄薄的眼鏡片在昏暗的光線里,卻是越發的散著明亮的冷光,「余唯小姐,請?」
他伸手,指向門口的方向。
余唯從兜里拿出墨鏡,悶***的戴上,原本昏暗的視線更加昏暗,但是她依然清楚的看向阿南,催促道,「走啊,這才有飯吃的了。」
用完餐,余唯擦了擦唇角,下巴指了指正在吞咽的阿南,對溫淼笑道,她臉上帶著偌大的墨鏡,只能看見唇角彎起的弧度。
「諾,在他那裡。」
阿南快速將嘴裡的東西咽下,然後來開西裝內兜,從裡面拿出一張紙,潔白的紙張上面,映的是一副款式普通的銀戒。
溫淼接過這張紙,只是瞟了一眼,內心無比的驚訝,震驚。
這是……
當年盛晚安嫁給薄寒生之後,她將那個繁瑣價值連城的鑽石戒指取下來,然後便一直帶著這一枚簡單的銀戒。
戒指的裡面,刻著她的名字。
一對情侶的普通銀戒,薄寒生的那一枚盛晚安從未見他帶過,但是盛晚安不知道,除了偶爾放進抽屜裡面的最里端,其他的時候,薄寒生都是隨身帶著。
只是那一次,因為車禍的原因,嚴重變形。
而太太的這一枚戒指,隨著那場爆炸,早已經消失了五年。
看著溫淼怔住,余唯站起身,走到他身前,「溫先生,這一枚『唯一』只是我家先生給薄當家一個小小的見面禮,具體關於這枚銀戒的事情,還學要薄當家親自前去才是。」
眼鏡片下的眼眸眯起,溫淼說道,「感謝你家主子的邀請,我自會稟告當家。」
溫淼的話音剛剛落下,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餐廳里。
空氣壓抑沉悶,余唯帶著墨鏡,依然能感覺到薄寒生那張英俊的臉上,眼底萬年沉寂的冰冷,打在人身上,凍得骨頭都疼,到底也是經得過大風大浪的人,余唯輕咳了兩聲,壓抑住自己的奴性,說道,「薄當家,好久不見啊。」
余唯無聊的想著,帶著墨鏡,她可以恣意的將視線落在薄寒生身上,雖然瘸了一條腿,但是一點都不影響別人對他的審美,再看看薄寒生冷漠卻俊美的外表,真的分分鐘余唯就要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
再想想自己老闆儒雅如玉的臉,唉,還是跟著自己老闆吧,起碼,不用擔心凍成渣渣。
余唯托著下巴,看著薄寒生,原來,煙姐,喜歡這種調調。
收回視線,余唯笑著報了一個地址,「歡迎薄當家的前來,我想,關於這枚戒指,薄當家一定想要知道吧。」
薄寒生不曾在這張紙上看過一眼,但是手指骨節,卻用力,泛著蒼白,他看著余唯,臉上沒有什麼情緒,淡淡掀唇,聲「半瞎?」
余唯很誠實的說,「沒,我只是懼光。」
說完,她就後悔了,怎麼能把自己的弱點說出來,在心裡扇了自己兩巴掌,奴性改不了。
人家一個眼神就把自己給秒了。
薄寒生轉身離開,嗓音冷淡,「三天後,薄某自會去打擾。」
薄寒生離開後,溫淼招了招手,離開湧進來四個保鏢,他笑著吩咐,「余唯小姐怕光,地下室太暗,你們把她和阿南先生帶到光線好一點的地方。」
余唯一口血堵在胸口,悶的說不出來話,看著溫淼笑著溫和的臉,任命的被兩名保鏢架走。
…………
兩天後,距離傅明月的婚禮還有一天。
早上,傅明煙還未醒來,就被一陣手機震動的聲音吵醒。
她翻了個身,朦朧的睜開眼睛,摸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人的時候,猛地坐起身。
『傅明月』
她看了看時間,早上6點,這麼早,有什麼事情。
心裡的不安,如藤蔓一般慢慢擴大。
斂下心中的不安,傅明煙快速接聽電話。
「姐………」
「小月,怎麼了?」那端沒了聲音,傅明煙焦急道,「你倒是說話啊。」
「姐……二叔……」她的聲音,劇烈的顫抖著。
「傅長風怎麼了?」傅明煙下了床,歪著頭固定住手機,開始穿著衣服,然後手機『啪嗒』一聲的掉在地上。
傅明煙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她將手機拿起來,那端已經掛斷了。
那一句話,盤旋在傅明煙的腦海。
『二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