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千古秘聞

  主持祭祀的人不在，大唐皇室就不能來此地祭祀。

  按照僧不滅所說，大唐皇室是沒有資格來此，祭拜大唐封國碑。

  趙鵬問道：「在我趙家，何人可以主持祭祀？」

  「趙家的族長，或者是趙家的家主。」

  僧不滅看著趙鵬，說道：「你就可以。」

  趙鵬眼神一亮。

  滾滾天地玄氣，運轉於趙鵬周身。

  玄門大宗師層次的武道氣勢，將趙鵬罩在其中，他盡情感受著玄門大宗師武道實力給自身帶來的變化。

  僧不滅看著趙鵬，面帶微笑，「你若是想要祭祀大唐封國碑，只需對我說一聲，現在我就能將你的想法傳達給大唐皇室，讓大唐天子，帶著皇室眾人，以及文武百官，來此處祭拜大唐封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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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趙鵬看來，大唐帝國，與趙家似乎沒有多大的直接關係。他乃是趙家的家主，來自於中土七國，與東土大唐相隔十幾萬里距離，雙方已經有多年不曾來往。對於東土大唐而言，趙家之人都算是外人，他這個外人，為何要來此祭拜大唐的封國碑？

  趙鵬眼神一凝，問道：「我為何要這麼做？大唐封國碑，乃是東土大唐之物，與我位於中土七國的趙家，有何關聯？」

  「這……此事我也不知。」

  僧不滅微微一愣神，說道：「不過，千年之前，來此處主持祭祀的大主祭，都是你趙家之人，這應該是遠古之時傳承而來的規矩，至於到底為什麼由你趙家之人來此做大主祭，我武僧大殿也不知曉。這其中的秘聞，早已經失去了傳承。」

  「祭祀大唐封國碑之事，日後再說。」

  趙鵬沉吟道。

  趙鵬本是東土大唐的帝師，作為天子的老師，若是大唐天子來請趙鵬到此主持祭祀，以趙鵬的性格，多半不會拒絕大唐天子的想法。

  時至此刻，大唐封國碑上散發出的光芒，已經消失不見。這一座石碑，再度恢復了平靜，若非石碑上的碑文字跡非同小可，這石碑看上去已是平平無奇。

  這等石碑，亘古長存，永世不滅，石碑的材質，已經是非同小可。

  趙鵬凝視著眼前石碑，手中緩緩延伸出一道火焰。

  遠古武技火焰刀。

  刀鋒銳利，抵得上塵世間的神兵利器，有著削鐵如泥的功效。

  嗖！

  趙鵬朝著大唐封國碑，一刀斬出。

  僧不滅神色微變，卻沒有阻止趙鵬手中刀鋒。

  叮！

  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出現又消失，趙鵬手裡的遠古武技火焰刀，在與大唐封國碑的碰撞過程當中，從中折斷，一折為二。

  好堅固的材質！

  趙鵬心中一嘆，緊接著伸出手來，將手指貼在大唐封國碑之上，感受著石碑的材質，心中想道：「這大唐封國碑的材質，果然和我趙家的圍牆，以及白虎道場，遠古石林等諸多建築物，一般無二。也許，這一座大唐封國碑，本就是和我趙家的諸多建築，屬於同一時期的建築物。而建造武僧大殿的材質，以及建造武僧高塔的材質，甚至那一條橫在唐河之上的遠古之路，也都是由同一種材料的石頭建造而成……這些東西，只怕都與我趙家有關。當年建造這些東西之時，只怕我趙家都參與其中。」

  可是，為何時至今日，遠古之事卻被天下世人遺忘？

  一種深深的疑慮，出現在趙鵬心頭。

  他左思右想，卻得不到答案。

  趙鵬只得恍然搖了搖頭，在低下頭去，看向大唐封國碑最下端的那一行字跡：「以我無上武道為根基，以我自身為支點，可撬動萬古時空……」

  以無上武道為根基。

  以自身為支點。

  可撬動萬古時空！

  這等語氣，這等思緒，簡直讓人嘆為觀止。

  時空一詞，與宇宙無二。

  上下四方曰宇，古往今來曰宙，所謂宇宙，不正是這碑文當中所說的萬古時空？

  趙鵬心中感慨萬千，無窮喟嘆匯聚成一道道洪流怒濤，激盪在趙鵬的心海當中，他默默的想道：「我先前只在心中想著，此等建造大唐封國碑的石頭材質，堅固無比，以我玄門大宗師的武道實力，也難以在這石頭上，留下哪怕一道輕微的劃痕，而我趙家祖輩，卻能在這石頭上，刻下一道萬古不滅的字跡。單憑這等刻字的實力，已經是驚天地泣鬼神，世間無人能比。可這等武道實力，比起石碑上話語當中那一句撬動萬古時空，檔次相差何止千萬里。若這天地之間，真的有人擁有此等實力，能夠撬動萬古時空，讓整個天地宇宙，都因此而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這樣的高手……這樣的實力，足矣毀天滅地，足以消泯整個武道世間，足矣粉碎整片天地！」

  他不曾想到，不曾料到，趙家先祖，竟然有著這樣的實力。

  僧不滅站在一旁，默不作聲。

  這武僧出自於武僧大殿一脈，也知道這等石材的堅固程度，當然也深深的明白，再這樣的材質之上刻畫自己，需要多麼強橫的武道實力。而僧不滅留在此處依舊，駐留在大唐帝都已經不知多少年，他自然也對大唐封國碑上，這一行由趙家先祖留下的字跡，產生過無與倫比的震驚之感。

  僧不滅理解趙鵬的震撼。

  這就好比，僧不滅當年，也正像趙鵬一樣，被這大唐封國碑上的字跡，震撼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這武道世間裡，存留著無數的秘密。活得越久，武道實力越是高深，接觸的東西越多，就越是能夠感覺到，仿佛有一張無形的幕布，將整個天地遮蔽住了，將遠古之時諸多事情，都蒙蔽在了幕布當中，不被世人發現。」

  僧不滅感慨道：「你年紀尚未成年，就已經擁有了玄門大宗師的武道實力。若這天地之間有誰能修煉成聖者，能夠真正闖入聖者之門。除了你之外，我再也想像不出其他的人選。若是你真能成為武道當中的聖者，或許到了那一天，遠古之時諸多秘聞，遠古之時那些隱藏在幕布當中，　不為人知的千古秘聞，有可能會因為你，而重現於天地之間，再度顯現在天下世人眼中。」

  千古秘聞一詞，只算是一個概數。

  這武道世間的遠古時代，距離今日，到底有多久，已經無人知曉。

  整個首星武道世間，早已經失去了遠古之時的真正傳承，趙家雖然武道傳承不滅，卻也斷絕了無數年來的記載，武僧大殿也是一樣。

  按照正常的情況而言，像趙家與武僧大殿，應該有著專門的人選，來記載歷史，將某一年某一月，發生的諸多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記載起來，登記在冊，一代一代傳承下去。

  趙家就有這種人。

  趙奢的叔叔趙順，就在趙家承擔這樣的工作。

  而像中土七國，以及東土大唐這樣的國度當中，也有專門的史官，來編纂史冊，將天下諸多事務記載傳承下去。許多年前，世間書籍，都是竹簡製作而成，竹簡擺放太久，就會變成暗青色。那些記載著世間歷史的史書，自然而然也會慢慢變成青色，也正因如此，世間才有了名留青史一詞。

  不過，從中土七國的趙家，到東土大唐的武僧大殿，最多也就是數千年之內的史書尚存，至於數千年之前，已經無人知曉，已經斷絕了傳承。

  仿佛，一夜之間，所有史書，被燒得乾乾淨淨。

  按照常理而言，就算是史書被銷毀殆盡，世人也能口口相傳，把諸多遠古時期的事情傳承下來，可是，仿佛在那一段時間裡，世間芸芸眾生有關對遠古之時的記憶，已經消散得乾乾淨淨。

  武道世間的文明傳承，就此出現了斷層。

  此事趙鵬早就心有疑惑，曾經因此而諮詢過觀瀾。

  當初，觀瀾就回答道：「我們那一方武道世間裡，也是只有數千年之內的歷史記載，也跟你們首星武道世間一樣，數千年之前的歷史痕跡，都已經斷絕了傳承。哪怕是聖者，也無法找尋到這件事情的根源。」

  聖者！

  自古中土無雷劫，自古首星無聖者。

  若是連聖者都找不到根源，那麼聖者之上的武道高手呢？

  趙鵬恍然搖了搖頭，收攏心思。

  這些事情對於趙鵬而言，實在是有些遙遠，連聖者都無法探尋這件事情的根源，他區區一個玄門大宗師，又能探求到多少。

  當務之急，是洛兒之事。

  如今趙鵬的武道實力，已經真正達到了玄門大宗師層次，在阻止朱顏白骨一脈高手帶著洛兒離開首星武道世間一事之上，已經有了更高的把握。對於這個武道世間，對於這一片天地，甚至對於趙家而言，趙鵬始終有著一絲格格不入的感覺，唯獨對於洛兒，趙鵬闖開心扉。

  趙鵬最大的牽掛，並非是要重整趙家聲威，也不是要發掘這天地的遠古秘密，也不是要攀登武道巔峰走到武道的盡頭，他最大的牽掛，就是那個對他不離不棄，溫柔可人，甚至帶著幾分傲嬌之氣的洛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