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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1章 梟雄末路【二合一】

2025-03-04 14:17:56 作者: 賤宗首席弟子

  第1551章 梟雄末路【二合一】

  『PS:昨日自行打賭五毛錢說蕭鸞肯定逃走的書友們,請自覺點把籌碼送過來吧。~』

  ————以下正文————

  『該死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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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蕭鸞心中咒罵著這句話時,他正在逃亡的途中。

  他被衛將夏育擊敗了。

  他,南燕侯世子蕭鸞,一生周旋於趙元偲、趙元佐、趙元佲等人之間,窮盡半生致力於覆亡魏國,且在魏國攪風攪雨二十餘年,而如今,竟然被一介衛國草莽遊俠出身的衛將夏育擊敗——儘管蕭鸞肯定夏育的背後必定有高人為其出謀劃策,亦無法宣洩心中的憤懣與羞辱。

  他本該是翱翔於天際的鷹鷲,不曾想卻被一個小娃兒的彈弓擊傷了翅膀。

  「將軍,前邊便是馬陵了。」

  跟隨在身邊的親信中,有人指著前方提醒道。

  蕭鸞勒住韁繩,佇馬望向馬陵方向。

  他很清楚,馬陵駐守著公子衛瑜帳下大將夏育麾下的軍隊,但他偏偏要朝這裡走。

  其實在范縣失守後,蕭鸞也曾想過向頓丘逃離,但直覺告訴他,有一伙人在暗中針對他,這迫使他改變了原先的打算——畢竟他如今僅有的人馬,就只有四千餘頓丘軍,而不幸的是,繼上回一場偷襲叫他損失了兩千餘士卒後,他再也無力對抗夏育麾下的軍隊,縱使率領殘兵敗卒逃到頓丘,也不過是坐以待斃罷了。

  原因很簡單,既然那夏育身邊的高人厲害到能算計他,那麼對方顯然不可能遺忘提前派人在范縣通往頓丘的路上埋伏,準備半途將其截殺。

  他蕭鸞的首級,在某些人眼中還是異常貴重的。

  既然如此,還不如反其道而行,諒對方也猜不到他會逃往如今被東軍控制的地方。

  至於目的地,他準備前往濮陽,去投奔公子玠。

  濮陽那邊有萬餘濮陽軍駐守,憑著公子玠對他的信賴,他未嘗沒有機會在濮陽軍東山再起。

  當然,前提是他能突破夏育軍的封鎖,成功逃到濮陽。

  待等到臨近黃昏時,蕭鸞一行人終於進入了馬陵的範圍。

  縱使是蕭鸞,此時亦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儘管在逃亡前,他與追隨的親信們皆換上了尋常百姓的服飾,假扮成商旅,但這並不能保證他就一定能在夏育軍的眼皮底下穿過馬陵。

  而眼下,終於進入了地形複雜、山林茂密的馬陵境內,這意味著蕭鸞逃脫的可能增長了幾分。

  然而,就在他心情放鬆之際,只聽嗖地一聲,一支弩矢堪堪擦著他的臉龐,射中了山道旁的一棵樹。

  「律律——」

  神色大變的蕭鸞,當即勒住韁繩,神色陰晴不定地掃視四周。

  此時他忽然看到,山道兩旁的山林中,徐徐出現幾十個人影。

  「蕭鸞,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為首一位壯實的男人,面無表情地跟蕭鸞打著招呼。

  蕭鸞眯了眯眼睛,藉助夕陽的餘暉打量著著那人,半響後這才表情複雜地叫出了來人的姓名:「你是……王琫?」

  原來,那壯實的男人赫然就是怡王趙元俼的宗衛長,王琫。

  相比較當初,王琫如今看起來蒼老許多,但他盯著蕭鸞的眼睛,依舊銳利。

  「衛將夏育帶兵去圍剿你的老巢頓丘了,不過他太不了解你了。」目不轉睛盯著蕭鸞,王琫面無表情地說道:「南燕侯世子蕭鸞,素有一身豪膽之稱,縱使禹王當年亦曾誇讚過,又豈會如尋常喪家犬那般,兵敗後倉皇逃往巢穴?」

  「……」

  蕭鸞暗暗咬了咬牙。

  他跟王琫太熟了——想當年在大梁,他蕭鸞與怡王趙元俼關係最好,這一來二去的,與王琫亦產生了不淺的交情,要說當世對他的了解,在怡王趙元俼過世之後,怕是也就只有這王琫了。

  「你可真是陰魂不散吶,王琫。」蕭鸞咬牙切齒地說道。

  可能對於世人、包括當今的魏王趙潤來說,自怡王趙元俼當年服藥謝罪之後,其宗衛長王琫就從此失去了下落,但是對於蕭鸞來說,王琫卻從此成為了他揮之不去的噩夢——與王琫這些年來暗中所做的種種相比,趙鶯與其手下夜鶯當街行刺他蕭鸞,根本不算什麼。

  趙鶯與其手下夜鶯的行刺,蕭鸞只需加以提防即可,但王琫這些年來所做的,卻讓他儘管恨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這些年來,王琫走遍中原,逐一瓦解了伏為軍設置在各國的秘密據點,搗毀了蕭鸞在各國的生意,幾乎徹底截斷了蕭鸞的金錢來源。

  就比如齊國的鹽田,本來伏為軍在齊國是有走私食鹽的生意的,這件事,北宮玉雖然也知曉大概但卻不知具體,但是王琫,卻通過怡王趙元俼生前的人脈,抽絲剝繭追查此事,搗毀了伏為軍在齊國的幾個據點,使得近幾年來蕭鸞過地相當艱難。

  「陰魂不散?」王琫輕哼一聲,隨即面無表情地說道:「不錯,我就是代王爺前來索命的厲鬼!」說罷,他目視著蕭鸞,冷冷說道:「時候不早,該送你上路了,在九泉的王爺,等你等了足足六年,想必也等急了……」

  聽聞此言,蕭鸞身邊的伏為軍親信們立刻將自家公子保護在當中,如臨大敵地看著那些從山道兩旁山林中現身的人。

  然而蕭鸞臉上卻沒有什麼驚懼與惶恐,他在打量了一下四周後,哂笑著說道:「就憑這些人?」

  原來,王琫帶來伏擊蕭鸞的人,目測基本上都是四十歲往上的老人,甚至於有的雙鬢已經斑白,不過從他們的神色以及舉止中,依然能夠看到幾分行伍中軍的影子——想來,這些老卒大概是怡王府的府衛,或者是怡王趙元俼當初安排到地方為他照顧生意的親信。

  在忠誠方面,這些人固然是無可挑剔,縱使怡王趙元俼已過世六年,這些人依舊念念不忘為王爺報仇雪恨,但是這些年近半百的老卒還有幾分實力,那恐怕就難以保證了。

  相比較之下,蕭鸞身邊的伏為軍親信們,卻大都是三十幾歲的青壯,縱使人數稍稍不如王琫一方,怕是也未必會落於下風。

  因此,蕭鸞笑著調侃道:「王琫啊王琫,那麼多年,你還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還是這麼死腦筋。……倘若你提前聯繫趙潤,調來了青鴉、黑鴉,蕭某還會有幾分忌憚,至於這些半截入土的老卒,哈哈哈……」

  王琫目視著蕭鸞,平靜地說道:「老一輩的恩怨,還是由我們這些半截入土的老物自行解決即可,就不必勞煩新君陛下了……至於我們這些老物是否有能力將你留下,哼,蕭鸞,莫要小瞧了我怡王府的兵士!」

  說著,他抬手一指蕭鸞,恨聲說道:「我怡王府的兄弟們,今日,即是我等為王爺報仇雪恨,手刃仇寇之日!」

  話音剛落,山道兩旁的那些老卒們,皆面露狠色,用兇狠的目光死死盯著蕭鸞。

  「幹掉他們!」

  隨著蕭鸞一聲令下,雙方人馬幾乎同時動手。

  儘管怡王府的老卒們一個個都上了年紀,但鬥志卻絲毫不比蕭鸞隨行的那些伏為軍士卒遜色,縱使是死,也要拉一個敵人墊背。

  至於王琫本人,則手持戰刀,徑直衝向了蕭鸞。

  「叮叮噹噹——」

  隨著一陣亂響,王琫與蕭鸞激鬥十幾回合,雖說蕭鸞武藝精湛,但王琫亦不遜色,二人你來我往拼殺了一陣,卻是誰也奈何不了對方。

  可即便如此,蕭鸞的心依舊沉了下來:因為很明顯,這裡的廝殺聲會驚動馬陵附近的衛軍。

  「公子,此地不可久留!」

  一名伏為軍士卒趁空隙來到蕭鸞身邊,急聲說道:「公子且速退,我等為公子拖延。」

  見此,蕭鸞亦不扭捏,一撥馬韁說道:「好!」

  說罷,他就要趁機逃離。

  瞧見這一幕,王琫瞪大了眼睛,臉上更是露出幾分猙獰:事已至此,豈能容你逃逸?!

  盛怒之下,王琫不惜冒著被一名伏為軍士卒砍中肩膀的威脅,奮力用身體將那名士卒撞開,隨即,手中的戰刀狠狠斬向蕭鸞的身側。

  緊急之間,蕭鸞側身下馬,堪堪躲過了這一刀,但他的坐騎,卻被王琫一刀砍中。

  只見那匹馬在中刀之後悲鳴一聲,奮力向前奔跑。

  不得不說蕭鸞的騎術亦是精湛,即便在倉促之間,即便身體失去了平衡,但憑藉著雙腳連續點了幾下地面,他依舊迅速平衡了身體,躍上了馬背。

  『哈!蕭某先走一步!』

  得意之餘,蕭鸞用戲虐的眼神看了一眼驚怒的王琫,卻不曾想,王琫的反應也是迅速,見蕭鸞不曾被顛落馬下,竟絲毫不顧自身的安危,飛撲過來,那巨大的衝力,直接將蕭鸞撞下了馬背。

  『這個混帳……』

  從地上迅速爬起身來,蕭鸞驚怒地看著不遠處的王琫,咬牙切齒地說道:「王琫,蕭某本欲饒你一條性命,奈何你自己找死,怪不得蕭某!」

  說罷,他從腰間抽出陪劍。

  然而就在這時,林中猛然響起一陣哨聲,由遠及近。

  隨即,幾名身穿黑色勁服的男子,陸續出現在王琫、蕭鸞等人眼前。

  『新君(趙潤)的黑鴉……』

  看到這些人,王琫與蕭鸞幾乎在同時在心底泛起一個猜測。

  相比較王琫的淡定,蕭鸞的臉上,這次終於露出了凝重的神色,皺著眉頭掃視著四周。

  而就在這時,林中徐徐走出一名文士,在打量了一陣王琫與蕭鸞後,最終將目光投在蕭鸞身上,冷淡地問道:「他就是蕭鸞麼?」

  話音剛落,林中又走出一名文士,待瞧見這名文士時,蕭鸞原本僅僅只有幾分凝重的目光中,忽然閃過幾絲複雜,用微不可查的聲音喃喃道:「北宮……」

  不錯,這兩名文士,正是天策府右都尉張啟功與他的副輔北宮玉。

  只見北宮玉在聽聞張啟功的詢問後,目視著蕭鸞看了半響,在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後,轉頭對張啟功說道:「都尉大人,持劍之人,即是朝廷通緝的要犯蕭鸞!」

  「很好!」

  張啟功點了點頭,見蕭鸞手持利劍一臉戒備之色,遂冷冷說道:「蕭鸞,莫要痴心妄想逃離,在這一帶,本都尉安排了兩百餘名黑鴉眾……束手就擒吧。」

  一聽這話,蕭鸞的眼眸稍稍一黯。

  針對王琫所帶的那些老卒,他毫不在意,但是黑鴉眾,那可是比青鴉眾更厲害的刺客,縱使是他蕭鸞,也毫無把握能在這兩百餘名黑鴉眾手中逃脫。

  忽然間,蕭鸞好似想到了什麼,眯著眼睛盯著張啟功說道:「是你,是你為夏育獻計,算計蕭某!」

  「呵呵呵呵。」張啟功淡淡地笑了笑,帶著幾分嘲諷說道:「張某不通兵法,用兵遠不如世子,粗劣之策,叫世子見笑了。」

  『……』

  蕭鸞面色陰沉地盯著張啟功。

  平心而論,蕭鸞敗在張啟功手中也實屬冤枉,畢竟他此前完全沒有想到張啟功這個毒士居然潛到了衛國,且暗地裡給衛將夏育出謀劃策,這才由此一敗;否則,若是蕭鸞早就得知張啟功的存在,斷然不至於敗地這麼慘。

  「世子,且放下手中的利劍,束手就擒吧。倘若你乖乖聽從,張某還能讓你免受幾分皮肉之苦。」張啟功淡然地說道。

  而在旁,北宮玉亦神色複雜的勸說道:「蕭……蕭鸞,罷手吧,你已沒有退路了。」

  蕭鸞淡漠地看了一眼北宮玉。

  對於北宮玉的背叛,他心中有千萬分的怒火,非但只是因為北宮玉曾是他最信任的親信之一,同時也是因為北宮玉此人才華不俗,他的背叛,讓蕭鸞損失慘重——若北宮玉才能不足,他如何能被張啟功選為副手?

  蕭鸞曾經想過,若有朝一日他抓到北宮玉這個叛徒,他也絕對不會顧念舊情,定會讓北宮玉親身承受背叛他的後果。

  但是他沒有想到,還沒等他抓到北宮玉這個叛徒,這個叛徒卻帶著張啟功與黑鴉眾,先行一步將他逼到了絕路。

  『原來『凶兆』指的是這個麼?』

  一時間,蕭鸞不禁有些恍惚。

  記得這兩日,他眼皮一直跳,卻時常毫無預兆地感覺陣陣心悸,他原以為這是上蒼在警告在莫要逃亡頓丘,是故才決定反其道而行,在衛軍的眼皮底下逃往濮陽。

  卻不曾想,最終還是被人截下。

  『天亡我也!』

  在暗暗長長嘆了口氣後,蕭鸞用輕蔑地眼神掃了一眼四周虎視眈眈的黑鴉眾們,心中暗暗冷笑:我蕭鸞堂堂南燕侯世子,豈能被你等所辱?!

  他很清楚,若他落到魏王趙潤手中,那絕對會是比死還要痛苦——雖然橫豎都逃不過一死,索性自我了當,叫那趙潤無法親眼看到他死亡的一瞬!

  想到這裡,他毫不猶豫地調轉手中劍刃,作勢想要自刎。

  瞧見這一幕,方才始終神色淡然的張啟功,頓時面色大變,急聲道:「阻止他!」

  話音剛落,就見不知哪裡飛來一把斧頭,朝著蕭鸞飛了過去,一斧劈在蕭鸞的手臂上,叫措不及防的後者因為吃痛而不慎掉落了手中的利劍。

  而就在這時,黑鴉眾們一擁而上,將蕭鸞生生制服。

  看著這一幕,張啟功半響才回過神來,一臉心悸地掃視他帶來的那些黑鴉眾。

  要知道,只有將活著的蕭鸞帶到那位新君面前才有意義,誰那麼大膽,居然直接將那麼大一把斧頭丟了過去?

  話說,這斧頭好熟悉啊……

  「幽鬼!」張啟功猛然轉過頭,看著一名五大三粗的黑鴉眾,咬牙切齒地罵道:「又是你!」

  幽鬼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腦袋,一臉懵懂地看著張啟功,仿佛不明白張啟功為何突然罵他。

  見幽鬼一臉懵懂,張啟功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咬牙切齒地罵道:「我叫你阻止他自盡,沒叫你……」

  「這不是阻止了嗎?」幽鬼困惑地反問道。

  張啟功氣地險些暈厥過去:我叫你阻止他自盡,感情你就是這麼阻止的?萬一你丟出去的斧頭失了準頭,一斧頭劈在這廝腦門上,那咱們豈不是功虧一簣?

  「你……你……你知不知道,你方才只要稍稍偏離一些,就會劈他的頭……」

  「但並沒有劈到他的頭啊。」

  「我說萬一失手!」

  「老子從不失手!」

  「你——」

  看著幽鬼那一臉渾不在意的模樣,張啟功氣得面色鐵青。

  「好了好了。」北宮玉在旁勸說張啟功道:「幽鬼他就是一個渾人,都尉大人何必與他一般見識?反正結果還不錯不是麼?若非幽鬼他方才反應快,蕭鸞怕是就趁機自刎了……」

  聽了北宮玉的勸說,張啟功這才面色稍霽,但仍不忘狠狠瞪一眼幽鬼——雖然對方渾不在意。

  而此時,王琫也已從地上爬起來,走向這邊,向張啟功抱拳行禮:「閣下,想必就是天策府的右都尉,張啟功張都尉吧?……在下王琫。」

  聽聞此言,張啟功眉頭一挑,略帶驚訝地問道:「莫非是怡王生前的宗衛長王琫?」

  「正是王某。」王琫面容苦澀地說道。

  隨即,他看一眼已被黑鴉眾們擊昏的蕭鸞,懇求道:「多謝張都尉及時出面制服蕭鸞,但,能否將此人交予王某?」

  「這恐怕不行。」張啟功斷然拒絕,不過他也給出了解釋:「並非在下信不過王宗衛長,只是這蕭鸞,乃是陛下生平痛恨的仇寇,張某作為臣子,當為君主分憂,將這蕭鸞擒至陛下王階之前,請陛下發落,卻不能交予王宗衛長。」

  「陛下?」王琫愣了愣,帶著幾分懷念說道:「肅王殿下嗎?」

  他心中有些惆悵。

  曾經的肅王,如今的魏王,王琫自然是非常熟悉,畢竟趙潤跟怡王趙俼的關係,那簡直是親如父子。

  只是怡王趙俼生前曾囑咐過,他並不希望老一輩恩恩怨怨延續到小輩身上,因此,王琫這些年來憑藉怡王趙俼生前的人脈關係追查蕭鸞的蹤跡,一次次設法拔除伏為軍在中原的秘密據點,卻不曾借力於朝廷以及趙潤,就是遵從了怡王趙俼生前的囑咐,不打算讓趙潤牽扯其中。

  但沒想到的是,趙潤這些年來亦在追捕蕭鸞,且最終,終究還是趙潤一方的人將蕭鸞擒獲。

  強搶,這自然是不可能的。

  一來他此番帶來的那些老卒,萬萬不是黑鴉眾這些殺人鬼的對手;二來,憑著趙潤與怡王趙俼的關係,趙潤曾經在王琫眼中儼然不亞於怡王府世子的地位,自然不可能去違抗趙潤的意志。

  更別說,趙潤如今還成為了他魏國的君主。

  『算了,王爺在天之靈,想必也會諒解我的……誰敢抗拒那位八殿下呢?』

  搖了搖頭,王琫朝著張啟功說道:「請允許王某隨行前赴大梁,面見陛下。」

  這當然沒有問題,張啟功立刻就答應了下來。

  數日後,當張啟功、北宮玉、王琫等人監押著蕭鸞越過魏衛邊界時,前行一步的幾名黑鴉眾,已將「生擒蕭鸞」的消息送回了大梁,稟報於魏王趙潤。

  在得知此事後,趙潤驚喜到在垂拱殿內失態的地步,當著內朝諸大臣的面前,奮力一拍龍案,大叫一聲「做得好」,嚇得諸內朝大臣渾身一激靈,不可思議地看向這位年輕的君主。

  要知道,無論是曾經還是最近,趙潤都從未如此失態過。

  驚訝之餘,諸內朝大臣們也注意到了趙潤的眼眸——只見這位自繼位以後素來溫和、平易近人的新君,此刻的眼眸中竟是殺氣凜冽,仿佛又恢復到了那個殺伐果斷、狂狷霸道,令整個中原都為之忌憚的「魏公子潤」。

  「近幾日,朕欲移駕天策府,內朝攝政。」在平靜地留下一句話後,趙潤看似平靜地離開了垂拱殿。

  看著這位新君離去的背影,內朝諸大臣,尤其是杜宥、徐貫、李粱、藺玉陽等老臣們,他們愈發感覺,這位新君越來越酷似先王趙偲,平日裡隱藏不露,總是笑容可掬,只有在特定情況下,才會露出獠牙,展現出不輕易示人的一面。

  五日後,趙潤終於在天策府的前院正屋大堂,見到了蕭鸞這個朝思暮想的仇寇,看著他被繩索綁住雙手手腕,一臉淡漠地被黑鴉眾推攘到屋內。

  忽然間,蕭鸞注意到了坐在屋內正中央主位上的趙潤,見他一副魏王天子的打扮,心中立刻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趙潤……』

  從始至終一臉淡漠的蕭鸞,此時終於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想當年,他曾為了逼迫怡王趙元俼儘快動手而假意派人行刺趙潤。

  那時的他,對那年年僅十幾歲的趙潤不屑一顧,認為這個稚子無礙於大局,但事實證明,偏偏就是這個當時十幾歲的稚子,後來幾度力挽狂瀾,一次次瓦解了他蕭鸞企圖覆亡魏國的毒計。

  而最終,使他蕭鸞成為了階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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