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消失

  晚上這邊沒什麼人，凌封便十分信步走在大街上，偶爾有幾個人回頭張望，或許也是好奇這個時間了，竟然還有人悠閒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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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奔波在路上的人不是急著回家休息，就是趕往下一個應酬地。

  凌封走到老宅門口，管家像是事先知道一樣，拉開了大門，凌封走進去老爺子早已恭候多時。

  「就知道你早晚要來，不過能不能體諒一下我這老人家，非要弄到晚上來拜訪？」

  凌封抬頭看了看掛在樓梯一側牆上的鐘，指針正好指向六點整，他抿唇笑了笑，總像是帶了些許諷刺。

  老爺子最煩他這個樣子，不聲不響，卻總叫人覺得他有什麼話要說。

  凌封也不打算跟人打太極，逕自坐了下來，「爺爺，你這個時候還沒吃飯吧，休息這麼早？」

  老爺子狠叱一聲，張口就要罵人，卻因為氣上了頭，猛烈地咳嗽起來。

  凌封坐在一旁，像看戲似的看著，毫無愧疚之意，反而還有些得意。管家跟在老爺子這麼多年，凌封每次不是這麼沒大沒小。

  也怨不得老爺子對他最防備，說不好哪一天就把老爺子氣死了。

  「放心，不會的。」

  管家愣了一下，一邊給老爺子順氣，一邊抬頭看向凌封，「少爺，您在說什麼啊？」

  「您放心，爺爺身體健康的很，怎麼會被氣死。」

  管家詫異地看著他，滿臉寫著難以置信，「凌少，您可不要胡說。我怎麼能盼著老爺子……」

  不等他說完，老爺子急忙揮了揮手，管家深深地看了凌封一眼，沒有辦法，只好暫時收住怒火，轉身回臥室給人拿藥。

  「老爺子，快。」

  老爺子直接抓過幾片，連水都沒喝，直接咽了下去，過了一會兒才恢復正常。

  他坐在那順了口氣，對凌封的憤怒已經不需要掩飾。

  「好啊，凌封。因為公司的事情，你特地來找我抱怨？我可是為了你好。」

  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在演，凌封心中冷笑，恐怕老爺子已經假戲真做，真的把自己當成一位關心晚輩的好爺爺了吧。

  「爺爺不必多說，我當然明白您的『好意』。」

  凌封刻意加重最後兩個字，老爺子聽得出他又在諷刺他，只能強顏歡笑，咬著牙說：「你明白就好。那家公司做好了就是你的。」

  「做不好又是我大哥的。」

  凌封擅自把話接了過去，老爺子一時沒反應過來，或者說是在故意裝傻。

  凌霄來找他的事情應該沒有透露給任何人，兩人之間的交易也是在臥室里說的，怎麼會被凌封知道。

  老爺子面不改色，可心裡已經把可能泄露消息的人的名字輪了一遍，他轉頭看向管家，管家急忙擺手，「老爺子，不是我啊。」

  「我還沒說是什麼事，你自己害怕什麼！」

  管家悻悻地閉上了嘴，退到後面。凌封看著主僕二人的好戲，心想今天應該不用多費口舌了。

  「老爺子承認就好辦了。」

  「你什麼意思？凌封我告訴你，凌霄畢竟是你大哥，而且公平競爭，有什麼不可以的。」老爺子還在辯解，但無論他怎麼說，已經坐實了他跟凌霄偷偷交易的事情。

  凌封點了點頭，那張英俊的臉驀地一沉，仿佛外面的夜色一般突然讓人不寒而慄。

  老爺子跟管家都緊張地看著他，生怕他待會兒會突然對著門大喊一聲，緊接著三五個壯漢就走進來，直接把這裡變成作案現場。

  兩人都無措地定在原地。

  可那種感覺很快便消失了，凌封起身恭敬地鞠了一躬，「沒什麼。爺爺承認，也省得我浪費時間調查了，今天打擾了，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