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過往前塵。5

  「別去，別去打擾父神……」

  曼殊覺得胸口一陣陣劇痛，鮮血不斷地從唇角流出來，她想要動一下身體，但是心口那裡疼得撕心裂肺的，疼得她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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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任由他緊緊地抱著，他用力太大，讓她感到窒息。

  但是他卻抱著她半點都不敢放開，冰冷的臉頰靠著她的臉頰，低頭做錯事的孩子拼命認錯：「曼殊，曼殊，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我不該來這裡的！」

  「陵霄哥哥，別說了……」

  那個白衣少女，躺在陵霄的懷中，白色的衣衫散開來，鋪了一地。

  她的頭髮很長，灑在她的身邊，就像一面光滑的錦緞，美得讓人側目。

  「曼殊，對不起，是我誤傷了你對不起……」祁天跌倒在地上，爬向那個絕美的少女，胸口開始撕心裂肺地疼，吐出了一口的濃血來，「曼殊，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沒有看見你，你要相信我……」

  「祁天，我……不怪你。」曼殊的臉色如白紙一般，看著祁天，眼角眉梢，帶著一絲虛弱的疼痛。

  對於眼前這個愛她入骨的男人，曼殊的心裡愧疚無比。

  他們三個人，都是父神創造出來的，是她的名義上的哥哥，但到底是沒有血緣關係的，陵霄和他不同，一個是愛情一個是親情。

  她不可以對不起陵霄。

  唯有盡所能及的避開祈天。

  可是，就是因為這樣，才導致他淪為神墮，捨棄自己的靈魂，背叛神界，背叛父神，背叛天地。

  可以這麼說，她是間接導致祁天入魔的。

  所以，她的心裡，對他愧疚無比。

  她想著要擦去祁天唇畔上驚心的鮮血，手臂一牽動，胸口鑽心地痛。

  被誅仙劍的戾氣刺中心臟，她不光失去神身，失去所有的法力，她也已經是一個廢人了，別說行動就是直起腰，甚至轉動脖子都再做不到。

  到底是無能為力。

  曼殊強忍著渾身的疼痛，但是，實際上，她能夠感覺得到，她的身體和靈魂，就像要分開了一般。

  死期將至的感覺。

  但是她卻死死地咬著舌頭，讓自己撐著不暈，抓住陵霄的手，顫顫弱弱的對他說：「你等我，我一定……會……會回來……找你的。」

  至此，徹底失去了意識。

  神，縱然永生，可在心臟死了的那一刻起，就失去了活著的資格。

  陵霄僵硬了，定定地看著懷裡那熟悉的面容，成木成石。

  他的手裡甚至還殘留著她的餘溫。

  他的瞳孔失去了焦距，他甚至連呼吸也不會了，就那樣傻傻地站著。

  她……死了？

  心口那個血窟窿，昭示著這個殘忍的事實。

  

  一瞬間，手裡感覺到自己被無窮無盡的黑暗吞噬了，他徹底失去了她，他的存在，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

  「啊啊啊啊——」

  萬古龍皇的嘶吼，響徹整個神界。

  萬千生靈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祁天的腦子一片混亂，頭痛欲裂，他伸出雙手來，抱住了自己的頭顱，發出了仿佛困獸一般痛苦的嘶吼。

  天地之間，迴蕩著他的哀鳴。

  覺得整個人都失去了力氣，聽見心底不斷有聲音在叫囂：是我親手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