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開誠布公(一)
2025-02-25 02:55:04
作者: 暴走小叮噹
將心思收了回來,丁當看了一眼身後的沁芳樓對著妞妞道。
「大妞妞以後每天便把小聰放到沁芳樓。」
丁當話剛說完,丁小聰便撅了嘴,也知大局已定,萬無更改的可能,是以也不再做什麼垂死掙扎。
「喔。」
想來大妞妞對沁芳樓的印象並不好,只不過單就『聽話』一項,她做得並不比祥子差。
只是大妞妞性情更為率直,與其說是秘書,倒不如說是來陪著解悶兒的。
好在也並無甚大事需要她狠使力氣。
回到家裡,那紅燒肉的香味一直飄著,丁當的肚子也跟著叫起來。
一大早的便出了門,因為緊張那『七日之約』連飯都是匆忙扒了幾口,這會兒可不是餓了。
進門便看見這玉色青翠的竹子,『竹筒飯』三個字便溜過丁當的腦海。
「娘,不如咱們今兒就用竹子蒸飯吧!」
丁當還未進屋兒便嚷嚷開來。
「瞧這孩子,還沒進屋兒便說起吃來,沒得讓你福伯看笑話。」
丁氏笑意盈盈地抱著丁雨潤迎了出來。
福伯?丁當耳尖地聽出這是丁氏在告訴她家裡來了外人。
也不再糾纏那『竹筒飯』的事了。
果真丁氏剛剛露臉便有個老頭兒跟在丁氏後邊衝著丁當作揖。
「二東家,又見面了。」
丁當眉頭微皺,這才想起初來桐州之時在福來飯莊吃鐵鍋燉魚之事。
時過月余,這時登門卻是為何?
丁當雖做女子打扮卻是對著福伯拱了拱手,「不知福伯登門有何貴幹?」
「哈哈,哪有什麼貴幹?還不興串個門子嗎?」
福伯笑著寒暄。
「飯莊生意這麼好,福伯可不是閒人。能勞動福伯大駕,豈同一般?」
丁當一邊說,便進了門,衝著福伯打了個手勢。
幾人便一同入座了。
「哎,你呀你!有時候太聰明了也少了許多情趣。」
福伯不由感慨。
「罷了,這次來是為分紅而來。上個月的流水有三千兩,除去進貨木柴人工,便是兩千兩的純利,姑娘占兩成乾股,也就是四
百兩。姑娘收好吧。」
說著福伯便將銀票遞了過來。
丁當不料福伯一來就是送了大禮而來,只是這錢不是自家的,拿著也是燙手。
「俗話說『無功不受祿』,這錢福伯還是拿回去吧。」
「姑娘,這『天上掉餡餅』的事莫不是也不受嗎?」
「雖不知貴東家是怎麼個意思,丁當卻不敢生受這平白得來的恩惠。」
丁當正色道。
這下福伯卻是為難了,公子的脾氣他自是知道的清楚,若是這樣空手而歸還不知出什麼亂子。
「那鐵鍋燉菜用得便是姑娘的法子,怎麼就用得上『平白』二字?」
「既沒憑又沒據,怎的就說那是丁當的法子,還是請福伯將銀票拿回去。」
初來之時,這房子說不得也是占了便宜的。
只是那時只要裝作不知道,便跟這幕後之人扯不上關係。
畢竟有房契為證,如今若是收了這分紅,算是認了自己是這『福來飯莊』的二東家了。
「那法子用了姑娘的也是事實,也罷。姑娘怎樣才能受了這好意?若是拿出個章程來,我們也不至於太難做。」
福伯也是為難。
「福伯說笑了,能有什麼章程。」
丁當笑著搪塞。
「姑娘切莫說笑,東家說了,當初未得姑娘同意便用了姑娘的方子,於心難安,帳目卻都做得清清楚楚。姑娘既是來了桐州,
自是咱們福來飯莊的二東家。」
福伯說得嚴肅,絲毫沒有玩笑的意思,顯然對丁當兒戲的態度稍有不滿。
「既是如此,便勞煩福伯跟貴東家商量一番,便把那方子做了價一次性了結了也就是了。」
「姑娘,這是為何!」
福伯自是不能明白,如今飯莊的生意看漲,怎麼說乾股才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便是公子給做了大價錢哪裡能像月月分紅來得多呢?更遑論說不得公子以後也是要發展產業的。
「福伯不必多說,便這樣秉了貴東家便是了。」
福伯知道再多說無益,嘆了口氣,說了聲告辭便走了。
丁氏一直看著沒說話,這會兒人走了,才站了起來。
「你這又是何必?」
時日久了,丁氏也知道些生意上的事了。
「娘,你哪裡明白?」
丁當只給了一句話便又忙著轉移話題。
「咱們今天吃『竹筒飯』可好?炒幾個菜,再加上香噴噴的紅燒肉。小雨潤~~~,你說好不好?」
丁當難得地對著丁氏撒了回嬌,又轉抓起丁雨潤的小手兒。
丁氏知她是個有主意的,又瞧著眼前這其樂融融的一幕,心知她不想多說。
倒也不勉強。
「好了,二妮兒,去灶房看看。讓你石大娘別忙了,做飯去吧。你爹一會兒也該回來了。」
「哦,爹幹嘛去了?」
「真是個沒心沒肺的丫頭,還不是為了你要的那什麼『羊腸』之類的跑前跑後去了!」
一個白眼兒甩過來,丁當便知自己說錯話了。
「噢,娘,我去灶房找石大娘去了!」
扔下這話兒,人已經撒丫子跑沒影兒了。
「這孩子!」
將丁雨潤往上託了托,丁氏搖了搖頭。
再說福伯將丁當的話原封不動地報告給吳嘉傑。
吳嘉傑難得地收斂了那副笑面虎的模樣,眉宇之間染了幾分憂色。
「她這是極力想跟咱們劃清界限啊!」
「啊?這是為何?」
這些日子丁當的事跡福伯聽說了不少,若是有這樣一位二東家說不得自家飯莊又要更上一層樓了。
越發覺得東家的做法是對的。
偏生他回過神了,丁當倒是不願買他的帳。
「誰知道那丫頭到底是受了誰的迫害?小小年紀戒備心倒是強的很!」
吳嘉傑無奈笑道。
一邊愁眉緊鎖,一邊用手指點著桌子。
「公子,咱們來個開誠布公的可好?」
福伯見吳嘉傑久久不語忽地靈感一閃。
「喔?你說來聽聽。」
「丁當姑娘既是戒備心強,咱們不若打開天窗說亮話,好好跟丁當姑娘談一談。老奴想了想,若是有人這樣無緣無故地送錢來
,老奴這心裡也是毛得很。」
福伯這樣一說,吳嘉傑這才正視這個問題。
是了,往常都是姑娘來給吳嘉傑現殷勤,哪裡像現在這樣,倒是要反過來。
偏偏這事兒還從來沒幹過。
別說丁當,就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幹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