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異變

  「啪嗒」手上的兩個面人掉落在地上：「不會這樣的，不是的。」阿凝的夢境裡，那兩個面人一個是阿凝自己，另一個是紅玄。我記憶修為都在，可是現在發生的一切和阿凝夢境中的事情沒有一處相同。那個雪天我沒有見到那耀眼的紅袍，那個雪天，我沒有等來那人界的玄帝。送望亭中，沒有紅玄，沒有煩煩……

  「看，快看！是紹華將軍！」前方人群涌動，我抬頭目視前方，只見那層層護衛之中，那人裹著白色的狐裘，駕著烈馬，往將軍府邸行去。他的右邊，紅玄一身紅袍，眉目間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見到那紅袍的時候，我猶如五雷轟頂，整個腦子亂成一團。當年阿凝第一次見到紅玄的時候是在萬年桃下，而我，卻是在這玄城之中，是天意弄人？不，我不相信天意！

  「姑娘，你沒事吧？」耳畔傳來一個溫柔似水的男音，我渾身一震，僵硬的側過頭，眼裡的淚水終是落了下來。阿凝，究竟是你錯了，還是我錯了？

  前面，紅玄和紹華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拐角處了，身邊，是一身墨色衣袍的男子，冷風中傳來男子身上若有若無的藥香。

  「姑娘？」

  「我沒事，沒事。」躲過男子詢問的目光，抬手將臉上的淚痕擦乾，捏了一個術法迅速從人群中逃離。那人我不陌生，在阿凝的記憶中，那人名叫蘇玉……歷史發生了變動，一些原本在意料之中的事情突然間變成了未知，我的內心在顫抖，是對未知的惶恐。

  

  ……

  轉眼間年關將至，這萬年桃旁的送望亭依舊冷冷清清的。昨兒個寒風呼嘯，本以為第二天會有小雪，於是早早的便爬起來。從萬年桃下走出，一縷清雅的陽光照射在我臉上，眯起雙眼，鼻子嗅了嗅，空氣中飄散著一股血腥味。

  放出神識探查，十里之外的道上有一小妖被修道之人欺凌。我運轉靈力，一個閃身從萬年桃下射出！

  「住手！」抬手甩過一個術法，將那奔向小妖的利劍撞飛，身形一動，將小妖從地上扶起。

  「何方妖孽，見到本尊還不下跪！」那修道之人見我將他的利劍撞飛，惱怒道。

  斂了斂眸子，將目光從小妖身上移開，對那修道之人道：「在下這弟弟調皮，惹惱了道長，在這裡給道長賠罪了，還望道長大人不計小人過，放過舍弟，可好？」

  「哼！你是什麼東西！」那道人話剛落下，一甩道袍，握劍直撲我的命門！

  「小心！」耳邊是小東西的驚呼。彈指凝出一個結界，那道人撲到結界之上立即彈飛！

  」咳咳咳咳「道人咳出幾口血水，艱難的從地上爬起，呸的將嘴中的碎牙吐出，一雙眸子憤恨的盯著我，好似一條躲在陰暗處伺機報復的毒蛇！

  「不要試圖報復，即便你修煉萬年，也依舊不是我的對手。」我對上道人的眸子，丟下一句話便牽著小妖的手離去。

  「姐姐姐姐，你好厲害啊。」小妖眨著兩隻水汪汪的大眼，滿臉的崇拜。小妖只有人類四五歲孩童般大小，模樣生得好生俊俏。

  「姐姐，你收我做徒弟好不好？」

  「姐姐，繁繁很乖的，不會給你添麻煩的，姐姐收我為徒吧？好不好嘛？」

  我身體一僵，咻的轉身，抓著小妖的肩膀激動道：「你叫什麼？再說一遍？」

  小妖見我這番模樣，縮著身體微微掙扎一下，見怎麼都掙不開，於是弱弱的開口道：「我，我叫鳳繁。」

  「鳳，鳳繁……」重複喃喃了幾次，抱著最後一絲希望開口問道：「你的原型是不是青鸞？」

  「是。」鳳繁撇撇嘴，弱弱的回答。

  「啊~~~」我雙膝跪地，雙手糾扯著頭髮，失聲痛哭。

  「紅鸞，紅鸞，紅鸞……我想見你，我想見你~」

  「姐姐？你，你怎麼了？」

  「我想紅鸞了，我想他了~」

  「姐姐不哭，不哭，繁繁帶你去找他，好不好？」繁繁小小的身體努力的將我擁進懷中，一雙小手輕輕拍打我的後背。

  「繁繁，你是阿凝的繁繁嗎？」

  「是，繁繁是阿凝的繁繁。」聽著繁繁嘴裡道出的聲音，我心口一痛。阿凝，不得不承認，我真的很羨慕你。

  ……

  

  大年三十的那天晚上，繁繁站在萬年桃下，望著絢麗多彩的煙花，扯了扯我的袖子，輕聲的問：「阿凝，那個是什麼？」

  「轟」的一聲，煙花在夜空劃出一道道亮光，我摸了摸繁繁的後腦勺，回答道：「那叫煙花。」

  「哦。」繁繁沉默了片刻，隨即又道：「阿凝姐姐，我也想玩煙花。」

  就這樣，我帶上繁繁，在年三十的這個夜晚，去了玄城。

  今夜的玄城不論是大街小巷都亮著燈，時不時有煙花在黑夜中綻放，即便是大年夜，街上也依舊擁擠，我和繁繁要用力的去擠，才能前進一點點。

  「阿凝姐姐，阿凝姐姐，你快看，那些漂亮的煙花都是從那裡飛出來的！」穿過大街，來到一處沒有主街那麼擁擠的石橋之上，繁繁指著夜空上綻放異彩的煙花驚呼，一雙眸子裡閃閃發光，很是歡喜。

  」繁繁想近看嗎？姐姐帶你去。」說著拉起繁繁的小手往煙花最耀眼出奔去，翻身過了幾道圍牆，眼看離那煙花愈來愈進，我猛地停下了腳步。

  「阿凝姐姐？怎麼了？」繁繁一臉迷茫的看著我。

  「繁繁，這裡是不是護國將軍府？」看著這熟悉的景物，我不由得開口問道。這裡，我曾見過，在阿凝的夢境中。

  「應該是吧……」繁繁說著眼前一亮，身體向前射出：「阿凝姐姐，前面有人，我去問問就知道了！」

  「繁繁回……」來。我話未說完，繁繁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顧不得會被人發現，我捏起術法就著繁繁離去的方向疾馳，追到繁繁的時候一把捂住他的嘴，想瞧瞧的遁走，這時候紹華的目光掃射而來，嘴唇動了動：「不知道是哪路客人到了？何不出來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