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屠殺!
2025-02-25 01:35:18
作者: 書間
程副將猶豫片刻,最終咬牙,手臂一揮,一塊血色的玉石從他手中飛出。我飛身接過玉佩,卻見他眼底閃過一抹陰鬱。
「不要!!!」白光閃過,伴隨玉佩飛來的是一把匕首!我伸出去的手臂僵硬在空中,時間像是定格了一樣,匕首穿過玉佩,血紅的玉石自中間碎裂開來。
「不要!!!」我奪過玉佩,到手上時已經是幾塊碎片。
「自戀狂,自戀狂,你聽的到我說話嗎?」我對著幾塊碎玉喃喃,可是玉佩的溫度沒有升高,像一件死物一樣躺在我的手心。蘇玉的叮囑在耳邊環繞,萬萬不可將玉佩弄丟,可如今卻成了這番模樣。
我發動靈力,想將玉佩復原,奈何靈力一運轉,玉佩便融化成血,滴答滴答的自我手縫間流出。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我眼底不由得閃出一抹驚慌。許久後,血液在我手裡乾涸,我仿佛看到了紅玄的生命正在流失,如同這血液一樣。
紅眼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他們眼裡沒有半分愧疚,這就是人性嗎?眼底不由得露出殺意:「你們,都該死!!!」
「放箭!」程副將一聲命令,所有弓弩都朝我飛來。我撐開護體結界,將陣陣箭雨擋了過去。
「是你們害死紅玄……」閉上眼,不去看他們眼底的恐懼,心裡漸漸麻木,凝結術法發動身上所有的靈力,將空中的氣流化成風刃,風刃四散飛去,割開每個人的喉嚨。耳邊是人類瀕臨死亡時發出的呼喊,尖叫。
叫吧,叫吧,反正紹華會死,就由我親手來解決好了,我不會留一個活口,不會讓任何消息傳出,這樣或許遠在玄城的紅玄就不會知道紹華的死訊了,這樣他便會醒來,然後在送望亭處等待。
「你們是不是永遠都想不到,你們的性命不是死在敵人手中,而是死在一隻狐妖手裡!」冷眼望著這一切,嘲諷道:「你們讓我難過了,所以,我要你們陪我一起!」
「不過,你們放心,我不會讓你們孤單的。一會兒,我會讓敵軍下來陪你們,這樣,你們也去的安心了。」
操控著風刃,絞殺著地上的生命,就連那白衣將領也不例外。
……
紅玄,紅玄……你會不會怪我?
……
城外,大軍壓境,轟隆隆的炮鳴聲不斷。
「阿凝!住手!!!」紹華的利劍對著我的方向擲出。他怒目瞪著我,有那麼一瞬間,我以為我見到了大哥。
「你不配叫紹華。」我走近他,伸手撫上他的眉,眷戀地喃喃道:「紹華是青丘的第一公子,他不是你這樣弱小的人類。你聽到了嗎,城外傳來的炮鳴聲。」
紹華的身體一僵,我繼續道:「你放心,我不會放任他們踏過這座城池,我不允許他們的腳踐踏紅玄守護的土地,所以,今天他們不會有一個人活著回去。」
「阿凝姑娘,你為何要這樣做……?」紹華呼出一口氣,眼裡全是憐憫,我被他的神情刺得心口一痛。
「因為你們讓我的紅玄傷心了,你知不知道,紅玄為了你,他不願意醒來,他拋下他的臣民,他的國家,還有愛他的人。」
「我是為了讓他醒來才來這裡,這是紅玄的記憶,屬於紅玄的世界,這裡每過一秒,紅玄的血液流流失一分。這樣很冒險,可是這是唯一能讓他醒來的辦法,我選擇一試!可你們竟然將我最後的希望都泯滅了,那塊玉佩,是用紅玄的血液凝成,玉佩碎了,一切都沒有了,沒有了!!!」我撫著他的眉,他的眼,最後在他眉間停住:「你為什麼會有一顆和大哥一樣的硃砂痣呢?」
……
「轟隆轟隆!」地面伴隨著炮轟顫抖,我將紹華身上的術法解開。隨後踩過地上的屍體,一步一步走出城主府。
外面,同樣是屍體,在訓練,站崗,休息的人兒肯定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死去了。血腥味充斥在我鼻尖,眨眼之間,被困在城中的八萬人馬,除了紹華外,無一人倖存。
「你們安心去吧,死在我手中總比被俘虜了強。」望著血流成河的城主府,我輕嘆一口氣。
一步一步走上城牆之上,我負手而里,迎著咧咧作響的冷風,俯視城牆下黑壓壓的一片,耳邊炮鳴聲不斷。
玄國的大旗就掛在我耳邊,我望著這燙金的「玄」字,不由得勾起嘴角,紅玄,我不會讓敵軍的鐵騎越過這座城池,那些背叛你的人,我會讓他們不得好死。
「愚蠢的人類!」我冷哼一聲,聲音借著靈力,傳到敵軍每個人耳中。
不久後,敵軍停下了攻擊。
有一身著玄色戰甲的人駕馬到城下,我一道風刃划去,他面前出現一道深溝。
「不知城上是哪路高人?」那人雙手抱拳問道。
我眯了眯眼道:「你們不用費力了,城內已經無一活人了。」
閉眼,衣袍無風自動,雙手合十,十指扣起,靈力涌動。風刃呼呼的飛去,下面頓時一片驚慌,馬兒四處奔逃。
慘叫,驚呼,哭泣……
待耳邊寂靜無聲時,我睜開眼,至此,敵軍十五萬人馬埋藏於城下。
敵軍戰旗在風中搖搖欲墜,我一揮手,那戰旗便灰飛煙滅。
除了那背叛的七萬人馬,再也沒有人可以威脅紅玄的疆土了……
我一步步離去,望城池的後方走去,那裡,是背叛了紅玄的人兒。
七萬人,轉眼間化為殘肢,全部被風刃肢解,沒有留下一具全屍。
……
我行走於天地間,等待命運的審判。
……
一年了,也不見天罰降落,漫無目的地轉了一圈,最終又回到了這裡。
我抬頭,城牆上當日被炮轟的痕跡還在,腳下長了許多野草,野草中躺著無數白骨。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天上竟下起了白雪,空中紛紛揚揚的雪花擾亂了我的視線。我沒有用靈力屏蔽白雪,任由它們將我覆蓋。
城牆下那朱紅的獸環銅門依舊緊閉,我走過去,見上面的紅漆乾裂翹起,有些已經脫落。
運轉靈力,輕而易舉的就將城門推開。可笑的是,我手刃了三十萬人,天罰非但沒有降下,修為反倒有所提升。
搖搖頭,舉步踏入城內。
城中同外面一樣淒涼,這裡是已經成了一座廢城,成了三十萬將士的墳墓。
我爬上城牆,躺在紅磚之上,旁邊是咧咧作響的玄國旗幟,即便上面布滿了歲月的痕跡,可是它依舊守護著這座城池。
雪越下越大,往事歷歷在目,那雪花如同我當日操縱的風刃一樣,划過了城內城外。
太陽穴隱隱作痛,我索性不再去想,雪花在落在我的臉上,慢慢融化,可它們仍舊繼續撲來,一片接著一片,漸漸的,我身體的溫度開始降低,雪花落下,沒有融化,一片接著一片,雪愈來愈大,將我的身體覆蓋,和城牆融為一體。
心跳愈來愈慢,呼吸變得微弱,眼皮變得沉重,也許,就這麼睡過去也好……
……
耳邊有鳥兒的翠鳴,鼻尖是一股夾雜著藥味的竹香。
自嘲一笑,看來是老天不讓我死呢!
睜開眼,室內空無一人,距離床頭不遠處放有茶水,我欲伸手取來,身體卻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噗通」一頭載下床底,想起來,身體卻不聽控制,搖頭一笑,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虛弱了。
一陣焦急的腳步聲奔來,只聽一個小童愉快的道:「大姐姐,你終於醒來了!」
我抬眼,見到小童時愣了片刻,隨後示意他過來扶我一下。
他臉上一紅,還是將我扶起,為我倒了一杯茶水。
「紅玄醒了嗎?」我問。小童上柳晟的第子,所以說我沒有停留在紅玄的世界,不論何種原因,總之,我回來了。
「什麼呀?」小童顯然是不明白我的意思。
「皇宮裡的那位皇帝病好了就嗎?」我繼續問道。
「嗯,好了很久了。」小童點頭。
「我睡了多久?」我繼續問到。
「四個月了。」
「哎~沒想到我這麼能睡。」我搖頭嘆息。隨後繼續問道:「你師兄哪兒去了?」
「師兄,師兄……」小童的眼裡閃過一抹猶豫和糾結,最終沉默的低頭。
我只覺得心裡一沉,自戀狂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一手抓過小童的手,焦急的道:「你師兄呢?他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沒有,師兄很好!」小童一口反駁?
「他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拍了拍胸口,鬆了一口氣。
「咕嚕~」我臉上一紅,轉頭看向窗外。
「大姐姐是餓了嗎?」
「閉嘴!不是我肚子在叫。」抿了一口茶水,掩飾眼裡的尷尬。
「大姐姐稍等一下,我去廚房給你弄些吃的。」小童說完,立馬起身離去。
放下茶杯,窗外種了幾顆墨竹。這裡應該是自戀狂的庭院吧。我到底是怎麼回來的呢?玉佩已經沒了,自戀狂是怎麼將我的靈魂帶回來的?
過了一會兒,小童便端來飯菜,一碗稀粥,一盤小菜,一碟豆腐。
「姐姐,快些吃吧。」小童將飯菜放在桌子上擺好,隨後過來扶我。
望著這幾個菜,我呆呆坐著。
「姐姐怎麼了?」小童見我我遲遲沒有動筷子,疑惑問道。
「……」
「是這些菜不合胃口嗎?」小童問道。
「我要吃肉。」我對上小童的視線,開口道。
「……呃……這個。」小童撓了撓頭,很抱歉的對我道:「姐姐昏迷了四個月,今兒個醒來身體還很虛弱,還不能沾葷。」
「咕嚕~」肚子再次傳來進食的警告,我皺眉,無奈的拿起勺子,將食物送進嘴中。
「這四個月來是你一直在照顧我嗎?」迅速吃完,對小童問道。
「……」
見小童沉默,我當他是默認了。開口對他輕聲道了聲:「謝謝!」
「桐兒,快些過來幫我把藥草曬一下。」門外傳出熟悉的聲音,自戀狂回來了!
「好的!」小童應了一聲便跑了出去。
……
「……小狐狸!」自戀狂一進門,吃驚的望著我。
「嗯哼。」我拿著勺子盈盈一笑。
「你什麼時候醒來的?」自戀狂奔到我身前,激動的問道,眼裡全是關心。
我心裡一暖,眯起眼睛,細細感受,嗯,這種被關心的感覺真好!
「謝謝。」我迎上他的目光,輕聲道。
「……傻丫頭!」自戀狂勾唇,伸手將我的頭髮揉成一團。
我一把拍下他的魔抓,欲給他點顏色瞧瞧,讓他知道狐妖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一起身,腳一軟,「噗通」一聲,再次栽倒在地。
「小狐狸,怎麼樣兒了,摔到哪兒了?」自戀狂著急的將我從地上扶起來。
「滴答。」滾燙的眼淚滴到自戀狂的手背上,見他身體明顯的一顫。
「小狐狸,你怎麼了?摔著哪兒了?很痛嗎?」:
「哎呀,你別哭別哭。」自戀狂手忙腳亂的幫我拭去臉上的淚水,眼裡全是擔憂。
「謝謝。」
「蘇玉,謝謝你!」我展開笑顏,即便依舊眼淚水吧嗒吧嗒滑落,可是我心裡卻是滿滿的溫暖。
「丫頭。」蘇玉將我圈進懷裡,輕撫我的後背。我閉上眼,放肆的在他懷裡哭泣,殺人時的恐懼,以及那****夜夜纏繞著的噩夢,城牆下的白骨,在紅玄的世界裡,我不敢睡覺,因為隻眼一閉上眼,那三十萬人就會猙獰的向我撲來。
「蘇玉,我殺人了,我殺了好多人~」哽咽著對他一一道來,把心裡的恐懼全部道出,淚水像是打開了閘門一樣,怎麼都止不住。
「丫頭乖,沒事了,沒事了。」蘇玉輕輕拍打我的後背,輕聲的安撫。
許久後,我止住了淚水,蘇玉扶著我躺回床上。
「丫頭,你先休息一下,我一會來看你。」蘇玉為我掩好被子,溫柔道。
「你要去哪裡?」我伸手抓住他袍子的一角。
「我去告訴一個人,說你醒來了。他擔心你,你一直昏睡不醒,他差點隨你去了,如今被我派人盯著,才不至於自殘。」頓了頓繼續道:「不自殘卻拒絕吃飯,哎,也不知道他有多久沒有進食了。」蘇玉搖頭嘆了一口氣。
「是誰?」我想不起來,還有誰會為我擔憂。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蘇玉神秘的一笑,隨後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