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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青丘往生海聯姻

2025-02-25 01:34:33 作者: 書間

  「不行!」三哥忽的起身,眼裡的笑容消失不見,墨色的眸子裡翻滾著一些不知名的東西,一層接著一層,行成一個漩渦,只有要一不小心就會被卷進那漩渦的中心,被黑暗吞噬。這樣的三哥,我從未見過,心裡莫名覺得恐懼。

  

  「三哥?」小心翼翼的試探,聲音輕得不能再輕。三哥愣了愣,隨後沉下眼,那巨浪頓時消失不見。隨後一甩衣袍,背對著我站立。我自台階上凝視三哥的背影,竟然透出一股冷漠,這還是我那個溫柔的三哥嗎?

  「三哥,我這一世的情已經許給了紅鸞。」手指抓緊了衣裙:「紅鸞是父君賜給我的,理應是我的夫,難道不是嗎?」我一字一句的說出,而後反問。

  「……」三哥沒有回答我,我將視線移到台階上,上面除了我,就只剩一個茶壺,將盞茶杯。

  三哥是我最親近的人兒,可現在卻有點陌生。

  和三哥說紅鸞的事情,是因為覺得三哥會和以前一樣,不論對錯都支持我,可是,現在看三哥的態度,顯然他並不希望我和紅鸞在一起。

  「三哥啊,你離開往生海的時候應該把我一起綁回去的,因為,我來往生海是因為紅鸞。」吸了一口氣繼續道:「大哥和紅鸞發生了衝突,我違背大哥,從大哥手下將紅鸞奪走。事後我怕大哥責罰我,所以我才去了往生海。你應該將我綁回去交給大哥發落,這樣,我就不會跟紅鸞走了,他也就沒有機會對我許下承諾了。」

  「三哥,因為你是我最親的人,所以我才會將我的快樂與你分享,可是,現在我才發現,你的快樂是我的快樂,而我的幸福,卻並非你的幸福。」

  「你……!哎~」三哥轉過來面對我,卻欲言又止,神情中滿是無奈和苦澀。他的苦澀刺痛了我的眼,不不禁懷疑,難道是我錯了嗎?

  末了,只聽到三哥嘆了一口氣:「青兒,你不應回青丘的……」你不應該回青丘,你應該帶著你的幸福,帶著你的快樂,遠遠的離去,再也不要回來。你回來這裡,這座宮殿,這個國家,這裡的一切,會奪了你的快樂毀了你的幸福的。

  「三哥。」我緩緩起身,眼睛盯著三哥躲閃的眸子,那裡面滿是苦澀,為什麼?

  我一遍一遍地探究,欲從裡面發現些什麼,奈何三哥卻將頭轉到一邊。

  「三哥,剛剛我回來的時候,聽到侍女說了一些東西。」我的眼睛捕捉到三哥的身子僵硬了一下,但隨即又放鬆下來,我靠近三哥,在他耳邊緩緩道:「我希望是三哥你親口告訴我,好嗎?」

  「罷了,罷了,父君早晚都會和你說的。」三哥連著嘆了幾口氣。幾次張口,卻都沒有聲音發出。

  「三哥,告訴我。」

  三哥凝視著我,見我眼裡滿是執拗,隨即知道拗不過我,搖搖頭,緩緩開口:「青兒,往生海龍王生辰的時候,向父君請求了一件事。」

  「什麼事情?」

  「聯姻。」三哥閉上眼,聯姻兩個字從他嘴中冒出,沉重無比。

  「什麼!」我後退了兩步,身體一時間失去了平衡。

  「還記得嗎?你到達往生海不久後,就沒有見著敖錦了,那是因為他父王帶著他前往青丘求親了。」三哥的手緊了緊:「但是,因為你是青丘的九尾靈狐,日後要繼承父君的帝位,所以父君開始並沒有同意,後來……」三哥說到這裡,眼裡出現了幾抹凝重。

  「後來老龍王說了一件事情,讓父君的堅決動搖了。」三哥咬了咬唇,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關節處隱隱泛白:「老龍王說,那日將整片山脈變成死亡山巒的人是魔君紅玄,魔君紅玄消失了百萬年,現在卻在青丘出現,是不詳的預兆。所以,只有青丘與往生海聯合起來,日後魔君問世,青丘與往生海才會有絲活下去的機會,聯姻是當下唯一自保的手段。」

  「魔君紅玄在青丘重現?」心裡除了恐懼還有一種陌生的情緒。

  「嗯,在你到達往生海的夜裡,魔君紅玄將一片山巒化成了岩漿。」三哥的言語中多了一抹憤恨。

  「……」我抿了抿唇:「所以,為了青丘的狐族和往生海的金龍族,我要和敖錦成親?」

  三哥點頭:「敖錦將成為你的夫婿。」

  「我不要。」我盯著三哥的眼睛再次堅決的說道:「我不要成親。」

  「是不要成親還是不想和敖錦成親?」三哥質問。

  「我……我,我不想要敖錦當我的夫婿!紅鸞已經許諾於我,他給了我五百年的時間思考,現在五百年已經到了,我心裡已經得出了答案,我想讓紅鸞做我的夫婿,三哥~」

  「……青兒,你要學會長大。」三哥搖搖頭,將手放到我的頭頂,我偏頭躲開,眼裡全是倔強,三哥伸出的手頓了頓,隨後尷尬地放下,眼裡全是苦澀:「對不起,是三哥不好,三哥沒有能力給你自由自在的生活……」所以,連你也要離開我了嗎?

  「青兒,對不起……」三哥接連兩聲道歉,說完,不再看我,轉身便出了院子,腳步跌跌撞撞,墨色身影顯得單薄無力,一直到他的身影變成一個小黑點消失不見,我依舊盯著他消失的方向楞楞出神,視線久久不能收回。是我錯了嗎?我錯了嗎?剛剛舉動是不是傷害到三哥了?心裡莫名的惶恐!

  「三哥~」我欲向三哥道歉,但是聲音從嘴巴出來後卻化成了一聲哽咽,根本聽不清在說什麼。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怎麼沒有想到,就因為修為不夠強大,才讓莽荒的魔兵入侵青丘;因為修為不夠強大,讓自己的父君丟了內丹,染了一身惡疾;因為自己不夠強大,所以才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母親被廢除修為,關入寒冰牢,受萬年冰寒……

  現在,連最寶貴的妹妹的笑容都守不住了……想到此,我打了一個激靈,就著他離開的方向追去,三哥一定很自責,他現在肯定很難過,他是個受傷只會自己偷偷躲在角落裡舔,也不讓別人發現,特別是他關心的人,因為他永遠都不要別人為他擔憂。

  我一路奔跑,邁出了院子,奈何外面空空如也,三哥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三哥,我已經長大了~」我對著他離去的方向將內心的聲音呼喚出來:「三哥,我已經長大了,我可以自己保護自己,我不再是那個連狐狸尾巴都藏不住還到處惹禍的惹禍精了,我已經長大了,所以,三哥,你可以去做自己喜歡的事,不要被我絆住腳步,不要再為我發費心思了,我已經長大了不是嗎?」

  「你說要給我自由,可是,那不也正是你想要的嗎?我現在已經長大了,我自己要的東西我自己去爭取,所以。」換了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呼喊:「所以,不要為了我去閉關,不要為了我去修行,我怕我賠不起……你失去的自由,我怕我賠不起~」雙手放在嘴旁,企圖將聲音送得更遠一些,只希望三哥能夠聽到,我不希望他的自由也一起失去,他應該和四哥一樣,自由自在的飛翔。三哥已經沒有了母愛,甚至可能因為他母親的事情,連父君的那份父愛也沒了,偌大的青丘,竟沒有人發現,最痛苦的是三哥。而我,竟然在他最痛苦的時候離他而去,我是傷他最深的人。

  「三哥~我錯了!」

  「三哥~」

  「讓他一個人靜一靜吧。」

  肩膀上,是敖錦的手。

  「敖錦。」我回望,一時之間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激動的回握:「敖錦,你一定知道三哥在哪裡對不對,快告訴我,告訴我三哥在哪裡?」

  敖錦卻一下子變得沉默,許久只聽他緩緩道:「你三哥他,自從戰爭結束後就一直悶在這院子裡,隱去了身上的氣息,連我都不肯見。」敖錦金色的眸子暗了暗:「你回來的時候他出來了,卻沒有和我說過一句話,他一定是在怪我,怪我強行走進你的世界。」

  「怎麼會……」我睜大眼睛,不肯相信。

  「今日見到他時,他手裡握著的書卷不再是他四處搜羅來的詩集,而是修仙練氣的密宗。你三哥他很疼你,他將你看得比他自己的性命還重要,又怎麼能容忍我奪了你的自由呢。」敖錦一反常態,言語中有淡淡的憂傷:「因為他護你愛你,所以我偏要捉弄你,他以為我是針對你,其實,我想擾亂的,是他的世界……」

  「……」我抬眼仰望敖錦,愣住了。

  「我開玩笑的,將你剛剛聽到的忘掉,知不知道!」敖錦伸手將我的頭髮亂揉一通。

  「別碰我頭髮!」我躲開敖錦的魔抓,大眼睛瞪著他。

  「哈哈,小狐狸炸毛了嗎?」他一勾唇,恢復了往日氣死人不償命模樣。

  「你……!」我不知道怎麼應他,只能幹瞪眼。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也該尋一處地方,帶一壺飲不完的酒水,一醉萬年。」敖錦越過我,揮了揮手,大步離去,那背影竟有幾分落寞……

  

  二哥和敖錦都各自離去,這院子裡就只剩我孤身一人,太陽在不知不覺間向西邊落下了不少,微風將落在地上的竹葉捲起,我竟覺得身體有些冷了。

  再望一眼這空落落的院子,舉步離去。

  三哥,我的自由我自己來爭取,請你不要再為我操心了。

  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我再次往父君的寢宮行去。

  我要告訴父君,我不會和敖錦成親。

  ……

  自三哥的院子離去,一路曲曲折折,從未覺得青丘的王宮這般大,三哥的住所距離父君的寢宮那麼遠。

  ……

  「父君。」我沒有敲門就直接推門進去了,父君的身影仍在案旁,我走過去,卻見父君匆匆的放下了硃筆,慌亂的用金絲帕吸去滴落在奏摺上的一點朱紅。

  「父君。」我走過去,手覆在父君的手背。父君擦拭硃砂墨的手停頓了一下,隨後將手抽出。

  「坐下吧。」父君眼睛沒有看我,而是又從那如小山般大小的奏摺抽出一本,放在眼前閱覽。

  「父君,這奏摺已經批改過了。」我指了指奏摺的尾端,赤紅的硃砂墨跡未乾。

  「父君,我都知道了,對不起,我沒有在最危險的時候陪伴在您身邊。」

  「……」父君沉默著,卻將手裡的奏摺放下了。

  「這五百年,我……」父君將手覆在我的嘴上,不讓我說下去。

  「青兒,我從來沒有一刻如此慶幸過,但是,那次,我慶幸你沒有跟隨在我身邊。」聲音里有明顯的顫抖。我的父君,竟然在害怕?

  「滴答」眼淚水順著父君的手,打落在案上。

  父君笨拙的用手指欲將我臉上的淚水擦乾,然而愈擦愈多。嘆了一口氣,將案幾推遠了些,我趴在父君的腿上,雙肩微顫,不一會兒他白色的華服便濕了一圈。

  「青兒,五百年裡,你過得好嗎?」太多話要說,最後開口卻是一句你過得好嗎?

  「嗯,我很好,我很好。」我胡亂的將眼淚鼻涕擦在父君的袍子上,隨後眯起兩隻腫的像核桃一樣的眼睛,狡潔一笑:「我去了一個地方,你猜怎麼著?」

  「怎麼了?又闖禍了?」父君調侃一笑。

  「才沒有呢!我啊……」我故意拖了一下,看到父君的好奇心被我引起來才滿意的開口:「我在那裡睡了四百多年!」

  「哈哈哈哈!」父君拍手一笑:「我就知道,這事兒也只有你才幹的出來!」父君發自內心的愉悅感染了我,我眯起眼睛,勾起唇角,忽略掉一室的藥味。

  「父君,我想和你說一件事情。」我小心翼翼的開口。

  「什麼事兒?」父君的眼裡,依舊是微笑。

  「你還記得紅鸞嗎?」

  「是金雞族的那小子嗎?你不提我倒是忘記了!」父君哈哈一笑。

  「父君,我,我想讓紅鸞當我的父君。」我費了很大力氣才將這句話說出來。

  「……」父君卻沉默了,室內的氣流有些紊亂,氣氛變得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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