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老師留下的遺囑3
2024-05-10 04:50:54
作者: 百里青青
沈思語帶著顧大師給自己留下的信離開了,顧謹言站在窗戶前,靜靜地目送兩人出了大門。
管家站在身後,有些不解的看著顧謹言,「少爺為什麼要冒充老爺給思語小姐留下一封信呢!」
顧謹言沉默不語,這件是事情,是陸寒塵之前就要求他做的。陸寒塵對沈思語的點點滴滴,他都看在眼裡。
沈思語遇到陸寒塵,是她最大的幸運。
管家沉默的陪著顧謹言,沒了顧大師,顧謹言臉上都不再有笑容了。而且別墅裡面的氛圍,一直都是死氣沉沉的,壓抑的讓人喘息不過來。
……
沈思語被陸寒塵帶回了半島豪門,隨性而來的,還有一個專業的醫生。
沈思語被安排在陸寒塵的臥室裡面,她一直拿著老師留給自己的那封信,就是不敢拆開。
陸寒塵從廚房倒了熱牛奶,端回臥室給沈思語,「老師留給你的信,不打開看看嗎?」
「阿塵哥哥,我不敢。」
陸寒塵伸手從沈思語手裡抽出那封信,「阿塵哥哥給你看,阿塵哥哥念給你聽。」
陸寒塵修長乾淨的手指把信紙抽出來,上面是蒼勁有力的字體。
吾徒思語:
當你見到這封信的時候,老師大概已經不在了。老師還記得你第一次來到老師跟前的時候。那個時候的你,眼裡無光,全然對生活沒有任何信心。
當時老師就在想,這麼漂亮的女孩子,是經歷了什麼,會讓人如此心疼。後來老師從君炎那兒知道你的過去,老師就更加心疼你了。
思語,老師收下你,一來,是真的心疼你;二來,是給謹言留個親人。
謹言是獨子,他媽媽在他身小的時候就去世了。而你雖父母健在,可也跟沒了父母沒太大區別。
甚至你的父母,還不如老師一個外人。當然,老師也不是要編排你父母的不是,只是老師希望,那些不好的父母,你能夠放過自己。
有些人的童年,一輩子被治癒,而有些人的童年,需要拿一輩子來治癒。
思語,老師希望,你是被治癒的那一個。
陸寒塵聲音低沉清冽,不疾不徐娓娓道來,沈思語早已淚流滿面。
他頓了頓,接著繼續往下念。
吾徒思語,如果老師不在了,你一定要和謹言相親相愛。溫家於你而言,沒有太大的親情。
老師收下你的第一天,就已經明確告訴謹言,以後,你就是他的親妹妹。
如果老師不在,你和謹言一定要互相扶持,互相鼓勵,走過沒有老師的所有日子。
吾徒思語,老師知道,自己的兒子是看起來冷清不可接近,可是他很愛很愛自己的父親,也就是你的老師我。
老師很怕,如果老師不在了,謹言要怎麼堅持下去。所有老師只能拜託徒兒思語,一定要幫老師好好照顧謹言。
吾徒思語,和吾兒謹言,你們兩一定都要好好的。老師會在天上看著你們,保佑你們,一生平安喜樂。
——老師,親筆
陸寒塵念完,沈思語已經哭成了淚人,她指甲狠狠掐進掌心裏面,腦袋不停的往膝蓋上撞。
陸寒塵大手覆蓋在她的膝蓋上,沈思語腦袋一下撞在陸寒塵的手掌上,她驚的急急收回,可陸寒塵絲毫不在意。
「撞我就好,別把自己撞疼了。」
「阿塵哥哥,我沒有老師了,我沒有老師了。」
「思語,老師讓你好好照顧顧謹言,你和顧謹言要相親相愛彼此扶持。你這個樣子,對得起老師的囑咐嗎?」
陸寒塵突然冷了臉,他已經很久沒有對沈思語這麼冷漠了,突然這麼冷漠,一下子讓沈思語愣住了。
「你要是不振作起來,你讓老師怎麼安心。」
沈思語愣愣的看著陸寒塵,許久之後緩緩把眼淚擦乾,她當初孩子被引產,哭得比現在不知道要悽慘多少倍。
那個時候她還是自己一個人,沒有任何人在身邊陪著她安慰她,可她堅強的挺過來了。
現在她身邊還有這麼多愛她的人,有她的阿塵哥哥,有她當初以為死掉的孩子,還有顧謹言在陪著她一起難過。
她為什麼就挺不過來了呢?說到底,還是她現在有人疼有人愛了,一下子變得矯情起來了。
沈思語突然被罵醒了,她不再哭,只是緊緊的把老師留給自己的信狠狠壓在心口處。
陸寒塵站起身,目光深邃的攫住她,「思語,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在決定要不要繼續這麼頹廢下去。」
陸寒塵轉身出了臥室,給沈思語留下了足夠的空間。
陸寒塵下了樓,撥通了顧謹言的電話,「喂,你見過溫幼寧了嗎?她說你父親在M國的時候給思語留了遺囑,有一些東西留給思語,是真的嗎?」
顧謹言握著手機,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溫幼寧的話,不可信。」
「所以,遺囑是假的?」
「我不確定。」顧謹言深呼吸了一口氣,他眼瞼下的黑眼圈更重了,他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了。
不是不想睡,而是睡不著。
「陸寒塵,你要不要跟我走一趟M國,不過溫君炎的勢力在那裡,如果你不怕他趁機對你下殺手的話。」
顧謹言對陸寒塵和溫君炎之間的恩怨糾纏很清楚,M國這一趟,就看陸寒塵自己敢不敢了。
「如果我不去,會如何?」
顧謹言扯了下嘴角,「不去也不如何,只是你難道不想去思語曾經生活了五年的地方看看嗎?」
陸寒塵沉默了,沈思語曾經一個人在M國呆了五年,那五年過的很辛苦很辛苦。
他拿到資料的時候心疼的心都要碎了,他恨自己怨了沈思語五年,恨了沈思語五年,卻不想她沒有他的時候,過的如此艱難。
「顧謹言,我去。」
陸寒塵咬著牙,「一個溫君炎而已,我有什麼好怕的。」
顧謹言想笑,卻笑不出來,「好,等思語好起來,我們帶她一起。」
「按照M國那邊的規定,如果我父親真的留下遺囑,必須要思語本人在場才能帶走。而且,我擔心,溫幼寧會有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