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當眾揭露她的過去

  陸寒塵一行人到了醫院，病房內已經亂做一團，醫生護士大半夜都守在門口，卻是誰也不敢靠近杜雅琴。

  杜家唯一的女兒，曾幾何時也是高貴優雅的，如今卻披頭散髮，像個瘋子一樣在病房內大鬧。

  「把溫霆生給我叫來，不然我就死給他看。」

  杜雅琴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一雙眼睛充斥著猩紅，目眥盡裂惡狠狠的盯著病房門口，她的手中還握著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那是白天的時候，沈念語給她削蘋果用的。

  沈念語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她上前一步，想要安撫杜雅琴，「媽，你別亂來，我已經通知爸爸了，爸爸現在就在趕來的路上。媽，你要打扮好，把自己弄的漂漂亮亮的，爸爸看到你才會高興。」

  沈思語想要上前，卻被陸寒塵一把給拉住，「我去。」

  他看得清楚，現在的杜雅琴，已經能夠用瘋子來形容了。一個瘋子，他可不會指望她還有理智和感情。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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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意識的，沈思語就喊出了聲。

  陸寒塵腳步未頓，大步走進病房。

  「別過來。」杜雅琴揮舞著手中的水果刀，「你別過來，我知道你是誰，可我不怕你。」

  陸寒塵仿若未聞，黑色皮鞋踩在滿是狼藉的地上，一步一步朝著她逼近。

  杜雅琴揮舞著水果刀狠狠刺向陸寒塵，沈思語一顆心瞬間提的高高的，「小心，不要。」

  她來不及思考，直接就沖了過去。

  杜雅琴的動作快，陸寒塵的動作更快，誰都沒有看清，他就已經抓住了杜雅琴的手腕，用力一扭，只聽到咔嚓一聲，水果刀掉在地上，杜雅琴痛不欲生的尖叫聲剎時響起。

  沈思語衝進來，還沒看清，就被一股大力扯進了陸寒塵的懷抱，「你瘋了，跑進來做什麼。」

  氣急敗壞的聲音，緊緊蹙著的眉頭，深邃漆黑的眸子就那麼深不可測的盯著懷中的女子。

  沈思語被嚇住了，她差點又要懵逼了，可不等她反應過來，醫生護士已經衝進來控制住了杜雅琴。

  「給她打鎮定劑。」

  陸寒塵一張俊臉冷的能夠滴出水，舌尖頂著後槽牙，恨不得直接把沈思語就那麼拖出去打一頓。

  明明知道有危險，卻還要跑進來，既然當初那麼狠心絕情的拋棄他，現在又還顧忌他的安危做什麼。

  杜雅琴被控制住，整個人更加瘋狂了，她腦袋裡面緊緊繃直一根弦，一看到沈思語那張臉，她幾乎就要炸了。

  她越來越見不得，沈思語和她母親那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賤人，你六年前就偷人，那個野男人不要你，你還有臉回來。」

  陸寒塵懷裡的沈思語，臉色瞬間蒼白，她抬頭看向杜雅琴，杜雅琴一臉猙獰的盯著她。

  「你以為，你攀上陸家三少，就可以把你不堪的過去洗乾淨嗎？哈哈哈……賤人，蕩婦，下賤蹄子，你的孩子，有沒有半夜來找你索命啊！」

  「哈哈哈……哈哈哈……」

  沈思語渾身顫抖起來，她的過往被當眾狠狠撕開，杜雅琴的那些話，猶如這個世界上最尖銳的利器，一下又一下毫不猶豫劃開本就鮮血淋漓的心臟。

  陸寒塵的眼神瞬間陰鷙，沈思語渾身都在顫抖，如果不是他抱著她，此刻她一定已經倒下了。

  「這個女人，在六年前，懷了野男人的孩子，然後七個月的時候，她把孩子引產了。哈哈哈……哈哈哈……」

  杜雅琴還在張狂的笑著，鎮定劑打進她的身體內，她掙扎的幅度逐漸小了下去，可是那張嘴卻依舊喋喋不休的說著。

  她故意扭曲事實，故意把沈思語的過去塑造的殘破不堪，為的，就是看著沈思語痛不欲生的模樣。

  看著那張臉痛不欲生，她就舒暢了。

  「撕碎她的嘴。」

  陸寒塵一字一句，每一個字都冷到了極致，他抱著沈思語轉了個圈，一身凌冽氣息蔓延在整個病房。

  「今天的事情，誰敢說出一個字，我讓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我陸寒塵，說到做到。」

  漆黑如墨的眸子猶如利刃，一寸一寸掃過在場所有的人，強大的冷冽氣場，不由得讓在場的每一個人深信不疑。

  陸家三少，當真說得出做得到。

  杜雅琴的嘴巴已經被封上了，可她的眼睛還在惡狠狠的瞪著沈思語。

  她恨她，恨不得她死，為什麼這五年來，她都沒有死在國外。

  反而回來了，還活得好好的。

  不過有什麼關係呢，沈思語的過去被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揭開了，陸寒塵想要護著她，她就不信，陸家的人就會同意。

  沈思語眼前一黑，直接就暈在了陸寒塵的懷裡。

  「醫生，醫生。」

  陸寒塵抱著沈思語離開，沈念語呆呆的站在原地，她看著已經安靜下來的杜雅琴，眼底的失望越聚越深。

  她一直都抱的有幻想，可是當真是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會有多大。

  溫霆生直到一個小時後，才來到醫院。

  他看著呆呆坐在沙發上的沈念語，及其嫌棄的又看了眼病床上的杜雅琴。

  「我已經安排了人過來，帶你媽媽回家休養。」

  「爸爸，你真的……不管我們，不管姐姐了嗎？」

  沈念語眼睛紅紅的，她才哭過沒多久，她去看了沈思語，可沈思語被陸寒塵帶走了。

  「你媽媽情況不好，放任她在外面，只是對大家都造成困擾。」

  溫霆生是真的絕情，他對杜雅琴，從來都只有恨，不會有愛。

  「爸爸，媽媽把姐姐六年前發生的事情都說出來了。」

  沈念語咬著牙，「爸爸，我們到底是不是你和媽媽的孩子。」

  如果是，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如果不是，請你們告知我們的親生父母是誰。

  她和沈思語，都不是在溫暖的家庭環境中長大的。她們是缺愛的，可卻從未想過要去害誰。

  幸好，扭曲的家庭，並沒讓兩人長成扭曲的性格。

  溫霆生只是淡淡的看了眼沈念語，「你姐姐去哪兒了。」

  「她被陸家三少帶走了。」

  溫霆生點點頭，「你想回溫家便回，不想回就在外面住，我名下有幾處房產，你自己去選一套喜歡的。」

  溫霆生輕描淡寫的離開，沈念語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當晚，杜雅琴就被帶回了溫家，她被打了鎮定劑，醫院發生的事情被陸寒塵一手壓了下去。

  就算那些人都聽到了，可絕對沒一個人敢外說。

  ……

  凌晨一點，沈思語被陸寒塵帶回了半島豪門，她很瘦，他抱著她的時候，都覺得身上的骨頭硌手。

  時間太晚，整個半島豪門的傭人都全部睡下了，陸寒塵沒開燈，直接抱著人就上了樓。

  把人抱進臥室，毫不猶豫的就放在了他的床上，沈思語臉色慘白如雪，秀眉緊緊蹙著，指甲掐在掌心內怎麼也掰不開。

  陸寒塵伸手握著她的手，順著手指一下一下的撫摸，力道不重，他觸碰到的地方仿佛都帶了火，灼燒的他內心極其難受。

  「思語，鬆手，聽話。」

  低沉的嗓音，是他自己都沒覺察到的壓抑，一絲意味不明的寵溺，在安靜的環境中更是極其明顯。

  陸寒塵眉宇覆蓋著一層陰翳，他不停的加重力道，可沈思語掐著掌心的指甲愈發用力，最後掌心中有絲絲血跡流了出來。

  「沈思語，給我鬆手。」陸寒塵不由得加重了語氣，手指直接搭在沈思語的手腕某個穴位上，略微用力，沈思語的手指才慢慢鬆開。

  陸寒塵暗暗鬆了口氣，可下一秒，他就發覺了沈思語的不對勁。

  沈思語眼睛閉得緊緊的，渾身不停的顫抖著，又長又密的睫毛抖動的特別厲害，她額頭上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牙齒咬住了唇瓣，怎麼也不鬆口。

  她在自殘，她陷入了五年來的夢魘當中，只不過這一次，不是孩子被引產，而是她被打暈帶走後發生的那一切。

  「不要，不要。」

  痛苦的低吟出聲，唇瓣已然被咬出了血。

  陸寒塵手指捏住她的下巴，低沉的嗓音有著隱隱的怒氣，「鬆開。」

  「沈思語，我讓你鬆開。」

  陷入夢魘的沈思語，完全就聽不到他在說什麼。

  她好不容易才從那場噩夢中走出來，如今被杜雅琴突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出來，刻意埋藏的記憶一下洶湧而出。

  那些刺耳的語言，毒辣的耳光，一記又一記的敲打在她的心上，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走出來。

  眼前都是黑暗，她被人捂住眼睛，渾身都痛，指甲緊緊抓著身下的床單，指甲都掐斷了，鮮血染紅了床單，前所未有的痛讓她嗓音都啞了……

  「沈思語，沈思語，你給我醒來，你給我醒來。」

  陸寒塵伸手搖晃著沈思語，可她眼睛就是閉得緊緊的，怎麼也醒不過來。

  「爸爸，思思怎麼了。」

  陸包子揉著眼睛，抱著可愛站在臥室門口，他還以為是做夢了，原來思思是真的來他家了。

  「過來，幫我看著思思。」

  陸寒塵鮮少用這種焦灼的語氣和他說話，陸包子馬上走上前，「爸爸。」

  陸寒塵轉身進了盥洗室，從裡面拿了塊濕毛巾出來。

  「好了，你回去睡覺。」

  「爸爸。」

  陸寒塵一道眼神掃過去，陸包子只好委屈巴巴又擔憂無比的回了自己的小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