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對峙

  「但願如此。」赤蟾點了點頭，然後目送著林標等人上了馬。

  看著他們遠去，赤蟾無奈地轉身走到睿王府的門後面，直勾勾地看著慕容瑾睿，「明明已經來了，為什麼不出去送送他們？你知不知道剛才紓兒那可憐巴巴的眼神，看得我心都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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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為我這個做爹爹的心裡就不難過嗎？」慕容瑾睿無奈道：「我怕我走出去之後，會忍不住開口挽留她們。到時候又跟眉兒吵架，會嚇著紓兒。」

  「既然明知夫妻吵架會嚇著孩子，王爺又為何要跟王妃吵架呢？」赤蟾勸諫道：「你們二人一路走來，經歷了那麼多風雨，為何還要相互誤會，彼此錯過呢？」

  「你不是我，你不會明白的。」慕容瑾睿苦笑道。

  有些事情，一步錯滿盤皆囉嗦，他跟蘇眉，註定要糾葛一生，難分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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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紓兒陪伴，蘇眉的旅途變得愉悅了不少，他們一路上邊趕路邊遊山玩水，日子十分地愜意。

  就在這樣歡快的氛圍中，他們很快順利抵達了邊境。

  由於慕容元康已經帶著天啟皇朝的軍隊攻進了玄關王朝，所以蘇眉等人並未如願見到他，只能繼續追著他的腳步，向玄關王朝進發。

  紓兒一路見識了許多風景，人也長大了不少，她看見蘇眉急著尋找慕容元康，心裡已經明白她帶她遠走是另有目的的了。只是她很懂事，不願開口向蘇眉詢問。因為她知道，大人有大人的難處，她所要做的，就是聽話便好。

  蘇眉等人走進玄關王朝境內，沿途屍橫遍野，到處都是天啟皇朝的軍隊留下的殺戮。

  蘇眉看著種種慘境，心裡哀傷不已，她很痛恨自己沒有能力阻止這一切，同時也為慕容元康變成了劊子手而感到痛心。

  什麼統一四國是為了老百姓們能夠安居樂業，通通都是騙人的。

  她現在所看到的，只有一個殘暴昏庸的屠夫，正舉著自己的大刀瘋狂殺戮，泯滅了所有的良知。

  「王妃，根據前方的線報，皇上的軍隊就停留在下一座城市內，你可以提前準備好要跟皇上聊些什麼了。」林標提醒道。

  蘇眉微微點了點頭，目光無比地惆悵，聊些什麼，他們之間還能聊些什麼？

  在與慕容元康見面的前一晚，蘇眉抱著紓兒在馬車外面看起了月亮，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圓，可是他們一家三口，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團圓。

  「紓兒，你知道嗎？在娘以前的家鄉，每逢八月十五就叫中秋節。人們會在那一天與家人團圓，然後圍坐在一起，吃月餅、賞月亮。」

  「什麼是月餅？」

  「是一種很不錯的糕點，有機會的話，娘親自做給你吃。」

  「嗯。」紓兒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咯咯地笑了起來，「紓兒還從來沒有吃過娘親親手做的食物。」

  「是娘不好，總是忽略了你。」蘇眉輕嘆道。

  「紓兒知道，爹爹和娘親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紓兒不會怪你們。」

  聽著紓兒懂事的話語，蘇眉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將她摟得更緊了些，「娘親答應你，如果這次能夠平安度過，一定還給你一個安穩的生活。」然而這回紓兒卻沒有回答她，而是在她的懷裡，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蘇眉一行人順利與慕容元康的軍隊匯合，她也獨自一人受到了慕容元康的接見。

  「眉兒，你這次過來找朕，又是所為何事？」

  聽到慕容元康的詢問，蘇眉的嘴角揚起一絲苦澀的笑容，「皇上那麼聰明，難道猜不到我是為誰而來嗎？」

  慕容元康聽出了她話中有刺，頓時微微皺了皺眉，半晌才開口答道：「除了秦受，你還能為了誰來這裡找朕。」

  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蘇眉的心裡一陣好笑，「我追著你的腳步過來的時候，在路上聽到了一些謠言，不知皇上有沒有興趣聽聽？」

  「是什麼謠言？」慕容元康的心裡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但他始終表現得一臉平靜，好像由始至終，他都置身事外一般。

  

  「聽說秦受在與你交戰的過程中，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在戰場上大發雷霆？」蘇眉試探道：「皇上可否告訴眉兒，此事是真是假？」

  「是真的。」慕容元康一臉的惋惜，「像他這麼好的對手，朕本以為會跟他來一場持久戰。想不到才這麼短的時間，他就頂受不住壓力，自己先崩潰了。」

  「是他頂受不住壓力，還是有人使用卑鄙手段，將他逼瘋了呢？」蘇眉冷臉道。

  慕容元康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眉目中閃過一絲疑惑，「你這是什麼意思？」

  「幾個月前，睿王府的管家瑾言突然失蹤，在他失蹤之前，也像秦受一般，無緣無故地就發了瘋，並且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蘇眉一邊說一邊意味深長地看著慕容元康，「而他第一次發瘋，就是在跟瑾睿來到邊境之後。」

  「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慕容元康立刻就聽出了蘇眉語氣中的懷疑，「你覺得是朕謀害了他們？」

  「就目前來看，除了皇上以外，似乎沒人有這樣的動機和本領。」蘇眉直言道：「幾個月前，瑾言突然失蹤，一時間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我們找不到他的任何蹤跡。普天之下，除了皇上有本事將一個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還有誰有這個本事？」

  「你沒有任何證據，單憑自己的猜測，就一口咬定是朕所為？」慕容元康滿臉的受傷，「朕在你的心目中，就是這樣一個不擇手段的無恥小人？」

  蘇眉看見他難過的樣子，頓時無言以對，她的確沒有證據來證明她所說的一切，所以她也不敢百分百地肯定事情就像她所猜測的一樣。這次她來與慕容元康對峙，完全是想從慕容元康的口中得知真相，然而就目前來看，慕容元康好像真的什麼也不知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