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草木皆兵

  蘇遠山等人在坤寧宮內用完午膳後，就各自回去了，只有蘇眉一人，被蘇敏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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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姐可是有事想問我？」蘇眉一眼就看出了蘇敏的意圖。

  「沒錯。」蘇敏淡淡一笑，「說實在的，你跟瑾言之間的事情，我管不著也不想管。但是此事既然涉及到沐兒，我就得問個清楚，以免沐兒將來埋怨我這個二姐偏心。」

  「我明白。」蘇眉垂首道：「說到底，都怪我沒有處理好與瑾言之間的事情，才讓沐兒受到了傷害。」

  「到底是怎麼回事？」

  「以前我跟瑾睿還沒有相互喜歡的時候，曾經跟瑾言互生過好感。但是因為彼此的身份，那些好感很快就不了了之了。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漸漸喜歡上瑾睿，眼裡就更加看不到瑾言。卻沒想到，他竟然默默一個人將這份好感保持了這麼多年。」

  「他喜歡你喜歡了這麼久，怎麼會突然喜歡上沐兒？」蘇敏疑惑道。

  「上次他跟沐兒一起去賑災，沿途朝夕相對，所以才產生了感情。起初是沐兒先喜歡上他，後來他得知沐兒的心意，也慢慢開始向沐兒靠近。兩個人就這麼越走越近，彼此確定了心意。沐兒也曾經深愛了瑾睿那麼多年，如今也能夠放下。所以我認為，瑾言對沐兒未必不是真心。」

  聽到蘇眉所說的，蘇敏微微點了點頭，「或許你說得對，瑾言未必對沐兒不是真心，我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現在我們唯一覺得奇怪的，就是瑾言為什麼這麼匆忙地要跟沐兒成親？」蘇眉蹙眉道：「即便我相信他對沐兒的真心，我也覺得此事十分奇怪。」

  「為什麼？」蘇敏好奇道：「你不像是會這麼多心的人。」

  「如果是以前的瑾言，他突然之間做此決定，我絕不會覺得有任何問題。可是現在的瑾言，他的身體和情緒出現了很大的問題，我無法分辨他所說的話語是出自真心，還是受情緒所控。」蘇眉坦誠道。

  「這是什麼意思？」蘇敏有些不太明白，「難道他受情緒所控的就不是真心？」

  蘇眉將瑾言前段時間情緒失控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蘇敏，最後長嘆了一口氣，「所以我始終擔心瑾言居心叵測。」

  「他情緒失控起來那麼可怕，會不會傷害沐兒？」蘇敏擔憂道。

  「不會的。」蘇眉為瑾言辯解道：「至少到現在為止，他沒有做任何傷害沐兒的事情，甚至一心一意地想討沐兒的歡心。」

  「你別忘了，以他的聰明才智，要想討沐兒歡心，有的是辦法。為什麼要偏偏選擇跟她成親？他會不會另有目的？」蘇敏懷疑道。

  蘇眉想了想，然後微微點了點頭，「你懷疑得也有道理，幸好你給他和沐兒訂下了一年之約，這樣即便他有什麼目的，我們也有足夠的時間可以調查清楚。」

  「嗯。」蘇敏點頭道：「瑾言就在你的府上，你要好好盯緊他。如果他敢傷害沐兒，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是，二姐。」

  從皇宮回到睿王府，一路上蘇眉想了很多種可能，猜測瑾言到底是抱著怎樣的心態要與沐兒成親。然而不管她怎麼想，始終都認為瑾言不是居心叵測之徒。他故意欺騙沐兒的感情，讓沐兒與他成親，對他而言並沒有任何好處。

  回到睿王府，蘇眉把瑾言跟蘇沐的事情告訴慕容瑾睿了，慕容瑾睿聽了之後，表情也是十分地愕然，「想不到瑾言跟沐兒之間進展得這麼快，早知如此，我就不用擔心他們下半輩子的幸福了。」

  「他們八字還沒一撇，你先別把話說得這麼滿。」蘇眉惆悵道。

  「怎麼，你也對瑾言沒有信心？」

  「我不是對瑾言沒有信心，我是對他的身體沒有信心。」蘇眉直言道：「你也知道，他發起病來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你讓我怎麼能相信他在這種狀態之下，是真心對待沐兒的？」

  「這倒是。」慕容瑾睿蹙起了眉頭，「看來，只有等瑾言治好病後，我們才能確定他對沐兒的心意。」

  「現在我只希望阿四他們能儘快找到先生的蹤跡，將他請回京城，否則瑾言的病情恐怕並不樂觀。」

  「到現在為止，還是沒有一點消息麼？」慕容瑾睿擔憂道。

  「先生走之前講明了這次離開不想有任何牽掛，所以不會主動告訴我們他的行蹤。我們現在才開始派人找他，的確是有一點困難。」蘇眉輕嘆道：「只能靜心等待，希望儘快會有先生的消息了。」

  「既然如此，那你也別太擔心了。」慕容瑾睿安撫道：「瑾言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

  「但願如此。」

  

  就在蘇眉和慕容瑾睿在為瑾言擔心的時候，瑾言卻一個人在自己房間裡做著噩夢，「不……不要……不要！」

  噩夢的最後，是他滿頭大汗地從床上驚醒，目光驚恐而又幽深，如鬼魅一般令人惶恐。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瑾言臉上的表情很快鎮定了下來，他伸手擦了擦自己額頭的冷汗，心裡變得踏實了不少。

  周圍的人越是想害他，他就越得冷靜下來，只有這樣，他才可以拯救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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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蘇眉再次主動來找瑾言，她想面對面地與他談談，問清楚他心裡的想法。

  瑾言對於她的到來一點也不訝異，即便沒有蘇沐的事情，蘇眉也常常過來關心他的身體。只不過，現在的他，草木皆兵，蘇眉的關心在他眼裡看來完全是居心叵測。

  「瑾言，你老實告訴我，你突然決定與沐兒成親，真的是因為你想證明對她的心意，而不是另有目的？」

  聽到蘇眉的話，瑾言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淡漠，「既然你不相信我，又何必特地跑來問我？」

  「我要是不相信你，才不會跑來問你。」蘇眉無奈道：「我就是太相信你了，才會終日沉浸在關於你的問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