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最信任的人

  從坤寧宮回到自己居住的宮殿，天色已經黑了大半，慕容瑾睿一看見她回來，就火急火燎地向她問道：「皇上跟你說了什麼？」

  蘇眉看見他緊張的模樣，不禁莞爾一笑，「皇上叫了我跟二姐過去，讓我做他們之間的和事佬，所以才聊到現在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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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娘娘也在？」慕容瑾睿臉上的表情頓時輕鬆了不少。

  蘇眉看見他瞬間轉變了態度，頓時又好氣又好笑，「是啊，二姐不僅在，還跟我們聊了很久呢，你要不要去問問她？」

  「當然不用。」慕容瑾睿訕笑道：「娘子說的話，為夫怎麼會不信？」

  「哼！」蘇眉撇了撇嘴，將目光看向了殿內，「對了，紓兒呢？」

  「你回來的太晚，紓兒已經吃完飯睡下了。」慕容瑾睿竊笑道。

  蘇眉看見他不懷好意的樣子，立刻挑了挑眉，後退了幾步，「我跟二姐約好，今晚要在她的坤寧宮睡，漫漫長夜，你還是自己照顧自己吧。」

  「什麼？」慕容瑾睿的臉頓時垮了下來，臉上寫滿了不高興，「有了姐姐就冷落相公，你可真行。」

  蘇眉白了他一眼，然後徑直離開了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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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月後，正如慕容元康所擔心的那樣，玄關王朝果然撇開了地煞國，單獨向天啟皇朝開戰。

  因為之前簽訂的契約已經到期，天啟皇朝也再無退縮的理由，此次背水一戰，四國間總要分個勝負。

  為了能振奮軍心，增加天啟皇朝的贏面，慕容元康果然宣布了要御駕親征，將於五天後出發。

  一時間，朝野震動，四海皆驚，就連慕容瑾睿也忍不住上門詢問。

  「皇上，你真的決定御駕親征？」

  看見慕容瑾睿擔心的樣子，慕容元康的嘴角扯出了一絲微笑，「朕向來只會做有利於天啟皇朝的決定，以前是，現在依然是。」

  慕容瑾睿頓時有些語塞，他知道慕容元康是在嘲諷自己，可卻沒有任何辦法反駁。或者說，他也沒有心情反駁。

  這一仗對四國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而其中所存在的風險，更是顯而易見。

  他本來以為慕容元康會派他出征的，想不到……

  「朕離開了京城之後，京城的所有政事就暫時交給你打理，兵符與國庫的鑰匙朕交給了皇后，你有需要便找她調動。」慕容元康主動道。

  慕容瑾睿點了點頭，目光中卻還是有些猶豫，「此次出征，非得皇上不可？臣弟無法代勞？」

  慕容元康頓時笑了起來，唇角勾得很深，「你很希望代勞嗎？這可是隨時都會沒命的差事。」

  慕容瑾睿撇了撇嘴，語氣中帶著不悅，「你知道我向來不是貪生怕死之徒，更何況這是國家大事，我分得清主次。」他的語氣雖然不快，但卻沒有了疏離，慕容元康覺得很是欣慰，「是嗎？朕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再跟朕講真心話了。」

  聽見他突然轉了口風，慕容瑾睿頓時有些尷尬，「皇上是君，臣弟是臣，臣弟怎敢虛與委蛇，犯欺君之罪？」

  慕容元康笑了笑，緩緩站起了身子，「今天這裡，沒有君臣，沒有尊卑，有的只是很久以前的好兄弟。朕只想在走之前跟你說幾句真心話，可以嗎？」

  聽見這些，慕容瑾睿猶豫了一下，隨即很快搖了搖頭，「皇上的心裡比誰都清楚，從有君臣的那一刻開始，這世上就再無兄弟。」

  慕容元康一怔，接著苦笑了起來，「好，好……」

  慕容瑾睿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得將目光轉去一旁，「無論如何，臣弟都希望皇上凱旋歸來。畢竟你我之間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慕容元康大笑了起來，言語中帶著苦澀，「好，倘若朕能凱旋，必定跟你奉陪到底！只是到那個時候，朕不希望有人說朕欺人太甚。」

  「這是自然。」慕容瑾睿正兒八經地答應了一聲，隨即一秒破功，笑出了聲音。

  聽見御書房內的歡聲笑語，原本默默守在遠處怕他們二人吵架的蘇眉，頓時無語地回了自己的寢宮。

  不是水火不容嗎？

  這又是什麼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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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征前一天，慕容元康在宮中宴請眾臣，當著眾臣的面，將國事託付給了慕容瑾睿和蘇敏。

  晚宴一直進行到深夜才結束，慕容元康也罕見地追著蘇敏回了坤寧宮。

  看見他醉醺醺的樣子，蘇敏強忍住自己想將他拒之門外的心，由著他跌跌撞撞地跟在自己後面進了寢宮。

  「敏兒……」慕容元康一邊叫著蘇敏的名字，一邊把她抱了個滿懷，「朕明天就要走了……」

  蘇敏輕輕推了推，沒推開，頓時蹙眉道：「是你自己不讓我跟著的，現在馬上要分離，怪得了誰？」

  慕容元康不滿地嘟囔了起來，「朕是為了你好，戰場上不安全，朕不想你有事……」

  聽見他的告白，蘇敏的語氣軟了下來，「臣妾知道……」

  「不，你不知道。」慕容元康打斷了蘇敏的話，眸子突然變得清明了起來，「在這世上，朕就只相信你一人，只有你一人，凡事是以朕的利益為重。其他人，不是為了國家，就是為了自己的丈夫，朕不相信他們，不相信……」

  「你是指睿王和眉兒？」蘇敏蹙起了眉頭。

  她一直以為，慕容元康最愛和最信任的人都是蘇眉，想不到，她也算是占了一席之地。

  「他們兩個，沒有一人的心在朕的身上。這世上，只有你一人的心，是死心塌地的隨著朕。朕知道，朕都知道……」

  聽著慕容元康的喃喃自語，蘇敏的眼眶漸漸紅了起來，她還以為，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一廂情願，想不到慕容元康一直都放在心上。

  光是這一點，她就再也恨不起他了……

  「為了天啟皇朝，朕一定要御駕親征，而京城內，只有你留下，才能讓朕安心。」慕容元康喃喃道：「瑾睿能力雖強，但太意氣用事。眉兒雖然理智，但卻一心為了丈夫。他們二人，誰都不可託付。只有你，能讓朕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