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道往事恩怨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影跳入水中，將蓮夫人從水裡抱了出來，他已經意識到對方沒穿衣服，只能在出水的時候將自己的衣服裹在了她的身上。

  蓮夫人當時很害怕，在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卻被一個男人抱入懷中。二人四目相對，只一眼蓮夫人就已經對這個男人產生了別樣的情愫。

  這個男人把蓮夫人放到了岸邊，並且吩咐兩個屬下背過身去。他也十分君子的和屬下們站在一起，等到蓮夫人著衣完畢之後，這才和靜夫人一起上前道歉。

  二女本來就是天姿國色，這時候又都秀髮披散，皮膚白淨，在月光的照射下宛如這夜間的精靈，看著就讓人神魂顛倒。

  當蓮夫人福身道謝的時候，那男子才轉過身來，看到二女的時候，頓時被她們的容貌所吸引，靜夫人嫵媚，蓮夫人清雅，這二女站在一起，很難讓男人不東西。

  事後她們才知道，這個男子竟然是青龍國的皇帝。一晚上的邂逅，青皇和二女之間都產生了情愫，他決意帶著二女回宮，納她們為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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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夫人和蓮夫人私下合計了一下，若是二人當了妃子，那領主那邊就更是難以找到她們的下落，這的確是最好的選擇。

  就這樣，二女心甘情願的當了青皇的妃子，但宮中的生活並非就是一帆風順，雖然不如鬼域那種地獄般的生活，但後宮佳麗三千，爭寵陰謀之事卻從來不少。

  靜夫人長的嫵媚動人，又非常溫柔可人，很快她就收到了青皇的獨寵。而蓮夫人雖然偶爾也會受到寵幸，卻遠遠不如靜夫人省得君心。

  蓮夫人對青皇是動了真情，看到他卻對靜夫人如此厚愛，心中萌生了恨意。最讓人無法忍受的是，靜夫人後面竟然懷了身孕。

  想到若非當初她急中生智，用偷來的蠱毒給那些鬼域的護衛下毒，如今她們如何能從鬼域逃離。

  但一切都晚了，靜夫人現在是得寵異常，又要母憑子貴，這讓蓮夫人妒恨交加。

  其實靜夫人心中也有計較，她和蓮夫人之前同是領主的妾氏，如今又一起成為了青皇的女人，她也對青皇青睞有加，這樣安逸的生活讓她不願意想起過去在鬼域的一切。

  但知道根底的人卻只有蓮夫人和南宮紗，南宮紗畢竟年紀還小，等長大了自然就會忘記自己的身份。可蓮夫人留不得，若是她留下，到時候說不定她就會因為心中怨恨而把她們的底子都抖露出來，到時候青皇是否還能愛她，就是很難說的事情了。

  在鬼域那種地方，是不可能還有誰可以保持心靈純潔。蓮夫人和靜夫人都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在利益當前選擇的都是保全自己。

  不過蓮夫人到底是心機沒有靜夫人深沉，一次靜夫人邀約二人一起御花園賞月，蓮夫人也是沒有多想，便應約而去。

  兩個人當時也未撕破臉面，倒也相安無事，可就在青皇出現的時候，靜夫人卻突然端起蓮夫人剛剛泡的蜜水打算喝下去，不知道是不是有心，她手指一顫，假裝被燙到，那蜜水翻在了地上。

  蜜水接觸地面冒起了一層白煙，明顯就是被人下了毒。這時候青皇已經到了面前，見到這個情況自然是覺得蓮夫人下毒想要謀害靜夫人。

  「青皇，聽我解釋，事情不是這樣的，不是我要……」蓮夫人想要為自己辯解，但顯然情郎根本不聽解釋。

  她沒想到靜夫人心腸如此歹毒，當時就發了瘋一般，上前便將靜夫人推到了荷花池裡。

  她的確憤怒，因為自己什麼都沒做，卻要被冤枉。剛才青皇那憤怒的眼神已經徹底將她心中的愛意擊潰了。

  這個男人不愛她，他愛的是那個總喜歡在別人面前裝好人的靜夫人。這樣的認知讓她瘋狂，讓她真的想要殺了靜夫人。

  「來人，把她給朕關起來，聽候發落。」青皇在把靜夫人救上來之後，下了如此的命令。

  蓮夫人當時真的是不想活了，她所愛的人最終如此待她，她以為是姐妹的人，卻要置她於死地，這些打擊都讓她生不如死。

  後來，因為靜夫人落水，差點就保不住這肚子裡的孩子，幸虧青皇不惜代價的用珍貴藥材這才沒讓悲劇發生。

  等到這一場鬧劇落幕，青皇去了天牢看蓮夫人。當時的蓮夫人心如死灰，不管青皇如何質問，她都恍若未聞。

  最後青皇憤怒，覺得她是默認了一切罪行，痛心之餘便讓人把蓮夫人暴打一頓之後，將其丟在了白虎國的邊境。

  那時候的蓮夫人早就已經是離死不遠了，誰知道厄運還不肯放過她，在她以為要死的時候，卻還被歹人強暴，最終在那段生不如死渾渾噩噩的日子裡，她竟然懷了身孕。可笑的是，她連孩子的親爹是誰都不知道。

  也是孽債，在她想要上吊結束自己的生命時，卻被湊巧去樹林打獵的司正浩所救。司正浩貪戀蓮夫人的美色，就算她懷了身孕，也還是把蓮夫人給帶回了府中，成為他的禁臠。

  這也就是後面蓮夫人雖然名義上是司正浩的小妾，其實過的日子連青樓的風塵女子都不如。

  她看著自己女兒被欺負，卻也不能反抗，因為只要那麼做了，她和千凰會受到司正浩百倍千倍的羞辱和虐待。

  當千凰把她從司家帶走的時候，她真的是以為自己的苦日子結束了。她終於可以當個真正的人了，卻沒想到無意之中看到了小寶後頸上的胎記。

  那個胎記就像是一把鑰匙，突然打開了蓮夫人深埋心底的仇恨。她知道那是只有青龍國皇室的子嗣才會有的胎記。

  自己的女兒生下來的孩子，卻是青龍國皇室的子嗣，這個打擊差點讓蓮夫人奔潰。

  她憎恨靜夫人和先皇，在那種情況之下，仇恨已經支配了她所有的心，為了斬斷孽緣，為了讓千凰和青龍國徹底的斷了根源，她才會對小寶下了毒手。

  但做完這一切之後，她就已經後悔了。可惜她沒有解藥，也無力回天。為了躲避愧疚，她只能逃離現場。

  等她回去打算坦誠一切時，卻已經是人去樓空，那時候千凰已經帶著小寶，跟烈冥天回去青龍國了。

  這一年多的時間裡，蓮夫人一直都活在內疚之中，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直到看到小寶和千凰又重新回到那個宅子，她以為是冤魂回來索命，這才嚇的惶惶不可終日。

  聽完這一切的來龍去脈之後，千凰心中有氣撒不出來，她終於知道什麼叫做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了。

  蓮夫人的遭遇的確很可憐，但她把自己的仇恨報復在無辜的孩子身上，這就實在是太過分了。

  然而現在，靜夫人和先皇早就已經死了，蓮夫人的仇恨如何還要繼續報下去？

  「千凰，娘知道錯了，求求你原諒我。都是他們害的，如果當初他們不那樣對我，我不會落得今天這個下場。」

  「這麼說，您也後悔生了我是嗎？」千凰站起身，心中已經沒有半分的憐憫了。

  蓮夫人的自私已經從她的字裡行間表現出來了，就算到了這個時候，她也不承認自己有錯。

  或許當初靜夫人真的栽贓嫁禍，可如果不是她妄想得到本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又怎麼會有後來的事情發生。

  其實整個因果還是蓮夫人自己修來的，怪不得別人，這樣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蓮夫人，我要你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你可願意？」

  蓮夫人一愣，千凰突然改口不再叫她娘親，難道是因為不能原諒她？

  她在擔驚受怕之中，就聽見千凰說道，「你做的事情並非對不起我，而是對不起小寶，我要你為這件事情付出代價。」

  「什麼代價？」

  千凰看向供桌上的觀音佛像，一字一頓的說道，「你會做這麼多的錯事，是因為你心中的仇恨太重了。我要你落髮為尼，從此青燈古佛，贖清你犯下的罪孽。」

  「不，不行，為什麼我要出家，這一切都不是我的錯，是那些人逼我的，是他們逼我，我也不想這麼做的。」

  蓮夫人立刻站起身，她才不要去寺廟，她才不要當尼姑。這輩子她做錯什麼了？就算是差點親手害死了自己的外孫，可他不是沒有死嗎？

  她想不通自己為什麼要遭受這樣的懲罰，而千凰決定的事情，卻從來不會更改。

  不管蓮夫人願不願意，她都還是強行將她拽出了門，然後讓司家的人準備馬車，親自把蓮夫人送到了附近的尼姑庵。

  「不，千凰，我求求你了，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你的娘啊。」蓮夫人還是不願意下車。

  千凰沒有看她，只是冷淡的說了一句，「你可知你的一念之差害了多少人？當初救回小寶，有人如今命在旦夕。而我為了得到毒蜘蛛更是隻身犯險鬼域，如今得罪了鬼域的領主軒轅厲。你覺得，接下來我還要面對多少難題？這些就是你造成的。我是不是也應該恨你，然後把你殺了呢？」

  蓮夫人聞言也許是收到了刺激，主要是聽到鬼域二字，她明顯嚇得有點發傻了。

  千凰繼續說道，「先皇早就已經過世，我不相信你什麼都沒聽說。至於靜夫人，下場也沒好到哪裡去，十幾年前失蹤其實她就已經只剩一口氣，被軒轅厲當成了養蠱的器皿，這麼多年過的人不人鬼不鬼。相比較，難道你不覺得你已經過的很幸福了嗎？」

  這些話的確是觸動了蓮夫人，她詫異的抬起頭問道，「青皇死了？」

  「死了，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死了。如今的青皇是我的夫君小寶的親爹烈冥天。」

  「他……」

  「靜夫人的兒子。」千凰說的很平靜。

  她其實在聽完整個真相之後，倒是心情平靜了。原來一切都是冥冥中早就註定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