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大結局（中）

  第260章：大結局（中）

  慕二爺看著她的眼神紋絲未動遊刃有餘，他又低低沉沉開口命令：「躺上去。」

  莫愁咬咬唇，臉上有那麼一瞬間浮現出茫然難堪的表情。

  但，僅僅只是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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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抿了唇，就自己上了床。

  一個晚上。

  沒有前戲沒有愛撫。

  第一次，她痛得臉都扭曲了，小手緊緊攥著床單。

  她痛得臉兒發白，腳趾不受控制地緊繃彎曲著。

  渾身在微微地顫抖戰慄。

  心像是破了一個洞，涼颼颼的風吹進她的心裡，與身上的火熱甚至都出了汗，汗死了身下床單相比。

  心是那麼冷。

  莫愁又想起上次，她在外面書房沙發上的那一次。

  她僅有的一次機會。

  她放棄了，那次男人細細吻著她，動作輕柔細細地親吻，一點一滴他都是小心翼翼，唯恐傷了她。

  她被溫柔對待，就像珍寶一樣。

  因為二爺把她錯當成冷緋心。

  而現在這樣粗暴沒有任何愛意的上床做愛。

  也僅僅是因為她不是冷緋心。

  莫愁了解二爺，她知道二爺今天為什麼要她。

  因為他決定要放棄冷緋心了，如果不是這樣，他根本不會去碰冷緋心以外的人。

  她微仰著頭，好看眼眸一動不動看著二爺，看他英俊淡漠的面容。

  這麼近，她能很清楚的看清楚她，她在呼吸，他在呼吸，她騙她自己他們呼吸曖昧糾纏。

  男人動作很粗暴。

  她閉眼又睜開，攥著床單的手加大了力氣。

  她甚至死死咬著唇忍著不出聲，痛苦的或是歡愉的聲音，她一點兒都沒有發出來。

  她怕二爺不喜歡。

  二爺給她的，她受著，都受著。

  他的呼吸很是濃重粗喘，她費力要看他的表情，直直望進二爺的湛黑眼瞳。

  深諳瞳眸，她不知道現在對她是否有那麼點兒感情。

  但至少，他知道躺在她身下的人是她。

  莫愁此時就像漂浮在雲端，沉沉浮浮，她配合著二爺的動作。

  休息間的溫度在上升，整個空間是濃重的醉人的酒味，還有男人身上淡淡的菸草味。

  他今天晚上抽菸抽的很兇，就算他從剛才開始沒有吻她，她也能聞到到那乾燥寡淡的菸草味。

  男人的面容英俊，有豆大汗珠從他的結實胸膛滑落，滴在她身上。

  ……

  不知道過了多久，二爺起身下了床。

  他撿起地上的衣服，穿上，又點了根煙，一根煙的時間。

  她從床上起身，身上汗濕，臉上情潮稍退透著粉色。

  她也要起身，剛動了動，身上像是被拆卸了又重裝一般，身體的某一處痛得厲害。

  一根煙的時間。

  慕二爺背對著她抽著煙，食指中指夾著煙，火光明明滅滅照亮他的指尖，骨節分明指甲弧度彎曲得很好看。

  她怔怔看著他寬闊健碩背影。

  心裡，又是歡喜又是苦澀。

  「二爺。」她的清冷嗓音有些無措，輕聲叫他。

  一根煙抽完，他轉過身，灼黑深邃的視線沉沉冷冷落在她身上。

  慕二爺的目光沉沉邃邃略過她白里透著點粉色的面容，落在她大、腿、間暗灰色的床單上。

  明亮的燈光下。

  那上面點點紅色，很是刺眼。

  慕二爺卻像是沒有看到一樣，湛黑眸光又落在她無措咬唇的小臉上，淡漠嗓音沉聲開口：「出去吧。」

  莫愁微微怔了怔，瞳孔緊縮了一下。

  她沒有說起其他話，乖順應了一句：「是。」

  從床上起來，光裸著腳踩在地板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地板太冷，她只覺得從腳底躥起來的寒意讓她覺得有些冷。

  似乎直直刺破皮膚透過血液流轉向全身四肢百骸。

  可是她卻忘了，腳下是名貴奢華的地毯，那種冷意又從哪裡來？

  莫愁邁步要走到門邊撿起地上衣服穿。

  一雙筆直纖細的腿剛一邁，卻像沒有力氣阮得跟麵條一樣。

  她踉蹌了一下，差點沒有站穩半跪在地上。

  她連忙緊張地瞥了一眼二爺，二爺目光清冷看著她，沒有半點溫度。

  臉色卻似乎沉了沉，英俊眉心微微皺起。

  她低聲說：「二爺，對不起，我、我馬上就穿好出去。」

  她長年習武，動作一向都是乾脆利落，但是現在身體疼得離開，動作硬生生比平時慢了好幾個拍子。

  她怕二爺生氣，趕緊又起身，光裸身子把地板上的衣服抱起來。

  起身匆匆走到休息間外的書房，再穿衣服。

  慕二爺深諳眸光看著她消失在房間裡。

  直到休息的門開了又被關上。

  他的臉沉了沉，眸光深邃看不透。

  他的目光又落在床單上那點點紅色，鮮紅得跟紅梅一樣。

  二爺淡漠地撤回目光，又點了根煙，深吸一口，緩緩吐出……

  ……

  莫愁走出了休息室。

  她看了一眼牆上的鬧鐘，居然已經快四點了。

  身體某處傳來的鈍痛還在提醒她剛才發生了什麼。

  她把手裡抱著的衣服放在沙發上。

  一件一件穿上。

  穿好了，才慢慢地往外走。

  兩條腿仿佛在顫抖，腿間的粘膩讓她很不舒服。

  她知道她得趕快離開書房，好好清洗一下自己的身體。

  她走到外面。

  外面有傭人在候著。

  見到莫愁出來，傭人恭敬鞠了個躬：「莫小姐。」

  莫愁清冷臉色淡漠沒有表情，她的唇色有些紅，水潤亮澤的紅唇一張，冷淡地應了聲：「嗯。」

  隨即邁步往外走。

  傭人瞧過去，只覺她走路姿勢有些怪異。

  莫小姐走路一像跟經過訓練似的，乾淨利索，給人一種英姿颯爽的感覺，每一步瞧著就好像丈量過一般。

  可是這會兒，看著她走路，卻比平時慢了許多。

  ……

  翌日一早。

  是最後的期限了。

  今天，如果南老爺子再不改變主意。

  到了時間點。

  南黎辰就會和蕭雨琦完婚了。

  冷緋心呆在南家大宅門口整整四天了。

  冷思雲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了冷緋心這幾天沒有回家竟是跑來南家大宅門口呆著的事情。

  一大早就帶著溫硯輝和冷小白趕過來了。

  「緋緋。」冷思雲到了大宅門口一見到縮在大門一角角落處的冷緋心，走過去，眼眶立馬就紅了，她走過去，就要扶起冷緋心，「緋緋，你還好嗎？」

  冷緋心抬起頭張開眼，勉勉強強能辨認出來人是誰。

  她之前還能扯出清明理智回答一下保安的話，現在有人來跟她說話，她的意識已經有點兒模糊了。

  她現在渾身上下的樣子已經不能再更難堪了。

  黑色長髮凌亂貼在頭上，唇色慘白，眼底有濃重的淤青，嚴重的睡眠不足。

  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

  羽絨外套蒙了水汽沾上灰塵很狼狽。

  胃卻沒有再痛了。

  痛到極致，就什麼都感受不到了。

  冷思雲要扶著她站起來，她也想站起來，可是她渾身軟綿綿沒有力氣，起不來。

  冷小白見她這樣一下子就哭了，眼淚從他的小臉兒唰的一下下來了。

  他撲過去，小胖手一下就抱住了冷緋心，哭著鬧著喊：「姐姐，你不是說你有事嗎？怎麼來這裡了？姐姐！」

  冷小白一向最看重冷緋心。

  他還記得姐姐之前說她出門要把南壞蛋帶回去一起過生日。

  可是，可是為什麼是用這種方式。

  他抱著冷緋心，覺得從姐姐身上傳來的溫度很冷很冷。

  冷緋心聽著冷小白的哭聲，腦袋總算扯回來一點兒神智。

  她定定神，伸手要去摸摸冷小白的小手，想安慰他說沒事。

  手伸到一半就停住了，她現在手太髒太冷。

  她微微一笑，輕聲說：「哥哥，沒事的，你放心。」

  溫硯輝站立一邊冷哼一聲，慢慢說：「姐，你也別在固執了，三少和蕭小姐的婚禮等會就要舉行了，你再等在這裡，又有什麼用，你不會還想著嫁給他吧，你怎麼做夢，也該醒醒了。」

  「你胡說！」冷小白忽然轉過身，軟糯聲音怒斥溫硯輝，「南壞蛋才不會娶其他女人！除了姐姐，他誰也不能娶。」

  溫硯輝笑笑帶著譏誚冷意反問，語氣有些不耐煩：「三少憑什麼要娶她，好好地拿了錢離開鷺城不是更好嗎？小白，你也勸勸你媽，讓她別這麼固執，現在我們有了錢，到了其他地方，你想要什麼玩具，想要過什麼的生活，都會有的，換個其他地方，你媽再給你找個爸爸，你也就不用被人罵野……」

  

  溫硯輝原本想說野種兩個字。

  但是被冷緋心扇了那一巴掌，又警告。

  那樣的冷緋心恐怖得瘮人，他想起來，生生停止了話頭。

  冷小白憤怒得像只小豹子，小鳳眸眼神冷冰冰看著溫硯輝，說：「我已經有爸爸了，除了南壞蛋，我誰都不要。」

  溫硯輝聞言嗤笑一聲。

  冷緋心真是瘋了吧，教出來的冷小白，真是要把南三少爺當父親嗎？

  也不知道是誰的野種，配嗎？！

  冷思雲也跟著勸，苦口婆心：「緋緋，聽聽你弟的話啊，我們離開鷺城，換個地方，對小白以後的生活也好啊，三少爺今天就要結婚了，緋緋，別這麼固執，跟媽媽走吧。」

  冷思雲和溫硯輝兩個你一言我一語地勸，冷緋心卻好像無動於衷一般。

  南家大宅的古銅雕花鐵門忽然緩緩開了。

  有幾個保鏢模樣的魁梧大漢步履匆匆走出來，緊接著有幾輛豪車駛出。

  冷緋心倉皇地望去，她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掙扎著站起來。

  僅憑著最後的力氣要追上去。

  ——南黎辰，在剛才的車裡嗎？

  她並沒有看清楚，直覺告訴她，南黎辰就在車裡。

  那些車已經駛遠了。

  她突然發了瘋發了狂的樣子，跑起來要追上去，剛追沒有幾步，不知道是絆倒東西還是腳步一個趔趄，她重重跌倒在地上。

  厚厚的羽絨服保護著，沒有多痛。

  只有手掌心蹭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最後駛出從大門緩緩駛出的黑色卡宴停了下來。

  暗黑色車窗緩緩搖下，露出南戰宇淡漠冷峻的面容。

  他沉沉靜靜眸光望向冷緋心，看著跌倒在地上的狼狽女人。

  他淡淡開口，淡漠語調沒有溫度，只道：「父親不改變主意，再下去的事情，我也沒有辦法。」

  見著南戰宇，冷思雲和溫硯輝愣在那裡，看著眼前氣質清貴冷峻的男人，回不過神。

  冷小白跑過來，小胖手費力要扶起冷緋心：「姐姐，姐姐你沒事吧，姐姐……」

  冷緋心借力站起來，她對著冷小白搖搖頭，眼底漸漸染上絕望看著南戰宇。

  她低聲哀求說：「大少，你可以阻止的，對不對？」

  南戰宇目光很複雜，似乎帶著不忍和憐憫，他吩咐車外幾個保鏢：「好好看著冷小姐。」

  幾個保鏢齊齊朗聲回答：「是，大少。」

  南戰宇又對司機淡淡吩咐道：「開車。」

  最後一輛車，也離開了。

  冷緋心瞪大了眼睛看著離開的車子。

  身體就像被抽乾了力氣一樣，軟軟倒在地上。

  她錯了。

  她以為，只要她和南黎辰兩個人足夠堅定，只要心意相通。

  不管怎麼樣都可以再一起的。

  不就是熬嗎？

  可是在絕對的強權強勢之下，無法反抗。

  「姐姐。」冷小白聲音帶著哭腔要哭出來，卻忍著，他這小樣子看著更可憐。

  冷緋心的黑色眼珠微微動了動，現在，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看向眼前幾個高大魁梧的保鏢，這些人，是南戰宇留下來阻止她的。

  為了斷了她去婚禮的路。

  ……

  黑色卡宴已經駛出去有段距離了。

  南戰宇忽然就轉過頭透過玻璃窗去看身後冷緋心的身影。

  他看到她忽然就跌坐在地上，纖細瘦弱的身影變得越來越小。

  最後消失在視線里。

  南戰宇皺皺眉，過了幾分鐘，他拿出手機撥出南老爺子的號碼。

  接通了，他淡漠地說：「父親，小辰和蕭小姐的婚禮，快開始了，……冷小姐還在大門口,我讓保鏢攔住她了，她不會出現在婚禮上的，……是，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

  ……

  醫院裡。

  南黎優在南老爺子的病房裡，等他講完電話。

  她聽到手機傳來戰哥的聲音，更是清楚地聽到爸爸對戰哥說的話：「緋心那孩子還在門口守著嗎？」

  「冷小姐還在大門口，我讓保鏢攔住她了，她不會出現在婚禮上的。」

  已經四天了。

  冷緋心去南宅大門口的第一個晚上。

  南老爺子就知道了。

  整整四天，南老爺子天天聽著門口保安的匯報，知道那孩子在門口呆了四天，都沒有吃東西，跟混小子一樣。

  兩個人，都跟他耗著對著幹。

  是要用這種方式來讓他妥協，證明他們的愛情嗎？

  南老爺子閉閉眼，表情很痛苦。

  兩個孩子都這麼和他耗著犟著，他都快妥協了。

  沒有一個父親，能夠看著自己的孩子受苦而無動於衷。

  他也一樣。

  這兩個孩子真心相愛互相喜歡。

  如果他們不是那種關係，他怎麼會反對，怎麼會捨得反對。

  可是不行，不管混小子和緋心做什麼，做再多，他也不能……讓他們在一起。

  「……攔著緋心，不要讓她去婚禮，讓混小子和蕭小姐婚禮順利完成。」

  南黎優越聽，心裡越急，幾次想要插話，插不進去。

  三兒和蕭雨琦的婚事就在今天，媽咪和戰哥都去了婚禮，她本來以為戰哥回來是幫助三兒的，沒有想到戰哥居然也跟著爸爸一起「同流合污」。

  爸爸到了這個時候還沒有改變主意。

  再晚，再不阻止，就來不及了。

  南黎優留在醫院沒有去教堂，就是想再勸勸南老爺子，她也暗暗想過，這次再勸不成功。

  就叫蘇半月劫了人，讓緋心和三兒私奔算了。

  但這是最後的保底方案了。

  當務之急，得再勸勸爸爸。

  南老爺子掛掉了電話。

  南黎優美麗小臉表情激動：「爸爸，您真的要讓三兒娶蕭雨琦，分開緋心和三兒嗎？爸爸，您到底是為了什麼要讓他們分開？三兒喜歡緋心，緋心喜歡三兒，他們兩個都有小白了，一家三口讓他們在一起不好嗎？您，您為什麼非得分開他們？」

  「小優。這事你別管了。」南老爺子淡淡一句話，幾乎耗盡了他的全部心力，「你只管你和半月的婚事就好了，你大哥是個有主意的，他現在沒結婚我催他，但我放心他，今天過後，混小子也結婚了，家裡剩下的就是你了，你是三個孩子當中，最讓我放心不下的，蘇家水太深。」

  南老爺子很關心她。

  當初許慧曼硬是要撮合她和蘇半月，南老爺子是反對的。

  那種家族，他怕他的女孩兒一進去就被啃得骨頭都不剩。

  後面是南黎優自己也同意了，他才鬆了口。

  就連她要嫁蘇半月的事情爸爸都可以鬆口。

  她現在才更想不明白，為什么爸爸在三兒和緋心的事情上這麼強硬。

  南黎優張張嘴，她想再勸爸爸。

  可是看著相是老了十幾歲的南老爺子，滿臉痛苦疲態的爸爸，她忽然就再勸不出口了。

  南老爺子的閉著眼身上流露出的痛苦是這麼明顯，她無法忽略。

  她知道爸爸會有理由，可是，到底是什麼理由。

  「爸爸……」南黎優喃喃開口，喉嚨像是堵了一塊酸澀的東西，吐不出話音兒。

  嗡嗡嗡……

  南老爺子還拿在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截斷南黎優的話。

  南老爺子望向手機屏幕，亮起來的屏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的號碼。

  他接起來，剛接起來，那頭就傳來淡漠低沉的嗓音：「南曲岩！」

  這聲音平平淡淡沒有任何溫度。

  南老爺子握著手機的手頓時一抖，差點掉了，他顫抖張嘴，叫出了對方的名字：「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