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甩不掉的尾巴

  鯉城，顧名思義是盛產鯉魚的地方，而且還有很多的民間傳說。

  凌若翾一行，先行來到了一座酒樓用餐，正巧聽到說書先生正在講述一則鯉魚報恩的故事，聽故事的人有人嗤之以鼻，有人潸然淚下。

  

  故事講述了，古時候，在一座偏僻的小山村，住著一戶財主和許多貧窮的人，有一次，主人叫家裡的長工把一條鯉魚殺掉，做不好就別想領工錢，長工嚇了一跳。他急急忙忙地跑到池塘邊，拿起刀在鯉魚的尾巴上輕輕碰了一下，流出了一點血絲。突然這條鯉魚流淚了。

  長工感到奇怪，鯉魚怎麼會流淚呢？這時鯉魚流著淚對窮人說：「你行行好，放了我吧，你的恩情我永生不忘的，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你的，求求你了。」窮人看鯉魚可憐兮兮的，就把它放走了。財主知道後就把長工趕出去了，並且沒有給他一分錢。長工無處可去，就只好搭個草棚，打漁為生。

  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長工正在吃晚飯，忽然走進了一個年輕的姑娘，對他說：「我能在這借宿一晚嗎？」長工回答說：「你若不嫌棄這裡簡陋，我就把我的床讓給你睡吧。」說完那位姑娘就歇下了，到了半夜那位少女覺得很冷，就讓長工到床上睡，長工拒絕了。姑娘說：「沒關係，我就是當年的那條鯉魚，我是來報恩的。」說完她的手一揮，草棚突然變成了金碧輝煌的房子。後來他們結婚了，還有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兒子。

  聽完故事，慕兒及春夏秋冬四個丫鬟都已經成了淚人，凌若翾淺笑不語，看著她們幾個。心裡暗暗思忖，在現代自己還聽過格林童話，其中也有一則《漁夫與金魚》的故事，若是慕兒她們聽了又會怎麼樣呢？

  「小姐，您在想什麼呢？」慕兒邊用帕子拭去眼淚，便抽泣道。

  「沒什麼，只是想想我們需要從哪裡開始著手調查。」

  「恩，小姐，您一定沒有聽到方才的故事，那鯉魚姑娘懂的報恩，真的好感人哦。」慕兒雙眼含淚道。

  「呵呵，其實你家小姐我也知道兩個鯉魚報恩的故事呢。」凌若翾淺笑道。

  聞言，引起了眾人的好奇心，都是一副睜大眼睛等待聽故事的表情。

  凌若翾淺笑道：「你們可知道絳州澄泥硯？」

  「知道啊，姐姐曾送給我一塊，現在家裡還用著呢。」凌雲飛眨眨眼睛道。他很奇怪，為何姐姐會提起這絳州澄泥硯，雖然很有名，但這與鯉魚報恩的故事有什麼關係呢。

  看著眾人一片茫然的表情，凌若翾也不再賣關子，隨即淡淡開口「每年三月，桃花盛開的時候，黃河下游各河道的鯉魚都聚集在龍門山的腳下，等待春汛潮漲，飛跳龍門，化龍升天。有一年，汾河鯉魚精便游到龍門和各處來聚集的鯉魚相會，等待發潮跳躍龍門。

  大小不等的鯉魚，都是第一次來龍門山，眼看山斷河出，濤如雷鳴，兩岸崇山峻岭，懸崖峭壁，十分驚駭，都說：「山高水急怎麼跳呀？」

  「跳不過去定會摔死！」誰也不知咋辦才好。

  這是一條身長七尺的大紅鯉魚說：「讓我先來試一試。」說著迅速飛退半里地外，鼓足勇氣，振翅貼水飛到龍門山腳，縱身飛躍到半山雲里，眨眼功夫帶動雲雨雷電，滾滾向前。一團天火身後趕來，燒掉了他的尾巴。他忍著疼痛，三躍上天，終於跳過龍門山。」

  「那後來呢？它們都飛升成龍了嗎？」慕兒迫不及待道。

  「慕兒，你別打斷小姐啊。」夢春嗔怪道。

  「好嘛，好嘛，人家也是心急了。」

  這時，凌若翾繼續緩緩開口，「正在鯉魚們猶豫之際，一聲炸雷，一條紅龍張牙舞爪，行雲走雨的來了。眾鯉魚不知如何是好。忽聽紅龍說：「我是大紅鯉呀，大家別驚慌，跳過龍門，朱紅點額就可以升天成龍了。大夥來跳啊，跳啊。」

  在大紅鯉的鼓動下，不少鯉魚學著大紅鯉的樣子，奮力爭跳。不過跳過龍門的極少，跳不過去的，額頭上都落一個黑疤點。汾河鯉魚精就是這次沒跳躍龍門的一條。他無精打采返回汾河，路過絳州地面，想了想，搖身變成一位瀟灑的秀才，投奔在汾河岸畔自辦私塾的老夫子門下，苦讀經書。

  設帳授徒的老夫子，生活極其艱苦。一邊教書，一邊從汾河取泥製作陶硯，憑這兩項收入餬口。鯉魚精在夫子門下苦讀一年有餘，終日相伴老師，從老師的生活聯想到自己：三條龍門不過，破滅了變龍的希望；十年寒窗苦讀用功，能不能金榜題名，尚無把握。思前想後，不如投身紅爐，報恩老師，還算有所奉獻。

  這天，他陪老師在制硯房勞累了三天三夜，趁老師打盹兒之際，跳入窯膛。剎時，熊熊烈火變成五顏六色，奇光異彩。

  老夫子醒來，不見身邊的學生，很覺奇怪。當他打開窯門一看，滿窯陶研，晶瑩玲瓏。研成出窯，多是鱔魚黃、蟹殼青、蝦頭紅、豆沙綠，皆是精品。此後，「絳州澄泥硯」便出了名。」

  「原來絳州澄泥硯是這麼來的啊。」神鷹驚訝道。

  「你傻啊，凌姑娘都說了這是一個傳說，你咋還當真了呢。」飛鷹翻了個白眼痞痞道。

  「你連你大哥都敢取笑，有你這樣當弟弟嗎？」神鷹溜嘴皮子溜不過飛鷹，就會搬出哥哥的身份來壓他。

  說來也奇怪，這兄弟倆若不是從相貌上能看出他們有相似之處，還真想不到會有這樣的一對兄弟，這倆人性格上正好是互補的，一個急性子，一個慢性子，一個穩重，一個靈活。

  「你呀，說不過我，就拿哥哥的身份壓我，別忘記，你只比我早出生幾分鐘而已。」飛鷹挑釁道。

  「臭小子，等回去了我再收拾你，現在……不是時候。」神鷹扭頭撇嘴道。

  看著兩人這樣鬥嘴，凌若翾心下暗暗思忖，看來她這一路上不會悶了，想當初，祺王是怎麼選中這麼一對活寶訓練成大內侍衛的高手的。

  「這位姑娘真是博學多才啊。」一邪魅的男聲響起，抬眸望去，這不是之前在客棧遇到的那個青衣男子賈富貴嗎。

  「這位公子，這裡滿座了，你還是換別的座位吧。」凌雲飛驅趕道。

  他的姐姐可已經嫁人了，怎麼這些蜜蜂還是緊追不捨的，真是討厭，出門前，那王爺姐夫可是千叮嚀萬囑咐的，一定要照顧好姐姐，不要讓其他的男人接近她。否則，這回去了，可怎麼跟王爺姐夫交代呢。

  「這位公子，我與你這也僅僅是第二次見面，怎麼就這麼的仇深似海呢。」賈富貴也不遑多讓道。

  「雖然是第二次見面，可本公子從第一次見你，就十分的討厭你，哦，不，是百分，萬分，萬萬分的討厭。」凌雲飛雙手叉腰，儼然市井潑婦一般。

  這般模樣，別說是慕兒她們幾個沒有見過，就連凌若翾這個做姐姐的也是第一次見他這般模樣。而一旁的神鷹與飛鷹，也早已從鬥嘴的樂子中，抽身而出，警惕的盯著這位賈富貴。

  聞言，賈富貴也叉著腰與凌雲飛叫囂道：「嘿，我說你這個人，怎麼這樣沒禮貌，你我都是讀書人，怎麼連點讀書人的斯文都沒有。」

  「你也配做讀書人，再好的書，在你嘴裡也得給讀歪了。」凌雲飛脫口而出的話，逗的慕兒一口茶直接噴在了賈富貴的身上。

  凌若翾見狀，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雲飛什麼時候學會了祺王這死皮賴臉的一套呀。

  賈富貴見凌若翾笑了，頓時沒了跟凌雲飛爭辯的興趣，看美人的笑容肯定是要比跟一個臭男人鬥嘴要享受多了。

  額……，臭男人，好像連自己也給罵了。也罷也罷，臭男人就臭男人，不臭怎麼當男人呢。

  「姑娘笑起來可真美，猶如天仙一樣啊。」賈富貴毫不吝嗇的讚美道。

  「切，我家小姐本來就美貌，還用的著你說。」夢春白了賈富貴一眼，冷冷道。

  「呵呵，是我唐突了，該打，該打。」說罷，還做出一副要自打嘴巴的模樣。不料，凌若翾卻自顧自的端著茶杯喝茶，對於他的任何動作、表情、言語都不放在心上，準確的說，是無視，壓根就是把他當透明的了。

  「好了好了，你快走吧，不要再糾纏我姐姐了，我姐姐早已嫁人了。」凌雲飛驅趕著賈富貴道。

  聞言，賈富貴跳腳道：「嫁人了？我不信，嫁了人不在家好好的相夫教子，卻出門拋頭露面的。一定是為了讓我死心才這樣說的。」

  「隨便你怎麼想，我們可沒時間跟你糾纏。」語畢，凌雲飛喚來小二準備結帳，賈富貴則也掏出懷中的荷包，準備付款。

  凌雲飛靈機一動，邪魅的一笑，凌若翾便知，這個賈富貴要倒霉了。正如所料，只聽，凌雲飛朗聲道：「各位，各位，這位賈富貴，賈公子說，今天他請客，大家想吃什麼隨便點，小二，還不好酒好菜上起來。」

  眾人聞言，先是拱手答謝今日的大豪客，隨即開始加酒加菜的，店小二忙的腳不著地，店老闆樂的合不攏嘴，而賈富貴呢，自然是荷包空空如也，而且還是被凌雲飛公然敲詐的。

  賈富貴冷眼看著一行人再次上了馬車，去往前面已經一家的客棧，嘴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