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初見祺王

  「回稟皇上，臣女得先帝厚愛自三歲便賜婚於睿王為妃，臣女不勝感激。先母在世的時候，也多番教導臣女，學文識禮。雖先母早亡，家父又出使在外，臣女也自當勤勉，可卻在新婚當日收到睿王退婚文書。這事對臣女傷害很深，今日睿王若不給臣女一個滿意的理由，臣女便不在苟活在這世上了。」說罷便嚶嚶的抽泣起來。

  「本王只是與你解除婚約而已，何來的抗旨不遵？你這樣污衊本王，本王定要殺了你才能解心頭之很。」一旁的睿王氣急敗壞的吼道。

  凌若翾假意擦擦臉上的淚痕，正色道：「王爺此言差矣，雖然王爺不滿意與臣女的婚約，但畢竟是先帝賜婚的。難道先帝的旨意就不算聖旨了嗎？王爺並未按照先帝的旨意娶臣女為妃，豈不是抗旨不遵嗎？」

  「這——，你——」睿王氣的無力反駁。是啊，這婚事可是先帝所賜，看來這抗旨不遵的帽子是拿不掉的了。

  「凌若翾，這抗旨不遵還說的有理，但這第二條又何解呢？」玉宸帝柔聲道。

  「回稟皇上，睿王殿下大約是覺得我一丞相嫡女不配為他的正妃吧。臣女的娘親早逝，睿王殿下是擔心無人為臣女置辦嫁妝，擔心嫁妝不夠豐厚，丟了睿王府的臉吧。臣女能想到的只有這個原因了。」

  「胡說，本王還不缺你那點銀子花。眾所周知，你是個醜八怪，七年前一場大火，你母親去世，而你早已毀容，且你不通文墨，音律。本王的王妃怎能是你這等醜陋無知的女子。」

  朝堂之下，一片混亂，天啊，這睿王不是近視眼吧，這凌大小姐可是美若天仙啊，怎麼說她是醜陋無比呢？若是沒有文采，剛才這言辭鑿鑿的狀告王爺的詞又是從哪裡來的呢。

  凌若翾淺淺一笑，轉身走向睿王，恭敬的行了一禮道：「王爺，臣女自知貌若無鹽，也承認文采不通。既然王爺給了臣女滿意的答覆，那臣女答允退婚便是。」

  「哼，」睿王餘光輕瞟過凌若翾身影，就那麼一瞥，他清楚的看見站在他面前的是那樣一個絕代佳人。傳言不是說她醜陋不堪的嗎？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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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兄，臣弟冷眼瞧了這麼一陣了，既然睿王兄他不願意娶凌小姐，那就解除了這段婚姻好了，也還凌小姐自由之身。」說話的是穿著一身紫色直裰朝服的男子，只見他腰間扎條同色金絲蛛紋帶，黑髮束起以鑲碧鎏金冠固定著，修長的身體挺的筆直，整個人丰神俊朗中又透著與生俱來的高貴，讓人覺得高不可攀、低至塵埃。

  「祺王弟，自古女子無才便是德。即便凌小姐她不通文墨也不是什麼大事，若以此藉口取消婚約，傳揚了出去總是對皇家的顏面有損，對凌小姐的閨譽有礙啊。」

  「皇兄說的是，那臣弟就出個題目考考這凌小姐的文采如何。」滿朝文武紛紛點頭贊同。

  祺王轉身看向凌若翾道：「凌小姐，你是擅長對子還是詩詞呢？」

  「臣女不才，王爺隨意出題便是，若臣女答不出，自然會知難而退的。」

  「好，那本王先出個對子，聽好了，本王的上聯是：.水有蟲則濁，水有魚則漁，水水水，江河湖淼淼。」

  「臣女對：木之下為本，木之上為末，木木木，松柏樟森森。」凌若翾朝祺王行了一禮道。

  「好。魑魅魍魎，四小鬼，鬼鬼在邊。」祺王看看四周道。

  「臣女的下聯是：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

  「對的好，對的妙，可否做迴文詩？」

  「臣女不才，願試對一詩，還請王爺賜教。」凌若翾依舊彬彬有禮。而一旁的睿王頓時傻了眼，恨自己不該聽信傳言，毀掉這門親事。

  「凌小姐，本王上聯是：秋月橫空奏笛聲，月橫空奏笛聲清。橫空奏笛聲清怨，空奏笛聲清怨生。」

  凌若翾低頭思索片刻，須臾便道：「冬閣寒呼客賞梅，閣寒呼客賞梅開。寒呼客賞梅開雪，呼客賞梅開雪醅。」語畢，堂下一片譁然，各個伸出大拇指誇讚凌若翾是一代才女。

  「好，真是太好了。凌小姐，朕的祺王弟乃本國文采最好之人，你能對上他的詩，可見是凌相教女有方啊。」玉宸帝看向睿王道：「睿王弟，這凌小姐氣若幽蘭，才華馥比仙，你還有何不滿意的？難道你還堅持要解除婚約嗎？」

  睿王隨即拱手道：「皇兄，臣弟剛才失禮了。都是臣弟勿信傳言，既然如此，那麼臣弟也願意遵旨，擇日迎娶凌若翾為妃。」

  凌若翾鳳眉一挑，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這一小小舉動，卻被祺王看在眼裡。只聽撲通一聲，凌若翾跪倒在地，「臣女請求皇上收回聖旨，臣女方才已經說過，既然睿王給了臣女滿意的理由，臣女自當有自知之明，不再奢望成為睿王妃。」

  「凌若翾，睿王弟他已經說了，自己是誤信謠傳，也願意擇日與你完婚，你還是睿王妃，你又為何要朕取消你二人婚約。」

  「皇上，既然睿王當日只聽信謠傳便於臣女退婚，可見睿王並不是真心想娶臣女，雖然睿王憐憫願意許臣女王妃之尊，但是臣女不想來日王爺再聽信其他謠言後將臣女休棄。既然睿王對臣女並無愛意，何不解除我二人的枷鎖，讓王爺迎娶他心儀之人，這對王爺和臣女都是天大的恩典。」

  「皇兄……」睿王剛想開口，卻被祺王打斷了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