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死無對證

  兩杯酒下肚，我開口詢問有關於「內鬼」的事情。

  「師父，現在還沒查出誰是內鬼嗎？」我問周小強。

  周小強說：「查出來了！」

  我握著筷子的手僵在空中：「是誰？」

  周小強說：「樊皇！」

  等等，樊皇？！

  我的心猛地一驚，隨即驚訝地張大嘴巴，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驚呼道：「怎麼是他？！」

  

  樊皇，他的綽號叫做「力王」，也就是那晚跟我單挑的大高個。

  雖然力王在四合院裡有些稱王稱霸，但若要說力王是內鬼，這個我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羅百麗跟我講過力王的事跡，力王作為四合院年輕一代的佼佼者，給四合院立下過赫赫戰功，這也是力王為之驕傲的資本。

  力王這個人是飛揚跋扈了一點，但不至於干出這種事情，他立下的那些赫赫戰功，也足以說明他對四合院的忠誠。

  還有，以力王的綜合能力，他一個人能夠策劃這麼大的一場陰謀？

  周小強見我滿臉疑惑的樣子，端起酒杯道：「怎麼？不相信？」

  我點點頭：「是的，不太相信，雖然我跟樊皇接觸不多，但我覺得樊皇干不出這種事情！」

  周小強嘴角露出一絲蔑笑，喝了一口燒刀子，咧嘴說道：「實話講，我也不信！」

  啊？！

  我怔了怔，沒想到連周小強也不相信樊皇是內鬼。

  周小強說：「以樊皇那個傻啦吧唧的性格，他絕對沒有能力策劃這樣一場陰謀！」

  我點點頭，周小強所說的，跟我所想的一樣，這場陰謀太大，就算成功了，其後果或者後續發生的事情，都不是樊皇能夠承受和應付的。

  我夾起一片羊肉卷，在蘸碟里裹了一圈，問周小強道：「是樊皇自己承認的嗎？」

  「承認什麼？」周小強搖了搖頭，重重地把酒杯放在桌子上：「死無對證！」

  死無對證？！

  我張了張嘴巴，驚訝得一下子從凳子上彈了起來：「樊皇死了？！」

  「對啊！」周小強點頭說道：「鬼門開那天晚上就死了！」

  我哦了一聲，仔細想想，這兩天在四合院，好像是沒有聽見樊皇的聲音了，也沒見過樊皇的人影，原來樊皇竟然在那天晚上戰死了。

  雖然我跟他有些過節，但是出於同門情誼，我還是覺得有些可惜了，畢竟樊皇是年輕一代的翹楚，他的離世，對四合院來說，絕對是一個重大損失。

  我幽幽嘆了口氣，感覺胸口悶悶的，就連鍋里的羊肉都覺著不香了。

  我說：「不應該呀，我跟樊皇比划過，樊皇很厲害的，那麼多人都還活著，為什麼樊皇會戰死了呢？」

  周小強冷笑兩聲，說出的一句話，更是讓我震驚不已。

  周小強說：「樊皇是被他的組長魏山林幹掉的！」

  我嘴裡的一口烈酒一下子噴了出來，我極其震驚地看著周小強，完全沒弄明白這是什麼情況，樊皇不是白虎組的門面嗎？不是魏山林最得意的弟子嗎？為什麼魏山林會親手幹掉自己的弟子？

  我驚訝地合不攏嘴巴，還是周小強伸出手，幫我合上了嘴。

  我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師父，鬼門開那天晚上，負責鎮守午門的白虎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樊皇是內鬼？為什麼魏山林會殺死樊皇？」

  「哪裡來得這麼多為什麼！」周小強夾起一片羊肉卷，在鍋里涮了兩圈對我說：「據魏山林所說，當時他們正在午門跟鬼群激戰的時候，樊皇突然從後面襲擊了他，魏山林無比震驚，沒想到自己的愛徒竟然會背後插刀。那一刻，魏山林突然就明白過來，封印被破壞，肯定是樊皇搞得鬼。盛怒之下，魏山林拼盡全身力氣，一掌拍碎了樊皇的胸骨，當場擊斃了樊皇這個叛徒。與此同時，魏山林也因傷勢過重，昏死了過去！」

  我皺了皺眉頭：「這一切都是魏山林說的？」

  周小強說：「那可不？樊皇死了，死無對證，全靠魏山林一張嘴，我們雖心有疑慮，但是為了顧全大局，也不好多說什麼！」

  我給周小強斟上一杯酒，壓低聲音道：「師父，你的意思是，這個故事很可能是魏山林編出來的，樊皇不過是一個可憐的替死鬼而已？」

  周小強翻了翻白眼：「哎，我可沒這樣說哦！」

  周小強雖然嘴上不承認，但這句話里蘊含的意思，我哪裡會聽不出來，很明顯，周小強也在懷疑魏山林說謊。

  可是，現在樊皇死了，死無對證，沒人能夠證明魏山林是在說謊，哪怕樊皇是冤死的，也沒有辦法替他鳴冤。

  也就是說，不管怎樣，我們現在只能相信魏山林的供述，哪怕心存疑惑，也不能講出來。

  我抿了抿嘴唇：「師父，還有一點我想不明白，你說魏山林在說謊吧，可他自己也身受重傷呀，若不是遭遇偷襲，他為什麼會傷成這樣？」

  「你是不是傻？」周小強乜了我一眼：「沒聽說過苦肉計嗎？」

  啊？！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難道說，這場戲碼是魏山林自編自導出來的？

  我剛進四合院的時候，見過魏山林一次，他給我的印象還挺不錯的，平易近人，和藹和親，但當時周小強就曾說過，看人不能只看表面。現在結合這件事情再想想，不由得細思極恐。

  就像我們剛才所說的那樣，無論是能力，還是計謀，樊皇都不可能是那個內鬼，說得直白一點，樊皇還沒有那個本事。但如果內鬼是魏山林，那就完全不一樣了。而且鬼門開那晚，又正好是魏山林在鎮守午門，很多細節都能對得上號。

  天吶！

  我越想越覺得心驚，魏山林身為四合院的四大護法之一，如果魏山林是內鬼，那就很嚴重了。

  周小強敲了敲桌子，神色嚴肅地告誡我：「今日咱們師徒二人交談的這些話語，切不可讓第三人知道，以免招來殺人之禍！」

  「師父，那……那這件事情……就這樣算了嗎？」我問。

  周小強說：「連九爺都沒有說什麼，我們又能多說什麼呢？這件事情暫時就這樣吧，以後切不可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