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滅城之災

  火狐又驚又喜，他已派人將合冰的事情告訴了司徒辰，兩人分析都覺得合冰口中的叛徒該是青衛無疑，所以這幾日來，司徒辰一直都在找青衛，但世界那麼大，找個人談何容易，沒想到他今日竟然自行露面了。

  靈飛也是滿心感恩，不管在凝香身上發生了多少不幸，只要還活著，靈飛就不敢奢求其他。

  火狐見青衛懷裡的凝香臉色蒼白，昏迷不醒，立刻跑過去替她把脈，靈飛也跟著要過去，卻被青衛厲聲喝止：「別過來。」

  青衛極少這樣疾言厲色地對她說話，靈飛不由得僵立當場，青衛這是在生她的氣嗎？他也覺得她是禍水？

  火狐的手指搭在凝香手腕上，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他不可思議地抬頭看著青衛，又抓過他的手腕，也耗了耗脈。

  青衛緊張地看著他問：「怎麼樣？」

  

  火狐臉色一沉，對靈飛說：「馬上出去，用艾草燒成灰，和上水交給我，這個屋子不許再進來。」

  靈飛倒抽一口涼氣：「瘟疫？」

  「你快出去。」青衛向靈飛使了個眼色：「別添亂。」

  「那你們呢？」靈飛不確定地看著青衛和火狐。

  青衛淡淡地說：「我……以前得過這瘟疫，不會被傳染的，火狐你就負責開方子，照顧凝香的事，我來做。」

  靈飛知道自己在這裡也幫不上忙，於是對火狐說：「你小心，我去給司徒辰傳話。」

  「好。」火狐簡單地應了一個字，狐疑地看著青衛：「這瘟疫好像有點奇怪，你從哪裡得的？」

  青衛淡淡地說：「你救你的人，這些閒事以後再扯！」

  青衛和火狐在房間裡忙伙了大半日，等他出來的時候，已經月上枝頭了。

  靈飛早就等得脖子都長了，一見到青衛，立刻跑到他面前，一臉焦急地說：「你快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青衛在一張椅子上靠了下來，疲憊地閉上眼睛，緩緩說道：「楚沛雲和凝香逃走，我一路都跟著，沒想到他們會遇到合冰。楚沛雲死了，凝香被糟蹋，司徒辰派的人，死了一地。合冰真的瘋了，我知道打不過他，使了個計把他支開，這才將凝香救走。」

  靈飛屏住呼吸：「後來呢？」

  青衛苦笑：「凝香一直不言不語，我生怕她想不開，索性帶她去了龍茗國。我原本以為……哎，算了。」

  「你……喜歡她，是不是？」靈飛小聲問：「你幹嘛要跟著她？」

  青衛揉了揉太陽穴，不耐煩地說：「我不是喜歡她！我只是受人之託要保護她。她會出事，都是我一時大意，技癢去城裡賭了一把，沒想那麼巧，合冰就趕那時候來。我原本看司徒辰的人跟著，以為不會出事……」

  「你受誰之託？」

  「不關你的事！」

  靈飛抿了抿嘴唇，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凝香怎麼會得瘟疫？」

  青衛笑得更無奈了：「合冰偷了干蘭的藥粉，撒在龍茗國的水裡，龍茗國現在已經是一片死城了……」

  「為什麼？」靈飛驚叫一聲捂起嘴。

  「他瘋了。」青衛怒道：「別問我為什麼！」

  靈飛捂著嘴說：「我不是把那些藥都燒了嗎？怎麼還會有？」

  青衛看了她一眼：「你不會真以為那麼大一個龍茗國，你燒了一間密室，就把那玩藝兒毀乾淨了吧？」

  靈飛狠狠抓住青衛，聲音發抖地問：「你們到底要幹什麼！想把全天下都毀掉嗎！」

  青衛冷笑地說：「他們可沒想毀全天下，他們是想征服全天下。你想想如果到處都是瘟疫橫行，只有龍茗國的兵士不受感染，那這仗還用打嗎？」

  靈飛倒吸一口涼氣：「龍茗國的兵士不會感染疫病？」

  青衛側過頭，不再多說，他今天說的已經太多了。

  靈飛卻從他的表情中看到了答案，她咬緊嘴唇，不再逼他，但她還是困惑地問：「你怎麼不把凝香交給娘娘，為什麼要把她帶回來？」

  青衛看了她一眼說：「這疫病，預防比治療容易，一旦真的染上了，娘娘也未必治得好，能不能活命，得看天意，我相信火狐的醫術。」

  靈飛對此深表懷疑，龍茗國距此地路途甚遠，帶著凝香長途奔襲，總是冒險的，她覺得青衛有事瞞著她。

  青衛沒有告訴靈飛，他不得不帶凝香冒險回來的真正原因，是凝香根本就不肯讓干蘭治病……

  青衛不再說話，靈飛也不再說話，兩人沉默相對，直到傳來悠長的呼吸聲，青衛竟然睡著了，他實在太累。

  

  靈飛嘆了口氣，拿過一張毯子蓋在他身上。

  靈飛給司徒辰放出消息，他只三天就回來了，可憐的坐騎剛馳進王府，就一命嗚呼，活活被累死的。

  司徒辰想去看凝香，被靈飛和火狐給攔了下來，靈飛嗚嗚地說了一堆道理，火狐只有冷冷的一句：「你進去，我就走。」

  靈飛悲哀地發現，她說再多，也敵不過火狐一句話。

  又過兩日，冷月和沐萱也回來了，沐萱憔悴不堪，明顯瘦了兩圈兒，一進門就著急地問：「凝香怎麼樣了？」

  靈飛拍了拍她的肩膀：「火狐說還算穩定。」

  沐萱看著靈飛，看呀看呀就掉下了眼淚，兩個女孩相擁而泣。

  凝香的病情在火狐的照料下已經被控制住了，卻總是反反覆覆地惡化，火狐眉頭緊鎖，她這是受了刺激，生無可戀……

  靈飛最常做的一件事，便是陪在司徒辰身邊，和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沐萱在外面探了探腦袋，小聲說：「王爺，碧思說慕容嫣病了，想請你過去看看。」

  司徒辰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說：「給她請個太醫去瞧瞧。」

  「哦。」沐萱把腦袋縮了回去。

  靈飛嘆了口氣說：「反正你在這裡也幫不上忙，去看看慕容嫣吧，既然慕容權在龍茗國……」

  司徒辰打斷了她的話：「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靈飛眨眨眼睛，果斷拒絕：「那還是算了吧，我去了她只怕病得更厲害。」

  司徒辰剛想說話，火狐從屋外走進來，對靈飛說：「凝香清醒了，想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