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9章 替罪羊
2024-05-10 03:08:15
作者: 忘記離愁
我接過委託書,閱讀細節,也注意到報酬的數字,符合業內標準。
「蘇先生怎麼樣了?」我隨口一問,蘇家保鏢的眼眶一紅,「走了。」
「這不可能。」我驚訝的說,「他起碼還有……」
還能有一段時間的壽命呢。
保鏢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他作為普通人跟著蘇家辦事,並不代表他有能力左右他們的壽命。
「我知道了。」我伸出手,「有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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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拿出筆,在遞給我時,又說一句,「蘇先生說,想像夏老先生那樣安排。」
我詫異不已,「夏家是因為……」
夏老爺子在呂元任的手裡,呂元任和林玄禮都要找到夏慶,將墓地買得隱蔽再用上障眼法,無非是保證入土之人不再受到打擾。
蘇家可不需要。
「我不知道,只是按蘇先生的說法轉達。」保鏢補充一句,「這一條並沒有寫在委託書上。」
我哭笑不得的說,「沒有落在紙上,我可是隨時都有可能反悔的。」
「您不會。」保鏢回答時,其實是帶著不確定的語氣。
我的確是不會。
看在蘇青瀾的面子上,我也不至於在最後再讓蘇先生心愿落空。
委託書一式兩份。
我看著保鏢坐著車離開以後,摸了摸湊過來的黑子,「世事無常啊。」
我把事情告訴關瞳瞳時,關瞳瞳也是非常的難過,卻也無可奈何。
這是蘇家的選擇。
如果蘇先生早點脫離,蘇青瀾沒有回家,情況或者會有所轉變。
事情已經發生,多說無用了。
準備離開盛楚湊過來,「陳長生,你是說,那位蘇先生已經過世了?」
「是。」我站在陽光下,身上是暖洋洋的,可看向盛楚的目光,卻帶著審視的意味,「他沾上了不乾淨的蟲子,傷口爛而不愈,已經傷及內臟了。」
盛楚的目光微閃,像是被嚇住一樣抖了抖,低著聲音說,「那個東西是會要命的嗎?」
「當然會,有什麼東西是不能要命的?」我反問著她,心裡卻漸漸的發涼,「人是很脆弱的,一點點的危險都可能會要了他的命。」
盛楚看向黑子,努力的擠出笑容,「聽起來是挺可怕的,希望我們都可以平安無事的。」
她的話說得是有點語無論次,分明是不願意再繼續談這件事情,找了個藉口,匆匆的就跑掉了。
黑子對著盛楚離開的方向,悶悶的哼哼著,顯然不太理解盛楚離開的原因。
「看來,她什麼都知道。」我喃喃的對黑子說,「然後呢?」
黑子無法回答,只是迷惘的看著我,悶悶的「汪汪」著,算是回應了。
我半晌以後才回過頭,轉身時見到了不知站了多久的葉文君。
葉文君的眼中看不見失望,但多少也會有些無力感。
「你也瞧見了?」我努力的擠著笑,「一看就是無法適應啊。」
葉文君將視線投到我身上,「你笑起來的樣子可真難看。」
我不僅把笑容收了起來,且死死的瞪著她,惱火的說,「喂,朋友,我是因為誰這麼難受的?」
葉文君擺出仰天長望狀,悶悶的說,「看起來,不是因為我。」
葉文君和盛楚接觸多了,正在往說話不肯講清楚,支支吾吾令人不理解的方向狂奔而去。
「隨你吧,我先回去了。」我搖著頭,繞過葉文君。
葉文君突然說,「其實,盛楚的本性是真的不壞,我認為她還是有機會的。」
「不是沒有給過她機會。」我立即就轉過身,也就算是等著葉文君講這句話,「可是你也看到了,她就是……」
葉文君背對著我,只是看著前方,「如果是她想說,但又無法說出口呢。」
這話我是願意去相信,但盛楚的行為可不太像願意去相信的。
「她是一個普通人,我確定。」葉文君轉過身,意味深長的說,「面對著普通人,我們要有很多的耐心,不是嗎?」
我禁不住的打量她,「我不明白,你為什麼對她這麼有耐心。」
在我印象中的葉文君,可不是這樣性格的人,起碼不應該在一個情況未知,立場對立的人身上,花上太多的心思。
葉文君猶豫半晌,笑著說,「我也不明白,只是見到她以後,心情特別好。」
我對葉文君這個理由,保持著懷疑的態度。
「最好是。」我悶悶的說,「蘇青瀾出事了,我先把黎獻送回家……」
黎獻的聲音從樓上傳出來,「不,我不要回家,我會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不要讓我回家。」
這個小傢伙為什麼不肯回家?
「你越這麼喊,我越想去你家看一看。」我磨著牙,惱火的說,「你到底在瞞著什麼?」
黎獻悶的縮了縮肩膀,迅速的轉了個身,逃之夭夭。
我倒是想去追他,又覺得太過荒唐,只能忍下腳步,轉頭又看向葉文君。
葉文君非要留下黎獻,也一定是知道原因的,對不對?
「哎呀,天氣可真好,不知道又有了損失的林玄禮,現在會氣成什麼樣。」葉文君丟下一句話,「不行了,我是撐不住了,我要回去。」
我直直的盯著這個飛快離開的葉文君,惱火的皺起眉頭,覺得她瞞下來的事情越來越多了。
療養院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因為受害人太多,壓是絕對壓不下去的,只能將事情如常的查下去。
查到的院中負責人是蘇先生,但他們一家人都已經出事,之前交待由院長全權處理。
其他相關也正在細查中,估計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全部調查明白。
「還真的是會找替罪羊。」我將手機擺到一邊,抬頭看向正換藥的何群,「把自己撇得一乾二淨。」
何群冷笑著說,「他是一位得高望重的前輩,手上沒有沾上半點鮮血,所有的惡事都是別人幫著他去做的。」
這種事情聽起來,多麼的可笑。
蘇家全家都出事,栽在林玄禮的手裡,還要為他擔上最後一個罪過,這種事情不能細聽,會被氣暈的。
「呂元任在這裡面扮演著什麼角色?」我猜測著,「他全程都沒有出現過。」
何群提醒我,「你要不要入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