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妄想症

  已經陷入受迫害妄想症的魯爾這一天在酒精的幫助下拿起了一把柯爾特左輪槍，準備給「迫害」他的盧森堡大公一點顏色看看。他的運氣很不錯，守在大公殿外面不久就發現把目標的行蹤。

  

  唐寧對瑪蓮娜還沒有痴迷到每天都要見一見的地步，這一回，他只不過是要去軍營看一看新到貨的沙漠之狐和沙漠之鷹，因為天色已晚，助手們都已經下班，他便獨自上路。

  唐寧又不是傻瓜，就算他在市區時沒有注意到有人尾行，當他開著Smart在空曠的通往黑森團的道路上行駛時，沒有理由不發現拙劣的跟蹤者。

  唐寧不動聲色地繼續自己的行程，甚至到了軍營之後他沒有主動告訴軍營的警衛後面有一隻小尾巴，軍警自然而然地注意到了跟在大公後面的可疑車輛，問：「大公殿下，後面那輛車是……」

  唐寧輕描淡寫地說：「不知道，好像一直跟著我。」

  他說得輕巧，軍警卻陡然打起精神來，FN-1855步槍迅速上膛，夥同一個戰士前去盤問。

  魯爾心裡有鬼，見勢不妙，狂踩「油門」，當然，這是個形象的說法，燃料電池車沒有油門，只有「電門」。

  那個黑森團的警衛小頭目差點被MINI車撞到，趕緊往旁邊一閃，用濃濃的黑森口音德語罵了一聲，回頭招呼一輛塗上了迷彩的軍用MINI前去追擊。小頭目來到大公面前報告：「可疑車輛逃跑了，請放心，我們一定把他抓住！」

  唐寧微微點一點頭，什麼也沒吩咐，只說了一聲：「辛苦了。」

  等大公走遠了，小頭目抓了抓頭，嘟囔了一句：「靠，大公好淡定啊，就不怕那人是來刺殺的？」

  唐寧當然淡定，一看就知道對方是非專業的，再者，他的Smart是防彈版的，恐怕只有FN-1855才能在射擊多發子彈的時候穿透他這輛表面上不起眼的Smart，那業餘的可疑分子明顯不可能有什麼大殺器，開槍的機會也微乎其微，這有什麼可擔心的？

  包括黑森團的團長布羅德魯克和薩摩團的團長西鄉隆盛在內的幾個高級將領在圍觀那兩種新發明出來的槍械並讚嘆不已。

  西鄉是個比較敏銳之人，用蹩腳的英語問：「大公，剛才外面有點吵，發生什麼事了嗎？」

  唐寧淡然道：「剛才有人跟蹤我，被盤問之後逃跑了。」

  這裡可是黑森團的地盤，布羅德魯克趕緊去與手下組織提高警戒級別。

  唐寧沒有攔著布羅德魯克，等他離開之後，唐寧以武器專家的身份檢視在數百公時之外的比利時所製造的兩種新式武器。這是唐寧畫出機械圖來然後由已經非常成熟的他調教出來的槍械設計師製造的，基本上符合他的預期。

  對於武器，可靠性是唐寧最看重的東西，槍械故障比任何故障都致命，並給軍隊、警察的士氣造成巨大影響，所以他首先要目測一下這些新槍的做工，在關鍵地方是不是嚴絲合縫，聽一聽扳機、閉鎖機構、保險栓等活動機構的聲音是不是清脆悅耳，感受一下是不是順暢及頓挫感是否符合預期。

  不愧是數控工具機加工的好傢夥，再加上歐陸鋼鐵公司用平爐法冶煉的精鋼，這些軍火絕對這個世界上最精密可靠的。西鄉隆盛和布羅德魯克兩個還在感慨，好在他們是跟著大公幹的，任何人要是攤上大公這樣的大敵，真是太可怕了，他又有了一個頭銜——神級槍械師。這半自動手槍對后座力的利用之巧妙，有如鬼斧神工。

  接下來，就要實際開火一下以測試真實性能。為了在任何時候都可以練習槍法，黑森團軍營設置有地下靶場。

  唐寧最擔心的是沙漠之鷹的可靠性，因為這貨為了獲得遠射程，採用的是步槍的氣動機構，雖然說大量的測試數據已經顯示出了它的可靠性，唐寧還是要親自動手開幾槍感受一下。

  為了達到唐寧要求的可靠性，現在的沙漠之鷹已經比原設計200米射程短了，為160米精確射程，但它開火時仍然可比老鷹在天空中的尖嘯聲刺耳得多，也是唯一讓唐寧不滿的地方。

  「這槍怎麼樣？」唐寧問身邊的西鄉隆盛。

  西鄉隆盛感慨：「不要說FN-1855，哪怕只有沙漠之鷹之助，我薩摩國必將迅速平定天下，在島津藩主的帶領下走向學習歐洲強國的改革之路。」

  唐寧笑：「看來這槍還真地可以當一下陸軍主力武器，特別是對付最多還在使用燧發槍的敵人。哦，島津藩主身體怎麼樣了？」

  以井伊直弼為首的尊幕派與薩摩藩、長州藩為主的尊皇立憲派水火不容，島津齊彬已經點齊本藩五千大軍，想要北上進攻江戶，不料藩主在檢閱軍隊時忽發急病，現在的日本僅有長崎和江戶兩個地方有溫莎醫院，得知島津齊彬病危的消息，長崎溫莎醫院的主治醫生趕緊帶領醫療小組趕赴鹿兒島，後經醫生確診為霍亂，這種病在溫莎醫院看來沒什麼大不了的，儘管當時島津齊彬的病情嚴重，經過口服補液鹽的緩解和抗細菌藥的治療，藩主又漸漸恢復了健康，但他本人已經沒有那個豪情親自去打仗了，據說病重的時候十分想念愛將西鄉隆盛，急召西鄉回薩摩國，西鄉剛剛上船沒多久，就在船上傳來島津齊彬病情好轉的消息，藩主又通知西鄉繼續在盧森堡服役，以便取得盧森堡大公的支持，所以西鄉仍然在盧森堡。

  聽到唐寧的問話，西鄉說真心話：「托您的福，藩主的身體恢復得不錯。」

  在日本發生的事情唐寧當然是一清二楚，西鄉已經囉嗦了好多遍了，這時感覺已經不再需要多言，免得大公不快。

  西鄉的大臉孔五大三粗的，卻又像小孩般的真摯，看著唐寧。

  唐寧嘆道：「看來兩派是要做一個了結了……我會給井伊發出最後通牒。」

  西鄉隆盛大喜，只要大公點頭，薩摩北伐的成功可能性幾乎是百分之百，以西鄉對現在西方列強軍事的了解，沒有哪個國家的武器有大公的軍隊先進，況且大公對英法外交政策的影響力也相當巨大。

  這場大戰不能沒有西鄉隆盛的參與，否則即使打勝了，功勞也沒有西鄉的份兒了，所以，唐寧派薩摩團一半兵力隨西鄉隆盛返回鹿兒島「勤王」，一千人，至於怎麼打，唐寧沒有任何指示，他對日本又不熟悉，隨西鄉怎麼折騰吧。

  這一千人是經過了盧森堡平叛之役的陸軍精銳，熟練使用FN-1855，要料理幕府那武器落後的部隊，已經相當有把握了。

  

  這個時候，軍營警衛已經把可疑人物連車帶人逮捕歸來，押解到大公面前，唐寧看到嫌疑人的面孔，奇道：「魯爾？是你啊，跟著我幹麼？」

  魯爾的一身酒氣唐寧老遠就聞到了，負責追擊的警衛報告情況：「大公，這人帶著左輪槍，經過我們初步審訊，他承認想要刺殺您！」

  唐寧吃驚，問：「為什麼？」

  魯爾反覆嚷嚷：「我要證明我自己！」

  唉，唐寧搖頭不已，這熊孩子，槍械沒收，交給警察處理。唐寧沒有交待警察局任何事情，既沒有說嚴懲，又沒有說從寬，但是這是由軍方交來的犯人，警察局就相當重視了。

  在警察的訊問之下，魯爾交待了意圖行刺的計劃，這位爺很有種，居然到了警察局還在叫囂要跟大公決鬥。這是多大的仇啊，大公因為康康舞娘與土豪二代爭風吃醋這事兒看來是板上釘釘了。

  到了第二天，魯爾清醒之後，也還沒意識到自己所犯的罪行有多大，直到他的父親與律師前來，才知道檢察官已經向法院申請了重罪不得保釋。意圖行刺國家元首，而且還是相當於皇帝的獨裁者，律師神情嚴肅得很。老布依隆三番兩次求見大公未得，這一家子都感到事態嚴重了。

  檢察官也拜訪了大公，表示將以叛國罪起訴嫌疑人，至於量刑，從幾年的有期徒刑到死刑都有可能，這就要看大公的意思了。

  唐寧看了檢察官的筆錄，很是奇怪，爭風吃醋也沒有爭得這麼嚴重，竟然要你死我活？太神了點。他還在這邊猶豫該給這小子一點什麼教訓，輿論界已經把大公與土豪二代爭女明星的緋聞傳得滿天飛，泰晤士報這股傳統的反溫莎勢力更是長篇累牘、不遺餘力。以前唐寧傳出緋聞大多沒有什麼證據，這一回可不一樣，都鬧到要你死我活了。唐寧看到不禁火冒三丈，這肯定是魯爾那邊為了博得輿論同情而放出去的風聲，詆毀大公仗勢欺負人的名聲。

  不管怎麼樣，要在大公夫人面前跪仙人掌那是肯定的了。那個魯爾真是個魯莽的神經病啊。

  警察已經找到瑪蓮娜來錄口供，這個時候瑪蓮娜才知道自己是這場全球矚目的風波的女主角，啊？大公為我爭風吃醋？不會吧，我根本沒見過……雖說那天母親說大公坐在台下，可是太低調了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