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罪有應得
2024-05-10 02:30:06
作者: 婉出清揚
「還沒出來麼?」
「回王爺的話,沒有。」
自兩人回府後,她就一直將自己關在屋子裡。
無論丫鬟怎麼叫,都沒有反應。
該不會她又跑了吧!
尹落華將力氣聚到腳上,一腳將門踹開。就看到昏睡在床上的時雨,這才鬆了一口氣,還以為她又一聲不吭的離開了。
本書首發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時雨睜開眼睛,打了個呵欠,一臉不爽的吼了一句:「誰啊!老娘睡個覺都不安生。」
「是本王。」
還以為她在和自己賭氣,沒想到她只是單純的在睡覺。
一看到他,時雨又躺了回去。
尹落華坐到床邊,抬手拿起她一縷長髮捲了卷:「小懶貓,天都快黑了還睡。」
她翻了個身:「就是因為快黑了,所以睡意才更濃。」
嘴上最然這麼說,但其實她一點困意都沒。
心裡很擔心宋玦知道真相,但更多是好奇。
鄭大人叛國通敵,他到底給鄰國傳了什麼消息。
他傳的那些消息是被尹落華的人半路堵截才發現,還是信已經傳到了鄰國,在鄰國信史回信時剛巧被尹落華的人撞到。
要想一探究竟,看來需要去一趟鄭府。
據邊疆信史傳信,最近和鄰國交匯的幾處地方,時常有小股戰鬥的現象。
這渝芷國當真是內憂外患,和內憂相比她打算先解決外患。
鄭大人是朝廷命官,而且平日又和宋玦走的近,接觸到的東西都是機密,今日看丞相的態度,顯然不相信鄭大人會叛國,說不定兩人私下談論的時候,有很大機率會被鄭大人套話。
時雨眉頭不由皺了皺,通敵叛國的確是大罪。
若按照國法處置,通敵叛國當株連九族,並將頭顱送於叛國首領。
這麼一想,尹落華的手段和以前相比倒是仁慈了不少。
尹落華見她背過身,俯身將頭湊過去:「還生氣呢?」
「沒有。」
起初她的確有些生氣,得知真相後又覺得能夠理解。
見她語氣平緩,沒有早上那般不爽,便溫柔的解釋道:「美人你又不是不知,通敵叛國乃是大罪。除了鄭家正統血脈,鄭家分支我一概未動。若此事交於旁人處理,怕是連旁支都不會放過。」
當初他本想按照律例處置,但怕她覺得自己過於殘暴。
沒想到到頭來,還是惹得她生氣。
「那些旁支怎麼處理了?」
「全部流放。」
時雨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不打算在這件事情上追究。
她怕過於追究,會引起他的懷疑:「我沒有怪王爺的意思,只是覺得鄭家人甚是可憐。回來後我獨自想了片刻,便想通了。」
尹落華沒待一會,因為有暗衛來報,他都來不及打招呼就走了。
她看著他消失的背影,換了件衣服讓光腦把她瞬移到鄭府。
她落地在鄭家一處隱蔽的竹林,不遠處有重兵把手。
時雨用了隱身術,光明正大的走在士兵面前。
鄭府的屍體已經全都清理完了,此刻只能看到成灘的血跡。
她巧妙避過血跡,根據光腦的指示找到鄭大人書房。
她躡手躡腳找了許久,都沒有發現有什麼來往的密信。
她找的有些累了,癱倒在椅子上:「光腦,你說那老傢伙會把信放到哪裡。」
話音還沒落下,手肘就不小心碰到椅子的機關,就見一個暗格彈了出來。裡面都是鄭大人和鄰國來往的書信。
看完書信她大概也明白,鄭大人為何被脅迫。
先帝在世的時候,當初昔黎國提出和親聯姻。
因皇上膝下無公主,幾位王爺也不想自己的女兒去和親,便將目光放到大臣的子嗣上。
皇上無意間看到,去宮中找曦妃娘娘玩的鄭柔。覺得她氣質出塵、長相出眾便封為月柔公主出嫁昔黎國。
這幾年鄭柔在昔黎國過得並不好,昔黎國君主知道鄭大人疼愛女兒便以此威脅。
最後一份信是讓鄭大人畫出渝芷國皇室的地形圖,尹落華遞上去的證據,並沒有提及那份地形圖。
時雨把那些信重新裝回去,發現多出一個信封。
那份地形圖一定被誰拿走了,信封還在說明鄭大人還沒送出去就被滅門了。
時雨回府的時候,聽到街上人都在議論鄭大人。
有謾罵有可惜,她聽到後不由搖了搖頭。
「聽說了麼?攝政王將鄭大人的頭顱砍下掛在城牆,說要掛半月警示。若是下次再讓他發現通敵叛國之事,絕不會像這次一樣手軟。」
時雨現在五味雜陳,雖然覺得他可惜但又覺得罪有應得。
鄭大人雖然不是個好臣子,但卻是個好父親。
他女兒知道這個消息,想必會很難過。
「光腦,尹落華回府了麼?」
「尚未回府。」
「送我回宮,通知宋玦。」
當時雨把信交給宋玦時,他看著信久久不語:「這的確是他的字跡。」
兩人自小就相識,是不是出自本人之手他看一個字就能識的。
讓他最傷心的是,鄭大人真的做出通敵叛國之事。
「老師,皇宮的地形圖先一步被人拿走了。你平日與他走的近,是否見過那副圖?」
宋玦沒想就點頭了:「何止記得,那副圖乃是我們兩親手所繪。上面還繪了鮮少有人知道的密道,皇上那份地形圖一定要找回來。」
「拿走地形圖的會不會是尹落華?」
他的錦衣衛在屠殺鄭府之後,還進行了搜查。
「微臣暫且不知。還請皇上給微臣些時日,讓微臣替自己和鄭大人贖罪。」
當初他畫皇宮地形圖時,他就不該幫忙。
既然事已經發生,如今能做的只有補救。
時雨捏了捏眉心:「那朕靜候老師佳音。」
宋玦捏著那些信:「皇上,這些信微臣是否能帶走?」
時雨點點頭:「允了。」
「微塵還有一事相求。」
宋玦說完便跪下了。
「何事?」
「半月之後,可否將鄭大人的頭顱交於微臣?他做出這種叛國之事,下場本該如此。可念在曾是昔日好友的份上,還是希望他全屍下葬。」
「允了,他親人的屍骸也一併勞煩老師了。」
「多謝皇上。」
宋玦重重磕了一個頭,將書信折好揣到離心口最近的口袋裡便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