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無心之舉?
2024-05-10 02:25:05
作者: 婉出清揚
此刻太陽剛剛探出頭,空氣清涼且清新,一切都似乎代表著世界的勃勃生機。
蕭安聞言只得抿抿嘴,一聲不吭的跟在時雨身後走進了洞穴深處。
「這裡是何處?」
在一連撞到了好幾個鐘乳石柱後,他無奈的摸著已經開始有腫痛感的額頭眼巴巴的看著師父,無辜的模樣仿佛是一隻受了委屈的小獸,看的時雨心肝兒直顫抖。
現在這種情況下做出這副模樣簡直就是赤裸裸的犯規。
她在心裡狼嚎個不停。
光腦適時的在大腦深處恨鐵不成鋼的聲音響起:「我們早就制定好的計劃,你千萬別見色忘義啊!」
「這我還能不知道了?放心好了。」
時雨拍著胸脯直作響,只是不經意間流露出態度稍緩的姿態卻讓一直跟在她身後偷偷摸摸觀察著師父的蕭安心中升起了猜測。
師父,她一定是原諒我了,一定是!
一想到這裡,他就忍不住激動起來。
他強行按耐住心中的小雀躍上前兩步想要伸手抓住師傅的手。
然而下一秒鐘,師父躲開的模樣這仿佛是一柄重錘一般擊碎了他的所有幻想。
師父……
還是沒有原諒我。
他眼睜睜的看著師父火紅色的袖袍在眼前如同流水般滑去,卻只能呆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生怕他一個不小心的動作就會把師父推的離他更遠。
「師父?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徒兒真的認識到錯誤了,徒兒永遠都不該懷疑師父,你就原諒徒兒的一次無心之舉,好嘛?」
片刻後,蕭安抬起頭來一雙黑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時雨,眼中流露出哀傷與悲痛甚至還有一絲懇求。
無心之舉?
只是這話落在時雨身上卻仿若在她的心上又捅了一劍。
精神恍惚的她下意識後退兩步,顫抖的手捂著胸口的位置,不可思議的看著蕭安。
如果沒有素緣那孩子傻乎乎的獻祭,她怎麼可能會復活?
如果不是素緣甘願捨去本體重新化作魂魄融入蕭安體,內,他怎麼可能會完全掌握金劍!
而這所有的一切包括素緣犧牲在內全都能涵蓋在一個「無心之舉」中,當真是好的很,真是棒棒噠!
她一時被氣笑了:「呵呵,真是完美的回答。你是在質問我嗎?」
蕭安神情中閃過一抹慌亂:「我沒有,師父!」
時雨不想再看到蕭安更不想聽到他毫無邏輯性的辯解,頓時暴喝一聲,「閉嘴!」
「我……」
他似乎正打算說些什麼只是被師父的一聲呵斥打斷,不甘的張了張嘴,到了最後還是化作無言。
時雨怔怔的看著他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就仿佛想要把現在的他刻畫在心中一樣。
或許……
從這個世界的大劇情開始的那一瞬間,從蕭安正是拜在仙宗門下開始,他們兩個人就註定只能背道相識,越走越遠。
這就是命吧!
勾了勾嘴角,她自諷的想著從進入這個第三世界開始她好像就始終無法逃離劇情的控制,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倒是也正常。
蕭安原本心情忐忑的,等著接受師傅的審判,結果過了老半天才聽到師傅輕飄飄的一句話。
「真是我的好徒兒,走吧,跟上我。」
「是,師父!」
他連忙如同搗蒜般的點了點頭,掛在腰間的長劍在和他的大腿觸碰的時候會發出砰砰的沉悶聲響。
其實之前那句暗含質問的話,剛一說出口他就後悔了,可是這說出去的話就如同倒出去的水一樣覆水難收,就算是他想找機會對師父道歉可也困難重重。
師父又一次變成之前那種拒人千里的樣子。
這模樣落在蕭安眼中卻覺得安心不少。
師父昨天突然變成和之前一樣——會關心,會體貼,甚至還會時不時和他調笑兩句。
這就像是病人臨死之前的迴光返照,讓他心生不安和警惕。
生怕等他哪天剛一睜開眼睛,師父就消失在眼前一如她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現在這樣雖然糟糕,但是對他來說卻也是再好不過的情況了。
……
另一邊的時雨可沒有閒情雅致去關心蕭安心中的想法,而是如同一隻無頭的蒼蠅一般在洞穴里四處亂撞。
「光腦,這就是你帶的路,我們現在這是進入死胡同了,出也出不去。」
時雨沒好氣的質問著光腦,就知道依賴他不靠譜,早知道還不如按照她的方法從外頭直接爆破進入算了。
雖說這樣很有可能會損害秘境中的一些東西,但卻不失為最有利的一個辦法。
反正只要把寶物交給蕭安讓他可以成功的登上仙宗宗主的位置就足夠了。
至於其他的……
她不想去管,也不願意去管。
現在這個世界,再待下去也不過就是徒增悲傷罷了。
還不如早早的完成任務趕快離開才是。
「怪我嘍?根據路線圖確實是應該這麼走啊,會不會是我們誤入了什麼幻境裡。」
光腦在聽到抱怨後也顯得很無辜,不過還是強打起精神替她出謀劃策。
「幻境?」
她愣了愣神,漸漸的秀氣眉毛緊緊的蹙在一起,眼中或多或少都顯示出來那麼一丟的凝重。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就麻煩了。
入幻境容易,出幻境難。
即便是認識到現在所處的環境是幻境,是個虛假的世界,但倘若一直沒有辦法找到幻境的源頭或者是陣眼,他們就只能一直在幻境中徘徊直到死去。
尤其是時雨穿越的這具身體原主壓根就是個心狠手辣的女魔頭,一向欣賞的暴力美學,對破陣破幻境這種玩兒智商的東西欣賞不來更是壓根不會。
「話說你不管管你家那小徒弟嗎?剛才跟在你屁股後面撞了好幾個石頭墩兒了,嘖嘖,這幅魂不守舍的樣子看著讓人都心疼。」
光腦不怕死的嘖嘖出聲,感慨萬千。
「滾,心疼自己去哄。」
時雨面無表情的翻了個白眼,不屑一顧。
心疼?
魂不守舍?
那剛才口不擇言的時候怎麼沒見他替她想過那種話說出口以後會不會傷害了她身為師父的這顆心?
誰告訴他魔女就有顆堅強的心的?
蕭安現在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簡直比把毒美人遺忘的墨源更招人恨。
好歹後者還算是有完美的解釋,被重明德那個老匹夫封印了記憶當然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