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四皇子

  燕泗蹲下身子，在黑衣人身上摸來摸去，卻沒有搜查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大師兄提議：「不如，拷問其中一人？」

  「我看這些人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恐怕是死士，能夠豢養死士的，這京城能有幾人？」

  答案呼之欲出，何必拷問。

  「走吧，外祖父信中留下一個地址，就在城南的一個小巷子裡，我們此刻就去。」

  四人消失在了密林中，直奔城門。

  三更時分的城門緊閉，守門的士卒正昏昏入睡。

  大師兄皺了皺眉：「這個時辰進城是不可能給了，倒不如等到天亮。」

  燕泗看了看眼前這高高的城牆，點了點頭，硬闖不是不可能，但是驚動了守門的士卒便是麻煩，離天亮也快了，何不再多等兩個時辰。

  天邊的第一道朝陽照射在燕泗的臉上，他從樹幹上跳下來，三哥師兄也從周圍紛紛跳下，睡了兩個時辰，神清氣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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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門口來來往往，四個和尚有些引人注目。

  好在城門距離信中的地址並不遠，四人腳程很快，小半個時辰便到了一處小巷子，終於在巷子最深處找到了信中的那處地址。

  巷子裡似乎鮮有人來，石板路上青苔斑駁，兩側的牆體都開始剝落。

  面前的摺扇黑漆大門在這空曠的小巷子裡竟讓人有些壓抑。

  燕泗伸手扣了扣門，接著便有腳步聲響起。

  門從裡面被打開，一個粗布衣裳的老頭只露出一張臉警惕的看著面前的幾個和尚。

  「諸位師傅可是有事？」

  「我要見你們這的主人。」

  那老頭驚疑的打量著燕泗，待看清楚他的面容之後仿佛被雷劈了一般，「我去稟報。」

  他留下這一句話之後便落荒而逃。

  片刻之後，黑漆大門再次被打開，這次老頭直接讓到了一邊。

  「我們主人有請。」

  四人進了大門，大門關上的一瞬間，四人也看清了眼前的環境，即便是跟著萬空幾乎走遍了天下的他們也忍不住咂舌，眼前這哪是外面看起來的破敗小院子。

  亭台樓閣，大大小小的院子星羅棋布，竟仿佛進入了陣中。

  從外看這些亭台樓閣之間毫無關係，可進入之後方知別有洞天。

  一花一木修剪的不可謂不精心。

  一身天青色衣衫，年過半百，鬚髮皆白的老者從廊下走來，待看清燕泗的容貌，眸子裡藏不住的激動和興奮。

  他快走幾步，直到燕泗面前，跪地叩頭。

  「見過少主。」

  燕泗已經如今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還有外家的覆滅，心中隱隱猜到了來人的身份。

  「快起來。」

  老者順勢站起身，引著四人進入，待進入正廳坐下，有丫頭上前來奉茶。

  「我曾是你你外祖父的副將姚鈞，他早就開始籌謀看，為的就是怕天子對李家動手，十五年前李府一夜之間被屠殺殆盡，我恨不得也隨李將軍一起去了，若不是少主還年少，李將軍放心不下。」

  老者眼中水光涌動。

  「姚將軍快請起，師傅讓我帶了三位師兄下山，我想進宮求見父皇，李家的事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姚鈞點頭，眼裡的遺憾卻一閃而逝。

  片刻後便恢復了神色。

  「我讓人帶你們去後院的房間裡換身衣裳，然後讓馬車送你們去宮門口。」

  燕泗帶著三位師兄跟著之前的老頭順著抄手遊廊去了後院，一夜之間驟然得知了自己的身世，還有外祖家滿府覆滅的消息，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已經變了，或許是從今往後再也不能夠跟在師傅身邊做一個自由自在的閒散僧人。

  他偷偷的去看身後的三位師兄，沒想到這事不光影響到了自己，還有三位親如兄弟的師兄們。

  一刻鐘之後，四人俱換上了錦繡衣裳，只是依然光頭，倒有些滑稽。

  姚鈞親自駕車，四人上了寬敞卻不起眼的馬車。

  城南的巷子到皇宮門口小半個時辰，直到馬車停下，燕泗跳下了馬車。

  這是他第一次打量著這座皇宮的大門，守門的禁軍侍衛見四個和尚一直站在門口。

  「活的不耐煩了？敢在這裡逗留？趕緊給我滾。」

  燕泗微微一笑，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塊玉佩，繁複的玉佩是上好的翡翠雕刻而成，上面雕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龍。

  侍衛將那玉佩接過來細看，待看到反面嚇得身子顫抖起來，跪倒在了他面前。

  「屬下有眼無珠，請師傅恕罪。」

  那玉佩是宮裡的東西，而雕刻著龍，那是天子的東西。

  燕泗看著那侍衛抖如篩糠，「煩你去稟報一聲，我要見皇上。」

  那侍衛抬頭，引入眼帘的這張臉好看到了極點，可惜了是個和尚，否則不知道要引得京城多少小娘子魂不守舍。

  天子的玉佩如見天子，那侍衛哪敢不應，轉身便往內宮跑。

  四個和尚站在皇宮門口，頓時引起了不小的騷動，不少人大著膽子駐足觀看。

  燕泗負手站立，面對著宮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來。

  一襲紫色錦袍的燕南騎著駿馬從他身邊過去，錯身過去的瞬間，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善。

  已經進入宮門的燕南心中大駭，如此像父皇的一張臉，不是燕泗又是誰，誰能想到自己滿天下遍尋不著的人竟自己送上門來了。

  哼，這京城可是我的地盤，你要來送死就別怪我無情。

  小半個時辰之後，皇帝身邊的內侍小跑著到了門口，走到燕泗面前，眉開眼笑的行禮：「見過四皇子殿下，皇上正在等你呢。」

  燕泗跟著那內侍進入，直走了滿身的汗才到了一座巍峨的大殿前，殿外慢慢冷肅的禁軍侍衛。

  小太監和宮女們垂手侍立，無一人嘈雜。

  被安置在宮裡的時雨實在是要便被吵死了，一早上，自己這個偏殿便來了不下十位皇帝的嬪妃，話里話外都在說歡迎自己加入這個大家庭來，往後就是姐妹了，一起侍奉皇上，實在是緣分。

  時雨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終於送走了一撥人，她將所有伺候自己的宮人全部趕出殿去。

  「光腦，燕泗那邊現在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