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明末行> 第582章 互相算計

第582章 互相算計

2025-02-26 23:46:41 作者: 紅色可樂

  西廠囚牢,陰森而恐怖,遠遠的就能聽到犯人鬼哭狼嚎的聲音。

  寒風呼嘯而過,卷著鵝毛般大小的雪花,落在死去的囚犯身上,蓋住噴灑的鮮血,仿佛向著世人昭示,這個世界上,還有純潔存在。

  王承恩領著崇禎皇帝匆匆跨進院子,沒有穿龍袍,怕被有心人知道這件事情,院子內布滿了番子,見崇禎皇帝到來,紛紛跪地請安,崇禎皇帝理也沒理,逕自走入一間把守嚴密的屋子中,剛踏腳進去,養尊處優的崇禎皇帝便被屋子裡傳出來的惡臭熏得情不自禁倒退一步。

  王承恩急忙扶住他,崇禎皇帝鐵青著臉,強自忍住直想要嘔吐的衝動,張嘴便待破口大罵西廠的最高領導尸位素餐不重視環境衛生工作,結果忽然想到西廠的最高領導正是曹化淳,遂悻悻作罷。

  作罷歸作罷,崇禎皇帝實在提不起勇氣再跨進這個臭氣熏天的屋子,王承恩有眼力,急忙將崇禎皇帝請進另一間乾淨的屋子裡,並吩咐番子將白蓮教頭目先沖洗一番再押進來問話。

  崇禎皇帝坐在屋子裡沒等多久,戴著手鐐腳銬的白蓮教頭目便被番子們推搡著進了屋子。

  頭目大約三十來歲年紀,臉面骯髒頭髮凌亂,大冷天的只穿著一件布滿了血跡的單衣,身上裸露出來的地方傷痕累累。傷口猙獰可怖。顯然,王承恩謂曰「只上了兩道開胃菜」,這兩道菜絕非如他所說這般輕描淡寫,口味比他表達的重多了。

  本章節來源於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

  崇禎皇帝嫌惡地皺了皺眉,然後捂住了口鼻。

  「姓名?」崇禎皇帝瓮聲瓮氣問道。

  「小人名叫蘭圖,大人饒命,饒命!小人錯了,小人入白蓮教也是被脅迫的,請大人明察……」嘗過西廠兩道開胃菜的蘭圖顯然被嚇得完全失去了對於聖教的忠貞和堅定。

  「蘭圖。你去大同想要去做什麼?」

  「小人奉總部……不,受邪教總壇脅迫,接手白蓮教大同香堂一應事宜。」

  「白蓮教為何派你接手大同香堂?」

  「因為白蓮教酋首對目前大同執事者已生不滿,故而命小人接掌。」

  「白蓮教大同執事者為何人?」

  「大同女神醫,梁紅玉!」

  崇禎皇帝忽然不再問了。將頭靠在椅背上,闔眼靜靜地思索著什麼,屋子裡一片靜謐,只聽得到蘭圖極度緊張驚恐的粗重喘息聲。

  作為大明帝國的皇帝,能坐上萬萬人之上的高位,終歸不可能一無是處,在其人生追求方面,總是有亮點的。

  崇禎皇帝推行新政方面雖然一塌糊塗。大明朝堂被他折騰得烏煙瘴氣,但若論起拖人後腿,搞政治陰謀,崇禎皇帝在這方面還是頗有幾分建樹的。別忘記了,當年權勢滔天的九千歲,別也是說掐死,就掐死了嗎?

  不知沉寂了多久。崇禎皇帝淡淡開口:「蘭圖……」

  蘭圖渾身一顫:「小人在。」

  「入邪教反我大明社稷,知道是什麼罪名嗎?」

  蘭圖身軀劇烈顫抖,汗如雨下:「大人饒命!饒命!」

  「上天有好生之德,朕,哦不對,我再給給你一次機會。但你也應知投桃報李……」

  蘭圖呆了一下,立馬明白了崇禎皇帝的意思。於是哭著道:「大人但有所命,儘管吩咐,蘭圖願為大人效勞,願為朝廷效勞!」

  山西大同將軍幕府衙門,後院。

  「公爺的身子……」梁紅玉嘴角一勾,露出一絲似戲謔又似嘲諷般的輕笑,接著道:「……公爺身子很奇怪,居然一點毛病都沒有,大同城上上下下的文官武將民女都給他們瞧過病,各位大人們多少都有些腎虛虧陽之症,可公爺的身子卻保養得很好呢……」

  李棟楞了片刻,才明白梁紅玉話里的意思,不由笑道:「梁姑娘的意思,大同這些官員們都把精力用在女人身上了?」

  梁紅玉嫣然笑道:「民女可沒說過這話,公爺給民女扣這麼大一頂帽子,民女豈不被滿城的大人們記恨在心,這大同城以後哪有我的立足之地。」

  李棟笑道:「以梁姑娘活死人肉白骨之妙手,天下之大還怕沒有立足之地?若姑娘不為大同所容,不如乾脆跟隨本公回神木,將來給本公當私人醫生,本公保你一生榮華。」

  「私人醫生……倒是個挺新奇的詞兒呢,聽起來有一絲金屋藏嬌的味道啊,只是民女相貌醜陋,配不上公爺。」

  見李棟的表情有些難堪。

  那梁紅玉勉為其難的說道:「民女這裡多謝公爺,若真有那麼一天,民女就真的投奔公爺,還望公爺不棄,賞民女一口飯吃。」

  李棟鬼使神差般脫口而出:「你來,我保護你一輩子。」

  

  說剛出口,李棟便後悔了,能把請醫生這么正經的話題說得好像暴發戶包養小蜜,李棟猛然發覺自己離正人君子的距離漸行漸遠,垂頭一看,貞操也沒有多少人了,人生啊,為什麼總是寂寞如雪呢?

  李棟的話音一落,梁紅玉也楞住了。

  女魔頭手段雖辣,但感情世界還是非常單純的,從小便是孤兒,被白蓮教當作重點造反苗子培養,長大後獨領一方,殺伐果斷,城中官員百姓被她的妙手摺服,何曾有人敢對這位女神醫兼女魔頭說出如此這般近似於調戲的輕薄話兒?

  也不知是故意作戲還是真的羞不可抑,梁紅玉的臉蛋當即便一片通紅,抬眸恨恨瞪了李棟一眼,半真半假薄怒道:「公爺如此大人物,怎麼說話如此無禮,聖教的書都讀到哪裡去了?」

  李棟尷尬地咧了咧嘴,當著未婚姑娘的面說這種話,確實有點不妥,不過自己不算是文人,自己應該算是個武人啊。

  「抱歉,本公失言了,梁姑娘勿怪,」李棟說著神情忽然一正,肅然道:「梁姑娘,咱們說件正經事吧。」

  梁紅玉見李棟神情難得的一本正經的樣子,她也急忙坐直了身子:「公爺請說。」

  李棟無比正色道:「梁姑娘,說真的,你若有法子把一個死皇帝神不知鬼不覺的變成真正的死皇帝,本公保你一生的榮華富貴……」

  梁紅玉被繞得有點暈:「公爺,您說的死皇帝……到底死沒死?」

  李棟悵然道:「沒死,『死皇帝』是一個稱呼。」

  想弄死崇禎皇帝的心情是一直客觀存在的,正如崇禎皇帝時時刻刻琢磨著怎樣弄死李棟一樣,二人可謂志同道合,目標一致。

  如果說以前李棟或許有那麼一絲衷心的話,到了今天兩個人已經不可能和平共處下去了。

  奇怪的是,李棟沒有點名道姓,梁紅玉卻聽懂了。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