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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西風大俠

2025-02-26 23:40:39 作者: 紅色可樂

  秋風蕭瑟,蒙古人只能在戰馬的保護下取暖,他們不是不想點火堆,但是在夜裡點火堆,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因為每逢夜晚,秦軍的夜不收和神射手們,便會借著夜色,去偷襲蒙古人。

  有亮光的帳篷,零星火光的帳篷,都能成為秦軍的目標。

  今天白天的戰果非常不錯,再一次打退了蒙古人的騎兵,僅僅是百姓就解救了上千人。

  其中不少百姓希望能夠加入秦軍,共同抗擊蒙古人,但是卻被李棟婉言謝絕了。

  因為這些人雖然大多數都是漢人,但是其中到底有沒有蒙古人,誰都說不準。

  

  如果沒有還好,如果有,那麼對於秦軍來說的威脅將是致命的,如果王煥仁在這裡,他肯定會直接建議李棟,把這些百姓全部殺掉,以絕後患。

  但是李棟不能那麼做,畢竟這些都是鮮活的生命。

  李岩建議將這些百姓通過秦軍現在擁有的船隻,運送過對岸,然後讓他們自己想辦法離開這裡,畢竟秦軍的物資雖然不少,但是不可能都浪費在他們身上。

  而且戰爭打起來的時候,哪裡有那麼多人照顧他們,但是當漁民將川運送到對岸的時候,就發現了大量的蒙古輕騎,所以想運輸這些百姓,也成為了不可能。

  既然將這些百姓救下來了,就不能不管他們,為了安撫他們,李棟親自來到了百姓們的臨時營地。

  事實證明,李岩果然有做大管家的趨勢,雖然這些百姓必須單獨安置,但是李岩卻給他們找了事情做。

  讓他們講熱水煮沸,幫助女醫官清晰繃帶,劈木柴,趕製和縫補鎧甲,這些都是這些百姓可以做的事情。

  怕他們沒有地方休息,李岩為他們專門做了一棟營地,只是簡單的用木頭和蒿草做的營地,但是取暖,卻足夠了。

  李棟穿了身普通人的衣服,趁著夜色溜達到了這些百姓的營地。

  遠遠的看著一個老丈身上圍坐著一群孩子,孩子們也沒有閒著,跟著老丈學習搓繩子,搓出來的繩索運送給秦軍使用。

  小傢伙大多數家人不在了,倒不是秦軍不願意救大人,而是每一個父母,在生命的關頭,總是將生存下去的可能,留給這些孩子。

  「爺爺,我們還能見到阿爹和阿娘嗎?」一個四五歲的小傢伙,肩膀上打著繃帶,身上裹著厚厚的鴛鴦戰衣。

  「等到晚上的時候,你閉上眼睛,美美的睡上一覺,爸爸媽媽就會來看你了,但是啊,他們只能看你一會就走,所以你要乖知道嗎?」

  老丈說完話,狠狠的咳嗦了一聲,一口鮮血灑在了袖口,怕身邊的人擔心,將血用地上的土擦了擦,然後裝作沒事人的樣子,對著小傢伙笑了笑。

  「為什么爸爸媽媽不能一直跟我在一起呢?他們說會來找我的。」小傢伙的眼裡滾著淚珠,四五歲,正是一刻離不開大人的時候。

  李衛的心就已經很硬了,按照他的想法,這一千多人,在他面前,就算都用刀剁了,他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一幕,他的心很痛。

  等到他在回過頭去的時候,李棟已經走過去,將孩子抱在懷裡了。

  李衛皺著眉頭對鮑超說道:「還不去保護主公,萬一人群中有刺客怎麼辦?」

  鮑超的心情也很鬱悶,聽了李衛的訓斥,但是卻沒有上前,說道:「主公走之前特意吩咐過,說我長得醜,容易嚇壞小孩子,不讓我過去。」

  李棟都過去,先是給老人家施了個禮。

  這老丈起碼有七十多歲的年紀了,頭髮都花白了,理應得到李棟的尊重。

  畢竟尊老愛幼,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

  不過老人家卻小心翼翼的躲避開了李棟這一禮,笑著對李棟說道:「貴人救下我們已經是我們萬世難以報答的恩惠了,可不敢受貴人這一禮。」

  李棟撓著頭說道:「老丈,您說的什麼話,我只不過是個當兵的,哪裡算是什麼貴人。」

  那老丈也不在這件事情上糾纏,反而對李棟說道:「貴人啊,其實我們這些老骨頭活不活無所謂啊,關鍵是這些孩子,他們還那么小,不該就這樣死去,您看能不能留他們一條命啊。」

  李棟不解的看著老丈問道:「老丈,您說的這是什麼話啊,我們既然將你們救下來,我就有理由好好的保護你們啊。」

  那老丈卻是搖搖頭說道:「我雖然沒本事,也沒文化,但是卻也聽過戲,當年蜀國皇帝劉備白帝城如果不是帶著那麼多百姓,怎麼會落得如此大敗,我們這一千口人,保不齊有奸細和漢奸參合在其中,就在昨天,隊伍中還有不少小伙子奉承那些蒙古人說,都是漢人,秦軍是不敢動手的,到時候他們會幫著蒙古人打下你們的地盤,這些人我雖然記不住磨樣,但是隱隱約約的,我感覺他們就混在隊伍中,保不齊啊給你們添亂子。」

  李棟倒是不在乎,笑著對那老丈說道:「老丈,您大可放心,他們當時也是形勢所迫,不得不向韃子屈服,現在既然被我們救下來了,他們怎麼會背叛我們秦軍呢?我看您是多想了。」

  說完又看向這些小孩子,他們都愣愣的看著自己,甚至有些孩子有些膽怯。

  李棟很明白,他們之所以膽怯,那是因為就在今天,他們的父母很多都是被自己下令射殺的,只是白天離得很遠,他們看不清楚,但是衣服卻可以記住。

  李棟不怕他們報復,而且李棟認為他們也不會報復,等到他們長大了,自然會明白自己的苦心。

  李棟起身從老丈身邊離開,恭敬的對老丈說道:「老丈,您要是缺什麼東西,就跟維持秩序的兵士說他們會滿足你的。」

  接著李棟又巡視了這些倖存下來的百姓,他們現在還沒有在緊張的心情中緩解回來,李棟知道,戰爭中的慘烈景象,不是那麼容易就恢復過來的。

  回到大營之後,李棟則吩咐李衛來自己大營議事。

  李衛似乎早就知道李棟會叫自己來一般,鮑超還沒有出大帳,就被李衛迎了回來。

  李棟倒了一杯清水。

  笑著說道:「現在的條件有些艱苦,就不請你喝好茶了,畢竟兄弟們很多連熱水都喝不上,咱們得以身作則。」

  李衛並沒有在乎,拿了拿了一張蓆子,坐在李棟身邊。

  在李棟耳邊小聲問道:「那些百姓觀察的怎麼樣?有沒有奸細。」

  李棟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什麼觀察百姓,我是去慰問,畢竟今天白天他們受了驚嚇,我作為護國公,有責任,有義務撫慰他們受傷的心靈。」

  李衛撇著嘴說道:「快的了吧,我還不了解你,表面上的仁厚道德,其實心裡比誰都狡詐,你今天晚上去巡視,還不是怕那些百姓中隱藏了奸細,怕身邊的細作鑑別不細緻,自己又去看了一遍。」

  李棟搖搖頭說道:「如果這麼說,其實你還有一點沒有想到,那就是我去觀察這個營地,會不會有人從中偷偷溜出來,事實證明,李岩這小子心眼很多,營地很嚴實,這些百姓根本一個也出不來。」

  「哎,華夏人像是防賊一樣防備華夏人,真的是一種悲劇。」說起這些李衛的心情有些沉重,李衛倒是滿不在乎。

  「這個世界就這樣,好人有,壞人也不少,咱們不期望著去害別人,但是也必須防備著,別被人家害了,尤其是在這個關鍵的時刻,大意不得。」

  兩個人的話剛剛說完,就見李岩急匆匆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手裡面還提著一根銀針,銀針明顯已經變了色。

  李棟看見之後,大吃一驚,站起身來對李岩說道:「哪裡來的。」

  李岩猛烈的呼吸了一會,總算能夠說話了,對著李棟說道:「在慶功酒里發現的。」

  李棟這才想起,秦軍之中,雖然忌酒,但是夜不收卻不在範圍之內,很多夜不收老兵跟後營關係不錯,經常偷偷的弄些酒喝。

  這些年來,夜不收也沒有犯過什麼事情,所以李棟也就沒有處罰過他們。

  李岩見李棟已經明白了大概是怎麼回事,變繼續說道:「今天上有個夜不收老兵從後營要了一些酒,喝了能有三兩,然後就口吐白沫,直接身亡。」

  「屍體給醫官檢查了沒有。」李衛問道。

  「給了,醫官檢查的結果說是一種沒有見過的毒藥,只要入胃,人就沒有活的可能了,縱觀大明朝用毒這麼厲害的,似乎只有一個人。」

  「你是說賭聖,醉西風。」李棟大吃一驚說道。

  「醫官都認為是他。」李岩回應說道。

  提起醉西風,李棟便想起當年白蓮教之事的時候,醉西風利用一具屍體下毒,險些要了自己命的事情。

  既然醉西風和黎大隱又關係,黎大隱又和天門有關係,那麼是否說明,這一次自己陷入困境,是不是又是天門從中作梗。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這件事情豈不是很麻煩。

  見到李棟愁眉不展,李衛卻笑著說道:「擔心什麼,兵來將擋,你還怕這天門不成,咱們當今之際,應該是將這毒酒利用起來。」

  「混蛋,別告訴我,你準備用這些毒酒,殺死這些百姓。」

  李棟皺著眉頭說道。

  李衛笑著說道:「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就許你李棟自己做好人,我李衛就必須是大奸大惡之人嗎?我在想著天門如果跟蒙古有聯繫的話,那麼他肯定事先告訴林丹汗我們一旦開慶功宴,那麼就會全軍死傷大半,所以我想我們不如現在就開一場慶功宴,引誘他們殺過來。」

  李棟說道:「現在開慶功宴好嘛?士兵們都很累了,哪裡有力氣跟蒙古人作戰。」

  

  李衛說道:「咱們的士兵累,那麼蒙古士兵就不累嗎?我認為這是個消耗蒙古人有生力量的大好時機。」

  ……

  蒙古大營,林丹汗正在大發雷霆,身邊的下屬都低著頭不敢說話,地上已經摔壞了不知道多少青花瓷的杯子。

  「你們這群廢物,秦軍就那麼點人,就那么小的地方,你們卻一直攻打不下來,我養你們有什麼用。」

  一個黑衣男子已經卻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林丹汗身邊。

  林丹汗下意識的抽出了寶劍,卻見那個男子從手裡甩出了幾滴液體,林丹汗手上寶劍竟然被腐蝕了。

  林丹汗大吃一驚,下意識的後腿了好幾步。

  「你是誰?」

  眼前的男子骯髒不堪,頭髮凌亂,身上都是腌臢的泥土,但是整個人嚴重卻是伶俐的殺氣。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很廢物,二十萬大軍包圍了三萬人,殺了整整兩天,給對方造成的損失不足兩千人,自身損失超過兩萬,導致士氣低迷,天門找你們做合作夥伴,真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這個時候林丹汗才知道眼前這個男子的來歷。

  林丹汗高興的上前想去給眼前男子一個熱情的擁抱,卻又忌憚眼前男子手裡的毒物。只能搓著手,笑著說道:「原來是天門的的兄弟。」

  那男子似乎非常不願意聽到天門兩個字,對林丹汗惡狠狠的說道:「別在我面前提起天門兩個字,他們是他們,我是我。」

  「那不知道您是。」林丹汗這下不解了,眼前的這個男子到底誰啊。

  那男子笑著說道:「草原似乎曾經有過幾場瘟疫,大汗部落也有不少百姓死去了,怎麼忘記了天花的嚇人之處了嗎?」

  眼前的男子笑容很冰冷,甚至能冰凍人的靈魂。

  林丹汗的屬下全都嚇得呆呆的,沒有一個人敢於上前,因為他們聽到了天花兩個字。

  天花,比魔鬼更可怕,就在前兩年,草原上爆發了一場天花,不知道多少人死於非命。

  林丹汗自己看眼前的這個男子,他的臉上坑坑窪窪的都是天花過後留來人的小坑,心裡更加驚為天人,這年頭竟然有人能夠在天花下活了下來。

  「尊敬的先生,不知道您找我什麼事情,只要您願意的,我都能幫你做到。」

  眼前的這個男人雖然危險,但是林丹汗隱隱約約的感覺到,眼前的這個男子,很可能是自己的一個機遇。

  「不錯嗎?難怪能夠成為草原的大汗,果然是個聰明人。」醉西風對林丹汗開門見山的說道:「李棟身上有一枚和氏璧,我想要。」

  林丹汗根本就不在乎什麼和氏璧,雖然他知道,那是漢人的玉璽,但是他完全不在乎。

  他急切的說道:「只要先生能夠幫助我滅掉李棟,什麼和氏璧,或者其他的東西,您都可以拿走。」

  「那你的命呢?」醉西風冷冰冰的對林丹汗說道。

  林丹汗頓時感覺掉到了冰窟當中,他強打精神笑著對醉西風說道:「先生,您說的哪裡的話,殺了我對您有什麼好處。反而您如果不殺我,您想在我這裡得到好處,我都能夠給你。」

  林丹汗是個明白人,自己這些下屬在那裡一動不動,肯定是被眼前這個人給制住了,不然以他們對自己的中心不可能不管自己。

  眼前這個骯髒不堪的男子突然笑了,就在他笑的那一剎那,林丹汗感覺自己身上的寒冷突然消失不見了。

  這個奇怪的男子笑著說道:「我只要李棟的命和那塊玉璽,其他的我什麼都不要。」

  「好,不知道先生,您要怎麼教我。」

  林丹汗像是乖寶寶一般看著眼前這個男子。

  這個男子嘴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指著林丹汗手下的士兵說道:「你手下這群渣子一般的士兵完全不是李棟的對手,所以李棟的死期已經到了。」

  「小汗還是不能理解您的意思。」林丹汗卑躬屈膝的說道。

  此刻為了戰勝李棟,他已經放棄了尊嚴,當然這只是暫時的,他已經下定決心,只要李棟一死,他一定會殺了眼前這個人。

  但是醉西風又何嘗不是這樣想的呢?和氏璧太重要了,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在自己手裡,所以林丹汗必須死。

  「你們連續大敗,用不了多久李棟就會犒賞三軍,我在他們的酒中全都嚇了毒藥,到時候他們只要一喝慶功酒,便是你大勝之期,到時候你只需要帶著我佩戴的解藥殺進去,一定能大獲全勝。」

  「我們為什麼要吃解藥?」林丹汗心裡非常警惕的看著眼前這個男子。

  那個男子知道林丹汗在擔憂什麼,一臉鄙視的說道:「就你這種胸襟的人怎麼能夠成為大汗,我既然與你合作,豈會對你下毒,我之所以讓你們吃解藥,是因為我下毒之後,就算是吸入空氣,都會讓你的人跟著一起中毒,所以他們必須吃解藥。」

  「你們軍中不是有大夫嗎?你可以讓他們先讓他們檢查一下,解藥是否有毒。」

  林丹汗看到眼前男子略微慍怒的表情,哪裡還敢計較這些,更是不敢當著他的面叫大夫來檢查了,只是笑著點頭答應了眼前這個男子。

  就在這個時候,李棟的營帳內突然爆發了歡呼聲,而且戰鼓聲想起,很多蒙古的士兵以為秦軍又要發動反擊了。

  嚇得急匆匆上馬備戰,卻聽到秦軍陣地那邊喊到:「蒙古的廢物們聽著,我們在喝酒慶祝,你們敢過來攻打嗎?不敢過來就是廢物。」

  「派一支隊伍去試探一下。」林丹汗對手下人說道。

  「是。」

  不就,就有一支蒙古騎兵悄悄的摸了過去,結果走到了半路就被王啟年的弓箭手消滅一空。

  「無恥。」

  蒙古的士兵朝著李棟的軍營大聲呼喊。

  「我們真的在喝酒慶祝啊。」

  「哼,我們才不會上當呢?你們喝吧。喝死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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