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拜師

  宋獻策笑著說道：「護國公多半不解，可我宋獻策絕對不是那種一身二主之人，只是我家主公如今藏匿在哪裡我也不知道，只是我家主公告訴我可以暫時幫助護國公，畢竟我們有過患難之情，我家不忍護國公獨身面對即將來臨的暴風雨。」

  見李棟沉默不語，宋獻策繼續說道：「西北如今成為繁華世界，不知道有多少人貪圖這塊肥肉，甚至有些人想藉助草原、邪教來謀取利益的人，我都是看不起的，我也是不屑於做這種事情的人。」

  李棟一拍桌案道：「說的好。」

  李衛也是點頭。宋獻策見到二人多少開始聽自己說話，不由大喜，「我本加入杜文煥的隊伍，幫助他對抗羅汝才，。可現這老頭大張旗鼓地卻不賣命，想必想必心思已經老了，沒有了當年的朝氣」見到李棟和李衛都是不動聲色，宋獻策皺眉道：「兩位大人莫非不信我說的實情？」

  李棟半晌才道：「信不信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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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獻策明白過來，「原來護國公早就心知肚明，可笑宋獻策還被蒙在懷裡。不過我想就算知道他們不賣命，如今崇禎也是無可奈何，西北兵馬除了秦軍，全都爛到根子裡去了，此次都表現的不盡人意，倒讓我大失所望。看起來給崇禎賣命的人越來越少，護國公和李將軍都是聰明之人，難道還想為大明賣命？」

  見到二人臉色都不改一下，宋獻策暗自佩服。要說李衛沉穩也就算了畢竟他是帥才，擅長的乃是執掌全軍，做事情最為靈境。

  可李棟和他年紀不大，做事算計頗深，從來沒有人知道他的心意，那在宋獻策的眼中。真的是個做大事之人。

  「我對杜文煥有些失望，不過隻身一人。卻是做不出什麼名堂。可這一路行來。卻已經聽到李將軍威名遠播，想起我家主公交代的話，我只以為自己熟悉兵書。善於用兵，苦於闖軍一群烏合之眾，常常自怨自艾無用武之地，

  闖軍在我領兵之下，不過是芶且殘喘，無甚作為。可我一直以來卻是不知悔改，怨天尤人。

  但聽聞護國公手下胡永傑將軍只帶著萬餘兵士，就橫掃草原蠻夷之輩，讓草原人無不膽寒，前幾日羅汝才攻打銀川，李將軍更是用三萬秦兵就破了羅汝才十數萬大軍。我這才明白，，我用地是制敵之兵，李將軍領的卻是治國之軍，相比之下，實在讓我羞愧不已。」

  宋獻策說到這裡地時候，誠懇道：「宋獻策本以為自己頗有領軍才幹，可和李將軍一比，才知道是井底之蛙，夜郎自大。今日聽聞李將軍在此，這才專程趕來，只希望李將軍不計前嫌，收宋獻策為徒！」

  宋獻策一躬到地，神色肅然，李衛愣住。

  倒是李棟明白，此次闖軍大敗，李自成多半是潛心練兵，不練出精兵肯定不會出山的，而宋獻策此行的目的很明顯，那就是學習來了。

  **

  歐辰如何也沒有想到，自己能夠活著醒來，不知道多少個日夜，他都在幻想著冰冷的土地，環抱著自己，自己仿佛石頭一般的沉睡。

  在以前，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過自己會進入老於，也想不到自己為何會突然又從監獄裡出來。

  人生總是充滿了種種意外，才如此的美麗。

  房內很低調，很樸素，但是儘管這樣，在歐辰看來，這兼職可以比的上皇宮一樣了。

  這裡比牢獄要強一萬倍。

  他記得在睡夢中，有人給自己灌了一些奶水，不是婦人的奶水，應該是牛奶或者是牛奶，有股腥味。

  但是喝下去，卻感覺很舒服，胃裡也是暖暖的，很舒服。

  不過他很擔心，他怕這是方恨水的詭計。

  可是想想，又覺得不像，那個大漢真的好強壯，滿臉的正氣，根本不是方恨水這種敗類，能擁有的武士。

  那個彪形大漢打死了所有的獄卒，然後揭開了牢獄的瓦片，房頂上已經有十幾個彪形大漢在等待了，牢獄周圍包圍著不知道多少士兵，歐辰本來以為自己死定了。

  但是天空中出現了四五個機關鳥，這些機關鳥竟然是木頭做的，在天空中飛舞著，下面掛著一顆繩索。

  那彪形大漢只是一伸手，就抓住了繩子，木鳶竟然載著兩個人，飛出了守備府。

  歐辰本來也是冶煉大師，對於奇淫技巧也是懂的很多的，但是卻從來沒有想過有人可以用這種辦法衝出守備府。

  睡夢中的他從來沒有那麼舒適過，他知道他如果醒來，身體的酸痛，根本不是他能夠忍受的，所以他渴望繼續睡下去。

  但是身體陣陣的痛苦，讓他不得不咬緊牙關，這一咬牙，他就醒過來了。

  那個彪形大漢為什麼要救自己？難道是天門的人，最好是遊俠，那麼自己只要報答就好了。

  「你醒過來了？」一道聲音響起，像是和風細雨一般，歐辰那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一句話就讓人放低防線的人。

  所以反而更加緊張了，歐辰移開目光，見到一人臨窗而立，只是個背影，有些瘦削。歐辰凝神思索，記憶中絕對不認識此人。

  「你是？」歐辰掙扎坐起，才現自己早就換了嶄新的衣服，傷口也被細心包紮。心中有了感激，轉瞬變成了冷笑。

  牢獄多時已經讓他謹慎非常，這極有可能是方恨水的詭計，方恨水知道硬的不行。這才採用懷柔之意，想要誘騙他說出玉璽的秘密。因為若非方恨水地安排，誰能輕易的帶他離開牢房？

  「你可以叫我李棟。」

  李棟轉過身來。微笑道：「你感覺好些了嗎？」

  歐辰盯著李棟地臉，發現他居然十分年輕，更是錯愕。

  「李棟？」

  歐辰喃喃念道，他被關在牢獄中實在有點久，李棟這個名字對他而言，十分陌生。

  「我在哪裡？」

  「銀川城將軍府。」

  「你騙我，銀川城從來沒有什麼將軍府！」

  「哦。我來了，這裡就是將軍府。」李棟淡淡笑道。

  歐辰皺眉道：「為什麼？」

  「因為我是個將軍！我的幕府在哪裡，哪裡就是將軍府。」

  歐辰張大了嘴，感覺這騙術實在是有點幼稚，大明自開國以來，那個將軍不是虎背熊腰，滿臉的煞氣。

  「你是將軍，誰封給你的將軍？」歐辰滿是譏誚。

  李棟笑笑，不以為意。「我不是狗屁將軍，我是大明的右都督，一品建威將軍！你如果走出這間屋子說李棟是狗屁將軍地話。我只怕不等方恨水抓你。百姓也會打死你。」

  屋內靜寂一片，歐辰不能相信。卻是不得不信，因為他一直盯著李棟的雙眸，雙眸中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霸氣和自信，這種霸氣和自信是門主都不具備的。」

  

  「就算你是個將軍，你為什麼要救我？方恨水知道我在這裡嗎？」

  李棟譏誚著笑道，「你是否覺得我想害你？或者想要騙你說出玉璽的秘密？」

  歐辰駭然道：「你怎麼知道玉璽的秘密？」

  李棟輕輕嘆息聲，「我不但知道玉璽的秘密，我還知道你叫歐辰，是鑄劍大師歐冶子的後人，效力於天門。」

  李棟手腕一翻，一柄精光閃閃的魚腸劍已經送到了歐辰地面前，那把劍正是方恨水送的。

  歐辰呼吸急促，難以置信的望著李棟，「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的底細？」他話一出口，無形中承認了自己的身份。李棟並不意外，「我方才說了，我是李棟。」

  歐辰以手抓頭，卻是假裝的，突然爆喝一聲，從床榻上竄起，向李棟撲了過去。

  他這一撲勁道不足，但可看出他想要搶回寶刀，順便殺了李棟！

  李棟伸手一托，歐辰只覺得一股柔和的力道傳過來。他去勢陡轉，力盡的時候現還是在床榻之上，不由更加駭然。

  這個大將軍不但官職顯赫，武功更是難測，隨意地出手竟然讓他無法抵擋。

  以前幾個小伙子也不是他的對手，可卻沒有想到如今在李棟的面前竟然沒有還手之力。

  「你要做什麼？」歐辰恨聲道。

  李棟笑了起來，「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我從方恨水的手上救了你，讓你在這裡安心養傷，又找人照顧你，可你就是這麼對待救你的人嗎？」

  「對付心懷不軌之人，我從不客氣。」歐辰都覺得自己的恐嚇有些虛弱。

  李棟緩步走過來，把單刀放在床榻上，輕聲道：「你說的大錯特錯，我救你到這裡，只是想讓你安心養傷，這劍是你的，物歸原主，你在這安心養傷，覺得可以走動地時候，想走就走，我不會攔你。至於一日三餐，會有人送來，你要是有別的需求，讓婢女對我說好了。」

  李棟話一說完，已經轉身出了房間，歐辰愣住，伸手拿起了長刀，如同重新和戀人相聚般，突然覺得鼻樑有些酸，向窗外望著李棟遠去地背影，虛弱地罵了聲，「假仁假義。」

  **

  「衛子，你說我算不算假仁假義？」

  「有點。」

  李棟翻著桌上的一沓禮單，不滿道：「我救了他，又讓他養傷，他想走就走，這也算假仁假義？」

  「可你還是知道他有用，所以才去救他，你也希望他留下來幫你，就像你贊同宋獻策拜我為師一樣。」李衛笑道：「不然街頭那麼多傷者，不見你都帶回將軍府養著？可你比起方恨水而言，當然要強上太多，所以我只說你有點假仁假義而已。」

  李棟有些赫顏，「那估計我一輩子也仁義不了了，那種大慈大悲地事情只有墨子才能做到。」

  李衛笑笑，不再多說，李棟卻是皺起了眉頭，「禮單少了一份。」

  「你知足吧，你要知道，你在銀川城的日子，銀川城地皮都少了三尺。雖然說百姓對你也愛戴，還有的自送來點東西，可該收手的時候就收手吧。」

  李棟搖頭道：「衛子，你不管事怎麼知道我的辛苦。如今處處用錢，我有機會不多撈點攢著，等下台的時候想積累就難了。」

  「誰沒送禮？」李衛問道。

  「曹文詔」

  李衛不再言語，鐵牛卻是從外邊急沖沖的跑進來，「護國公，曹文詔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