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打入敵方

  建威將軍和一品誥命夫人陳曦妤的車駕離開神木，引得神木萬人空巷，陝西百姓聚集了十幾萬，爭相觀看，就為了一睹李棟夫婦的尊榮。

  當然他們也只是想想，他們其實是看不到東西的，他們最多能看到的也就是馬車和旌旗而已，至於李棟的真容，也只能靠想像了。

  畢竟此次出行，人多眼雜，萬一有刺客襲擊李棟，那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這才多久沒有巡視……」此次行動意義非同小可，自然不能騎馬的，李棟和陳曦妤坐著四匹蒙古的母馬，純色的白色皮毛，走路很穩當。

  其他人坐在馬車上，諸葛雲兒與秦紅鸞二人昏昏欲睡，只有陳曦妤的眼神一直在李棟身上。

  「不知道夫君的話里剛才是什麼意思？」

  「你不覺得這陝西繁華了很多嗎？」李棟掀開了馬車的錦布帷幔，看著在田地里辛苦勞作的百姓，以及他們幸福的笑臉，似乎想起了往日與百姓一起勞作的日子。

  那是多麼美好的回憶，自己永遠也不會忘記。

  有心下車再去耕作，卻再也不是當年的那個小寨主了，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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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姓的日子多的比以前好了很多，這陝西能有今天，與老軍師的付出分不開。與大家的努力也分不開。」

  陳曦妤卻不以為然的說道：「你聽外面的百姓的歡呼聲，大家才不知道什麼老軍師呢？大家都知道是你帶領他們過上好日子，如果不是你的綱領，這陝西是絕對不會有今天的成績的。」

  李棟鮮有的沒有多說話，而是將眼睛繼續放在這些百姓身上，這些百姓身上展現出來的氣質非常的自信向上，這在大明朝是非常難能可貴的。

  就算是剛剛遷入陝西的流民，他們臉上也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崇禎五年，七月十五日，河間府。

  官軍大敗，三萬後金精銳騎兵湧入河間府，中國百姓打出各色的錦旗歡迎後金士兵入城，倒不是說中國百姓真的歡迎韃子。

  而是中國百姓早就習慣了這種生活，官兵來了歡迎官兵，土匪來了歡迎土匪，韃子來了，也歡迎韃子。

  但是也有人選擇自殺，吳福現在都忘記不了六扇村徐鏢頭在韃子殺進來的那一天，刎頸自殺時候的樣子。

  若或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

  在鴻賓樓，老闆笑臉相迎來了兩個年輕人，見到有韃子，百姓們紛紛退去，將沒吃完的食物仍在一邊，也不願意多呆一刻。

  一身箭袖，頭頂頂著辮子的年輕人有些洋洋得意的看著眼前的另一個少年。

  少年個子不高，但是卻總是顯得格外的成熟。

  「李義兄弟，看到了吧，漢人是如此的懦弱，早晚我們會滅掉大明國的，加入我們吧。只要你願意加入我們，這些金銀財寶就是你的，將來高官厚祿，錦衣玉食都不在話下。」

  那旁邊的男子一臉猥瑣奸詐的笑容。

  那少年臉上全都是悽慘的笑容，「秀秀呢？我想知道秀秀在哪裡？」

  「秀秀那姑娘已經被我們派人接回去了，你也知道秀秀是我們滿人，你要是真的愛她，你就必須效忠我們大金。」

  「您放心吧，我殺了滄州府的六扇門的捕頭，以後大明朝的江湖沒有我的容身之地，我願意效忠大金。只是希望大軍能夠給我提供保護，不要讓大明的江湖客。」

  李義暗暗的將韃子的仇恨記在心上，若不是你們，徐大叔怎麼會用自己的人頭，讓我帶著換取你們的信任呢。

  所有的韃子都該死。

  愛新覺羅蒲圻哈哈大笑說道：「你怕什麼，只要你效忠大金，你便是正白旗的勇士了，有我們正白旗護著你，你便是真正的人上人。」

  正白旗，我一個漢人，也能加入正白旗嗎？

  李義故作不懂，小心的問道。

  那蒲圻繼續說道：「當然可以了，我們大金有抬旗制度，就跟那陝西的抬隊制度，是一個東西，陝西的那位太不要臉，將我們後金的東西偷偷的學了去，不然你以為陝西會有那麼厲害，不過你也不用怕，中國人好內鬥，不用我們，陝西也長久不了，到時候這大明的花花世界早晚是我們的，你侍奉主子，早晚封侯拜相。」

  「是，是，侍奉主子是我的榮幸。」李義低著頭說道：「不知道我入了白旗，以後都需要為主子做些什麼。」

  「黃台吉一直不死，我家主子沒法上位，所以想讓你幫助我們家主子訓練情報人員，你們六扇門這些年沒少找我們麻煩。」

  「你們就不怕我出賣你們？」

  「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殺了六扇門的捕頭，你現在走到哪裡，都會有大明朝的人追殺你，還有你如果還愛著秀秀姑娘，你就得為大金效忠。」

  蒲圻高興的說道。卻絲毫不在乎他的話是否尊重了李義。

  李義嘆息一聲說道：「我卻是不願意殺他的，只是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大金天兵如此威武，他卻抱著忠君愛國的念頭不放，這不是逆天而行嗎？我還年輕，怎麼會與他一般，盲目的浪費生命。」

  「你說得對，你們明人不總是說良禽擇木而息嗎？如今你投靠主子就算是舜天形勢，我不也姓愛新覺羅嗎？不也給主子賣命嗎？你就好好準備吧，這明國和陝西都有自己的情報組織，唯獨大金在這方面弱的很，我們需要他們的情報。」

  李義點點頭說道：「這件事情不難，我會幫助主子做下去的，只是秀秀那姑娘。」

  李義再次說道。

  「放心吧。我們會幫你照顧她的。」那蒲圻說道。

  「那就謝謝您了，我回去收拾家什了，還有個僕人我得一併帶在身邊。」看到對面的人，李義說道，「你放心，我不會反悔的。」

  「去吧，去吧。這個時候反悔還有什麼意義。」那蒲圻拍拍手，送走了李義，又點了兩壺酒。

  喃喃的說道：「那麼多人，為什麼偏偏選中了你，還不是看中你的年幼嗎？你幫我們訓練好情報人員，便是你的死期，只有那個秀秀，誰管她的死活，現在或許正在主子胯下歡愉吧。」

  ……

  李義失魂落魄回到家中，剛推門便是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抵在他的胸口。

  「想殺我，你就動手吧，何必顫抖不停？」

  李義昂著頭，絲毫不在乎的說道。

  「小賊，還我清白，你看光了我的身子，讓我如何做人？」

  秦玉娘抽泣的問道。

  卻不料被李義一把拉進懷裡，對著門外大聲喊道：「小爺看了你的身子，那是你的福分，今日便陪著小爺睡了，你以後便是小爺的二房侍妾，好好伺候小爺。」

  「小賊你！」

  

  秦玉娘皺著眉頭，卻被李義拉進了被窩。

  兩個人一張床，感覺有些擁擠，但是眼前的少年郎一臉的純潔，並沒有任何的躁動。

  「姐姐，你好美。」

  「小賊，你幹什麼。」秦玉娘的匕首再次抵住了李義的胸口。

  「徐大叔死之前，讓你照顧我。」李義小聲說道。

  「但是你不許非禮我。你前些日子把我看光了也就罷了，今日又把我拉倒你被子裡又是什麼意思，莫非欺負我真的不敢殺你嗎？」那秦玉娘惱火的說道。

  「姐姐，你看這是什麼。」說完將一枚玉牌交道了秦玉娘手裡。

  秦玉娘接過了玉牌，結果又被那小賊摸了一把，秦玉娘去摸那玉佩，卻發現這小賊剛才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手指。

  秦玉娘惱怒異常，卻也知道，外面有人監視，自己不能發火。

  手撫摸著玉佩，便知曉了上面的字跡。

  「將軍府情報司，吳福。」

  「你是將軍府的暗探？你是陝西人？」秦玉娘花顏失色，一隻手搭在李義身上，伸出眼睛在外面看了看，見有人影晃動。

  腦袋又鑽進被子，小聲問道：「你是陝西人，你定然知道我那師傅去哪了，她叫薛碧媛。」

  「我不知道，大哥應該知道，但是我也很久沒見過他了。」吳福搖搖頭說道。

  「小賊，算你命好，如果不是少主人，事成之日，便是我殺你之時，只是如今你竟然是將軍府的人，我便不能殺了你，但是你又壞了我的清白，將來回歸將軍府，你必須娶我為妻。」

  那秦玉娘臉上的惱怒之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讓人歡喜的嬌羞。

  「只是我跟秀秀早就緣定三生了。」吳福小聲回應說道。

  「我不介意做大的，誰讓你這小賊看了我的身子，摸了我的身子，你要是不娶我，我也只能殺了你了，到時候我在自殺，黃泉路上也好有個伴。」秦玉娘在吳福耳邊說道。

  「姐姐，你何必逼迫與我。」吳福苦笑著說道。

  「是我在逼你嗎？全都是你自己做的孽。」秦玉娘回應說道：「你到底是娶不娶我。」

  「我從了姐姐便是。」

  秦玉娘見到少年郎蠢蠢欲動，便有心思做那種事情。

  結果吳福卻說道：「等事成之日，我再與姐姐圓房吧。」

  「我們都是江湖兒女，你在等什麼。」秦玉娘氣呼呼的拉著吳福的手。

  「我怕他們最終殺了我，讓你守活寡，你還是等些日子吧。」說完吳福又對秦玉娘說道：「他們讓我幫他們訓練情報人員，你要幫我。」

  秦玉娘聽到他的話，心裡頗為感動，點點頭說道：「你若死了，我也不會獨活，至於你說的訓練情報人員，我會幫你的，但是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明知故問，你難道不知道我想做什麼？你們陝西來的人都是那麼假仁假義嗎？」

  「不是，姐姐，我還小。不能做那種事情，對我的身體不好。」

  「不小了。在鄉村，像你那麼大的孩子，早就成家立業了。」

  「啊！可是我真的還只是個孩子。」少年忍不住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