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出城迎敵

  幾十門紅衣大炮，調轉炮口，也不用瞄準，將炮口下壓，往內城傾瀉就是了。整個瀋陽的內城遭受到了巨大的危難。

  大玉兒布木布泰以為自己說服阿敏不出城，就可以避免士兵遭受到損失，瀋陽也不會失陷。

  但是事實卻是如此的殘酷，整個瀋陽的內城，差一些被炸成了廢墟。

  「妹妹，碩塞和葉布舒都被炸死了，鍾木娜福晉瘋了，我們會不會死。」海蘭珠一個弱小的女子，哪裡過這種戰火。

  身後的奴才不斷被炸死，自己也是好幾次在炮火中僥倖活了下來。

  天空中，那種嚇人的黑色的鐵蛋依然不停的在瀋陽內城降落。、

  誰能想到，他們製作出來，用來屠殺漢人的武器，最終卻落到了自己的頭上。

  如今整個宮城，唯一鎮定的便是側福晉布木布泰，儘管她的心如鼓動，但是她依然堅持著跑到布木布泰身邊。

  作為姐姐，在這個時候，還不如妹妹鎮定，自己感覺到異常的丟人，但是卻也無可奈何，畢竟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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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不用怕，就算瀋陽城陷落了，你們也不會死的。」

  布木布泰笑容有些悽慘，但是依然給了周圍的福晉們信心。

  阿敏一身重甲，走到布木布泰，抱拳說道：「福晉，事態緊急，刻不容緩，我準備帶兵衝出去，與綏德衛決一死戰。」

  布木布泰在阿敏耳邊說道：「阿敏貝勒，請留下甲士百人，若是城破，我便焚毀城池，帶領諸福晉與大汗的子女一起自焚，好防止前線的大汗分心。而一定要派出信使，告訴大汗，在此關鍵時刻，一定不要回來，一鼓作氣，消滅明軍遼東最後的兵力，從此天下便是我大金的了。」

  阿敏衡量了一下，磕頭恭敬的給大玉兒說道：「為了大清社稷江山，委屈您了。」

  布木布泰的笑容有些溫柔，「他是我見過最胸襟最為寬廣的男人，我怎麼准許他受到任何傷害，去吧阿敏貝勒，我等著你勝利回來的消息。」

  城門大開，鑲藍旗的士兵以及城內所有的八旗子弟，合計一千六七百人，沖了出來。

  一直在屠殺白旗士兵的曹變蛟，果然有勇冠三軍之能，率領綏德衛的騎士，在瀋陽內城下，瘋狂的屠殺，如入無人之地，打的正白旗的士兵狼狽逃竄，潰不成軍。

  突然見對面城門大開，旗幟飄揚，一桿巨大的繡藍色的大纛豎立在空中，鑲藍色的大旗一面面沖在最前面。

  曹變蛟胯下白龍駒，手持長槍，目光殺機無限，望著前線，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這是自己加入綏德衛以來，第一次真正的對外作戰，真的酣暢淋漓，比起在遼東時候的那種小家子氣，不知道要強多少。

  曹變蛟已經徹底愛上了綏德衛，他不允許任何破壞綏德衛，所以他要給後金的韃子一個痛徹心扉，永遠難以忘記的教訓。

  他曹變蛟有這個信心，有這五百天下雄騎，莫說是阿敏，就算是黃台吉可以打。

  李棟在暗處觀察著曹變蛟和魚鱗衛，自從屠殺盡正白旗所有人之後，所有人的白色鎧甲全都變成了血紅色。

  而魚鱗衛在曹變蛟帶領下，竟然全軍有了天下無敵的氣勢。

  這種氣勢，只有在兩個人身上出現。

  一個便是西楚霸王項羽，一個是戰神呂布，他們的手裡只要有成建制的士兵，便會有這種無敵的氣勢。

  李棟把這種隊伍，叫做霸軍。

  王霸天下，天地無敵，便是這種隊伍的稱呼。

  寒風凜冽，從曹變蛟到任何一個士兵槍頭朝下，鮮血順著槍頭啪啪啪的落在雪地上，從營長到班長，甚至到士兵，沒有一個人有一下子異動。

  李棟活著的消息，已經被封鎖，只有最後方的幾個軍官，還有有心的將領知曉，至於魚鱗衛自然是不知道的。

  此時的他們，全都存了以死報效主公的心思。

  反觀衝出城門的鑲藍旗士兵，一個個臉上露出了極其緊張的神情，畢竟綏德衛的威名是徹徹底底打出來的。

  從與大金交戰至今，就沒有輸過一場，尤其是在野戰上，綏德衛更是敢於與後金士兵肉搏，真的是震懾敵膽。

  雖然綏德衛只有三千人，但是卻不是這些老弱病殘可以抵抗的，衝出來後，包括阿敏心裡都有些膽寒。

  心中不自覺的有惶恐和不安的感覺，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曹變蛟勇冠三軍，果然厲害，有曹變蛟在綏德衛，便是綏德衛之福。

  李棟吩咐陳樂毅招呼旗牌官揮動旗號，立刻另外兩支騎兵下馬為步戰，側影曹變蛟兩翼。果然長槍如林，密不透風。

  雖然士兵非常疲憊，而且給養不足，但是依靠哀怨激起的士氣，李棟相信，今日肯定能毀掉黃台吉的老巢。

  讓天下從此高看綏德衛一眼，如今綏德衛已經是陝西都指揮使司了，自然不用凡是那麼畏畏縮縮，想干就干。

  見綏德衛變化，後金也開始緩慢的推動大軍，他們不願意死，自然只能一戰了。

  所有人不多說一句話，只有沉重的鐵蹄踏在青石板上的聲音，仿佛滾滾的車輪，螳螂難以抗拒一般。

  聽見身後的鑲藍旗老人竟然喘著粗重的氣息，阿敏心一橫，大喊一聲說道：「傳本貝勒的命令，全軍出擊。」

  曹變蛟看向自己的友軍，另外兩千綏德衛精銳，已經下馬而戰，每一排都有一位軍官，軍官肩膀上的肩章明亮。

  他走一步，軍士們便跟著走一步，步調一致，沒有絲毫懈怠，鏗鏘走了幾十步，軍陣依然森嚴，士兵們踏步的聲音，竟然蓋過了戰馬踏地的聲音。

  仿佛是一面面向前推動行走的城牆一般比值，高不可攀，駭人心魄。綏德衛步兵之強，可見一斑。

  當阿敏一千多人從城門出來一半的時候，兩邊的軍士就已經快要接觸到一起，雙方的前軍在距離不足三百米的地方停下來。

  三百米，戰馬瞬間就能殺到。綏德衛的弓箭手抽弓搭箭，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等待號令。

  韃子的騎兵也在戰馬上抽弓搭箭，但是卻不會真正的騎射。而且齊射真正的威力在於騷擾，真正軍陣直接碰觸，游騎的作用反而相當弱小，這就是當年太祖皇帝，北擊蒙古，像是趕鴨子一般簡單的原因。

  鑲藍旗貝勒阿敏，身穿金色的鎧甲，威風凜凜的騎在一匹棗紅色的戰馬之上。

  「這便是當年屠殺了永平四城的阿敏嗎？原來也不怎麼樣啊！」曹變蛟長槍一指，全軍出擊。

  幾乎是同時，兩邊中軍都響起了激昂的戰鼓。

  

  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整齊的踏步聲音震天，雙方的鎧甲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停步！」

  「咚！咚！咚！」

  鼓點一變，曹變蛟不得不帶著前軍停止，見綏德衛騎兵隊伍速度減慢，阿敏似乎發現了機會，喊道。

  「衝鋒！」

  「放箭！」

  兩千精兵中，有五百綏德衛的英格蘭長弓手，都是臨行前李棟挑選出最精銳的弓箭手，隱藏在後軍之中。

  使用的清一色的破甲箭，威力巨大，射程非常遠，如同彈幕一般覆蓋了一小片戰場，將衝擊在最前面的清軍隊伍打的七零八落。

  「火銃手準備！」

  胡永傑是李棟臨行前特意召集的將官，所以根本沒有帶自己的部署，此戰李棟將火銃兵調配給他帶領。

  兩翼的火銃兵，呈現環形將一千多鑲藍旗的騎兵壓縮在城門附近的狹小區域，將造就準備好的子彈，裝填進火銃。

  「放！」

  密密麻麻的五百多火銃兵，放出了齊射，瞬間鑲藍旗的騎手倒下了一大排。

  對面的鑲藍旗士兵，也不是純碎的騎兵，也有很多士兵，弓箭手，長槍手，密密麻麻的好多層，凶神惡煞，殺意滔天的看著綏德衛的軍陣。

  他們的弓箭手也會朝綏德衛的士兵射箭，尋找機會，打開防線。

  第一輪啊交鋒，雙方忽悠損失，但是綏德衛火銃加弓箭手威力更加巨大，第一次交手，阿敏損失了三百多人。

  此時阿敏發現，對面綏德衛的士兵，除了火銃手和弓箭手之外，竟然人人穿著鐵甲，就連那些火銃手也有大量的刀盾手保護。

  除非用投槍或者機弩，才能傷到對面的士兵。

  距離壓縮到一百步。

  這一次，恐怖的事情發生了，剛才的火銃射擊，竟然是試射，當射擊範圍進入一百步之後，綏德衛的火銃手，威力太過於恐怖。

  而且是不用點火繩的，直接扣動扳機，一百步，彈無虛發，後金的士兵不停的倒下。

  阿敏後悔了，自己不該出城的，這些士兵太強了。

  他早就聽人說，綏德衛李棟的故事，可以看出又是一支震驚天下的戚家軍，但是誰能想到，這支隊伍，竟然比戚家軍都要強。

  或許大汗的隊伍在這裡，還能與他抗衡一二，自己的這些人，與綏德衛的士兵比起來，衝出來，根本就是個錯誤。

  不過綏德衛的士兵明顯沒有給阿敏思考的時間，最前面的火銃兵發射之後，迅速後撤，給其他銃兵放銃的時間。

  胡永傑揮舞著手裡的長刀，從來沒有那麼爽過：「果然都是綏德衛挑選出來的火銃兵精銳，不僅僅銃放的准，裝填彈藥的速度也快的很。」

  震耳欲聾的火重生響起，一次齊射，長長的包圍線上，瞬間冒出了一條狹長的硫磺味道的濃煙地帶。

  前排的後金士兵的盾牌手，騎兵，身上的鎧甲根本阻擋不了火銃的威力，不停的有人中彈，然後倒在地上，不停的哀嚎。

  如同收割機一般，不停的有人倒下。

  過了半響，終於有人反應過來，扔掉手裡的武器，掉頭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