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威風凜凜橫山行
2025-02-25 07:34:41
作者: 紅色可樂
戰場回來的男人身上難免有一股戾氣。
士兵心中難免的恐懼,刀起刀落,死的是別人,心裡或許還舒暢一些。刀起沒落,還能活下來,便是極大的不幸。
在古時代,受傷比死更讓人痛苦。
生死,是一個士兵的痛苦,作為他們的首領,便是千千萬人的痛苦集於一身。
李棟很多時候並清楚自己的目標是什麼,真的是去當皇帝嗎?但是當看到士兵躺在戰場上,鮮血灑滿了鋪滿著鮮血的草原的時候,殘肢斷腸遍布整個戰場的時候,那份痛苦很難忘卻。
或許有梟雄不會在乎這種生死,但是李棟作為一個現代人,卻很難做到真正的不在乎生死。
張大狗每次打完仗之後,便是瘋狂的做(和諧)愛,縱然是家裡的管家婆管得嚴,也不敢招惹在戰場上回來的張大狗。
如今的老婆不在身邊,新納的小妾卻也能填補空白。
十幾個親兵蹲在門口,將頭盔歪戴著,肩膀上繃帶上海滲著血,但是卻阻擋不住士兵的熱情。
隔著窗戶,不時的傳來桌子搖晃的聲音,偶爾還有婦人呻吟的聲音。
「大校這體力真棒啊,都快一個時辰了吧。」親兵頭子仰著脖子,談著身子,在門縫上偷看著正爽。
「哥哥,女人是啥味的啊,看著大校在裡面爽,俺饞死了。」某親兵問道。
「應該是牛肉味的吧,上次跟大校偷吃了頭牛,那味道現在都想死了。」親兵頭子回憶著說道。
「難怪大校吃到嘴裡含著,也不咽下去,俺都饞死了。」另一個親兵說道。
「都別急,等這場戰爭結束之後,我親自請大校做主,讓他去給咱們介紹兩個小姑娘,咱們綏德衛的小姑娘,可水靈了,咱們也嘗嘗牛肉是啥味。」親兵頭子做主說道。
「啪嗒。」一聲之後,張大狗面帶嚴肅走了出來。
屋裡的傳來女人哭泣的聲音:「人家只是想讓你多陪陪人家,為什麼非得去打仗呢?」
「傻老娘們知道什麼,我要是天天在家裡陪著你,早晚得廢了。」張大狗將鎧甲披著身上,真的印證了一句話,日前像條狗,日完嫌人丑。
「老大,多陪陪嫂子唄,反正去收尾,去不去都無所謂的。」親兵隊長笑呵呵的說道。
張大狗看著門口站著的一群親兵,說道:「你們看看人家陳樂毅,人家就不跟你們一樣蹲牆根。」
「老大,不是,剛才樂毅他頓凳子上,不知道怎麼滴,看著看著呼吸急促,摔下來,閃著腰了。」親兵頭子解釋道。
「鈤,我就知道這個小子不是什麼好東西,走跟我去找主公,準備出發。」張大狗披上鎧甲,帶著十幾個親兵往外走。
「老大,這牛肉到底是什麼味的,他們都說女人是牛肉味的,我沒吃過牛肉。」親兵在一旁羨慕的問道。
「去,小孩子吃什麼牛肉,女人可不是牛肉,女人是糖水,可甜了。」張大狗帶著十幾個人,走向李棟休息的位置。
走到李棟臨時府邸,諸葛雲兒正坐在外面生氣。
「嫂子,怎麼這個時候,沒有跟老大在一起。」張大狗疑惑的看著穿著棉衣,在外面生悶氣的諸葛雲兒。
「哼,不要跟我說那根木頭,非要說自己親自帶兵,正在屋子裡休息呢。」諸葛雲兒氣呼呼的說道。
「嫂子,別生氣,我去找老大去。這都贏了,還怕什麼。」張大狗推開門,發現王煥仁和張不凡兩個軍師已經配李棟坐在屋裡了。
兩個軍師在處理軍務,而李棟卻在那裡讀書。
「老大,你怎麼冷落嫂子。」張大狗不滿意的說道。
卻見李棟根本沒說話,抬手就是一記沖拳,張大狗悶哼一聲退了三四步。
張大狗嚇了一跳,睜大了眼睛說道:「老大,你的武術又精進了。」
李棟搖搖頭,嘆息一聲說道:「美人鄉英雄冢,真不該幫你找個小妾,你真的以為我們勝券在握了,我本來準備我去京城之後,軍務暫時交給你,看你這樣子,怎麼讓我放心。」
張大狗晃著手腕子,一臉不在乎的說道:「本來就不想帶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性子,要是沒有人管著我,我非得當流氓了不可。」
「哼,廢物就是廢物,就算當大校了,也成不了氣候。」張不凡瞥了一眼,不想多說什麼。
「兩位軍師,過些日子我便要去京城了,這綏德衛的軍事、民政就有三位軍師協調處理了。」李棟躬身施禮說道。
張不凡嘆從桌子上起身,擺了擺身子:「我就知道這一天還是得來,咱們在北邊打的那麼熱鬧,不進京不可能了,不然北京真的以為咱們反了,不過此去怕事要出事的。」
李棟搖搖頭,倒也不怕:「崇禎皇帝最忌諱黨爭,這東林黨越是盼著我倒霉,我反而越安全,而且這東林黨除了罵人,根本沒有什麼本事,東北戰事緊急,崇禎早晚用得著我。」
王煥仁點點頭說道:「陛下不可能讓我們在西北一家獨大,將主公調到西北目的很明顯,無非就是為了給洪承疇整合實力的時間。」
「那我們就打到他們沒有辦法恢復為止。」王煥仁咬牙說道。
「主公,時間到了,該出發了。」鐵牛在門外說道。
「如今勝券在握,何必親自走一趟。」張不凡對李棟說道。
「此次出兵,消滅敵人殘餘倒是其次,主要是為了向當地百姓展示軍威,畢竟前一段時讓那麼多「流賊」在咱們駐地里瞎鬧,百姓們心裡不害怕是假的。」
說話的功夫,諸葛雲兒在門外進來,幫李棟披上鎧甲,雖然很不熟練,好幾次都系錯了扣子,但是卻濃情蜜意。
「非得要親自走一趟嗎?」諸葛雲兒問道。
「你看那貨沒有,這才當了大校多長時間,都有了草包肚子,我作為主帥,必須凡是都身先士卒,不能因為任務不重要,就呆在家裡。」李棟溫柔的幫諸葛雲兒理了下頭髮。
跟諸葛雲兒說完話之後,李棟又看向了兩位軍師,恭敬的說道:「二位軍師,我走之後,還請兩位軍師將軍功造冊,將損失和收貨統計完畢,一定不能少了將士們的犒賞,畢竟這是他們拿命換的。」
「主公放心。」兩個軍師還禮說道。
出了大門,走了每幾步,卻見秦紅鸞穿著一身鎧甲,偷偷的跟在李棟的親兵隊裡。
「你一個女人,為什麼要跟著俺們一起去。」鐵牛悶哼著問道。
「你們這些親兵武術都差的很,上一次一個學藝不精的小子都擺不平,真的差勁。」秦紅鸞鄙視的看了鐵牛一眼。
鐵牛無可奈何的看著李棟,心想軍隊中跟這個女人算是怎麼回事。
卻聽李棟說道:「想跟著就跟著吧,畢竟她功夫不錯,也許關鍵時刻能用的到。」
「主公,他一個娘們,強能強到哪裡去。」鐵牛渾身穿著重甲,胳膊一聳,身上的甲葉子嘩嘩響動。
「嘭。」秦紅鸞一拳下去,鐵牛後退了好幾步。
「你。」鐵牛鬱悶的看著秦紅鸞。
「連我一個女人都打不過,還有資格胡言亂語。」秦紅鸞眼神中帶著殺意看著鐵牛。
參謀陳樂毅扶著腰,對鐵牛說道:「你一個大男人,說話怎麼這麼不著調,得罪他幹嘛,你沒看見主公那眼神,都要吃了她了,你還敢在一旁胡說。」
見陳樂毅在旁邊編排自己,李棟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主公好。」陳樂毅拍著胸口,昂著頭,非常不自覺的說道。
「我吩咐你的事情做得怎麼樣了。」李棟問道。
「這曹斌也怪了,似乎並不是非常願意讓我們去橫山,說什麼我們已經勝券在握,何必勞師遠征。」陳樂毅疑惑的回應道。
「可能是不想讓我們跟他爹動手,不管怎麼樣,都是他父親,回頭讓我們的監軍們好好的跟他聊聊,他是個人才。」李棟說完之後,又看了秦紅鸞一眼,便騎上了戰馬。
橫山其實離榆林非常近,幾十里的路,半天的功夫便到了。
這一路上,綏德衛的百姓,倒是挺驕傲的,畢竟好幾千精銳的士兵,全都穿著鎧甲,走路整齊的跟一個人似得,也不搶劫老百姓,這種軍隊真的少見。
「這便是咱們的綏德衛嗎?看樣子好威風啊。」剛剛加入綏德衛的流民遠遠的呆在人群中,憧憬的說道。
「哼,威風什麼,咱們受欺負的時候,哪裡去了,現在才來。」一個窮酸的書生,喝了一口領取的米粥,撇著嘴說道。
「你懂個屁,咱們的綏德衛一直在北邊打韃子,要不是他們在前線玩命,前頭讓官軍禍害了,後頭就讓韃子把全家殺了。」綏德衛的老隊丁很看不起這些新來的人。但是隊主的命令,卻又不能不聽。
李棟自然聽不到百姓們在說什麼,也沒有簞食壺漿的老百姓,現在的老百姓都很窮,自己都吃不飽,簞食壺漿更不要談了。
但是他們起碼看到了綏德衛的軍威,心裡也有老在綏德衛住下去的勇氣。
遠遠的望去,橫山算不是什麼名山大川,但是卻也層巒迭嶂,白雪皚皚,遠遠的望去,異常的險峻。山上不少士兵一臉愁容的圍坐在帳篷中,有很多士兵受傷非常嚴重,哀嚎不止。
「咚咚咚。」戰鼓敲得山響。
曹變蛟全身纏著繃帶,正對著手裡的長槍撒氣,聽到士兵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將軍不好了,綏德衛打過來了。」親兵緊張的跑進來,因為太緊張,摔倒在地上。
「胡說八道,綏德衛自己損失這麼大,怎麼會還有心思追殺我們。」曹變蛟眼裡都是怒火,見到這親兵一臉膽怯,心裡很是憤怒,抬槍便要刺向他。
「且慢,橫山本來就是他們的埋骨地,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了。」曹文詔滿是傷痕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