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提點

  在整個茶館男人們最羨慕的眼光下，李棟特意擺了擺手，做一個最風騷的姿勢，緩慢的走上了樓梯。

  經常來茶館的人，沒有不希望見到紅娘子本尊的，據說看過的人都說，紅娘子舞技超絕，冠絕天下，連綏德衛的衛指揮使李棟大人都讚不絕口。

  在一般人眼中，秦大家就是那月宮的嫦娥。

  一個雜技行的老闆娘竟然能跟衛指揮使大人扯上關係，而且還是紅顏知己，所以人們對於秦紅鸞這個女人更加感興趣。

  誰不知道李棟身邊的女人有多麼厲害，見過陳曦妤的都讚嘆這個女人容貌天下少有，而起智慧更是一等一的無敵。

  當然也不乏八卦的婦人，整個綏德衛都流傳著衛指揮使大人被一個風塵女子如何魅惑的故事，傳得有鼻子有眼，仿佛真的一般。

  其實很明確的事情，如果不是跟李棟有關，綏德衛的富豪也不會花費時間來這裡顯擺。

  至於這些風花雪月的故事到底是誰編排的，聰明人一猜就能猜到，自從李棟掌控綏德衛以來，所有的青樓全部倒閉。

  就連一些暗娼也被逼的去經營一些正常的活計，至於那些讀書的公子哥們，更加找不到歡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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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世間才會有了各種繪神繪色的故事，甚至有些污穢不堪，比起金瓶梅也不逞多讓。

  李棟不怎麼允許那些書生談論政事，但是說些風花雪月他是懶得管得。因為紅娘子團的入駐，茶館裝飾的奢華了一些。

  李棟上了二樓，仔細的看了一遍，發現這裡遠離神木，所以風格受神木要求也就少一些，秦紅鸞穿著一身紅色的繡衣，懶懶的坐在一邊。

  樓下台上十幾個如花似玉的少女人拉著繩子在空中飛舞，飛舞中展現各種曼妙的舞姿，其實他麼空中的舞蹈不一定多麼華麗。

  關鍵是他們在空中做出那些高難度的動作，極其危險，沒有十幾年的苦練，又有誰誰敢在空中玩驚險的接力。

  現如今的時代，手藝人靠得都是真本事，還真沒有護具，所以說萬一失手了，丟的就是整條命。

  在空中表演雜技的十幾個女孩子都的青春靚麗的，武技華麗，紫色不俗，在空中的舞蹈又華麗有驚險。

  讓十幾個楚楚可憐的小女子做如此高難度的動作，著實讓底下的大戶們心裡憐惜的很，敢上有發善心的，非得要花錢將姑娘贖回去當小妾。

  她們這身段，腰一彎，雙手就能夠到腳，這要是晚上歡好的時候，什麼動作做不出來。小姑娘們穿的清涼，也難怪這些富戶心裡會亂想。

  十幾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讓眾人喜歡的要命。只是這十幾個小姑娘在天空中拉著秀紅的繩子飛來飛去，就是讓人摸不到。

  秦紅鸞到了樓上才想起君子來，整理了一下衣襟，敲了敲門，聽到允諾，才推門進去。

  進去之後，臉上的紈絝之色一掃而空，恢復了往日嚴肅的身材。

  「真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你。」

  秦紅鸞笑著對李棟說道。

  「要不你試一試。」

  李棟玩笑著說道。

  「你被刺殺的事情我聽說了。」

  秦紅鸞的話讓李棟心裡微微一震，這個女人果然還是知道了，自己被黎大隱刺殺的事情，沒有幾個人知道。

  就連綏德衛知道的人也不多，但是這個在綏德衛賑災的女人，卻得到這個消息。

  不過李棟旋即想起了，這個女子與白蓮教有千絲萬縷的關係，這一路上若是有什麼消息，她也應知道了吧。

  只是他與那個黎大隱到底什麼關係，李棟卻著實查不到，黎大隱這個名字也是因為他擅長使用兩把刀才查出來的。

  至於秦紅鸞只知道他是演雜技的當家的，在河南起義造反過不下去，才來了綏德衛。

  「不好意思，讓你掛念了。」

  李棟半假半真的欠著身子說道。

  秦紅鸞給李棟找來凳子，吩咐身邊的小姑娘給李棟倒了杯茶：「別那麼虛偽的看著我，他們刺殺你與我無關，刺殺你，我又有什麼好處。」

  李棟怪笑了兩聲，拿著茶杯在嘴裡抹了兩口：「這剛到榆林，都沒來得及去軍隊，就來看你了。」

  宋素素卻嘲諷說道：「還不是怕咱們姐妹摘了你的狗頭。」

  「蘇蘇姑娘，我沒有得罪你吧。」李棟疑惑的問道。

  「而且人家還成全了你的好事呢！不然你以為高飛能天天在外面蹲著。」

  「哼，避重就輕，我問你那諸葛雲兒又是怎麼回事。」

  「怎麼，吃醋了，不對啊，你不是跟高飛在一起嗎？吃我的粗幹嘛！」李棟笑著問道。

  「鬼才吃你的粗。」

  「那某人是鬼嘍。」

  李棟繼續問道。

  「素素，不要和他講話，你不是他的對手的。」

  秦紅鸞擺擺手說道。

  「你應該小心，這黎大隱我也是聽說過的，他是白蓮教的高層，你殺了他，小心白蓮教找高手刺殺你。」

  秦紅鸞對李棟說道。

  「我才不怕，白蓮教算是什麼東西，一般的刺客也想近了我的身。」

  秦紅鸞眯著眼睛，忽然笑道：「你也太小看了江湖人，你以為保鏢的也算是走江湖了？你真以為你能殺的了黎大隱這白蓮教就拿你沒辦法了，雖然你是綏德衛的指揮使，但是能要你命的人依然非常多。」

  聽到這裡，李棟的表情也嚴肅了不少，有些擔憂的說道：「紅鸞姑娘似乎知道什麼？」

  

  秦紅鸞頓了頓，認真的說道：「如果你真的殺了黎大隱，那麼你就真的跟白蓮教接下了生死大敵，估計白蓮教會集八舵三十六壇的高手來索你的命。」

  這話非常厲害，嚇得李棟也有些害怕，聽她這麼一說，白蓮教的勢力果然不一般。

  「哼，白蓮教有什麼牛氣，不過都是一些雞鳴狗盜之徒罷了，老大盡可放心，當年我也是白蓮教的一個童子，還不是挨餓受凍，真的有本事的人沒有幾個，況且他們如此殘虐咱們的兄弟，若是我遇到了，他肯定親自剁了他。」

  鐵牛的話像是寒冰澆在秦紅鸞身上，但是秦紅鸞儘量裝作無所謂的樣子，那一剎那的恍惚，用端茶的袖子給遮擋了。

  「就你，一個說熟讀，也配殺黎大隱。」宋素素嘲笑著說道。

  秦紅鸞點點頭說道：「你能殺了黎大隱，那是你本事大，不過有一點你要明白，這白蓮教是有真本事的，你最好身邊要多帶些人，最好多呆在兵營里，在厲害的刺客，也怕弓箭和火銃。」

  秦紅鸞嘆息一聲說道：「這白蓮教幾百年屹立不倒，豈是一般人能扳倒的，你做的太不謹慎了。」

  屋子裡的氣氛有些尷尬，連李棟自己也不知道眼前這個女人說的真假，如果是真的，她不惜得罪白蓮教，這份恩情著實有些重了。

  只是他和黎大隱一起出現，這不得不讓自己懷疑，難道真的是自己太多疑了。這個女人真的被自己的草莽氣息所感染了。

  秦紅鸞的話，讓李棟心裡感覺異常複雜。

  如果真的如他所說，自己殺了黎大隱，便是惹上了大麻煩，那麼黎大隱主動退隱，並對外宣稱自己已經死了，那豈不是另一種威脅。

  或者說，眼前這個女人所說的一切，都是對自己的試探。他們到底要做什麼？若是她是為了刺探自己，自己說殺了黎大隱，她又會如何對自己做？

  李棟如今掌控綏德衛，不得不一切小心。

  「謝謝秦姑娘提醒，這件事情我記得了，不過我還是認為邪不勝正，這白蓮教除了讓西北更加混亂，沒有任何好處。」

  思慮了很久，李棟抱拳回應說道。

  秦紅鸞對於李棟的反應說不出好壞了，只是淡淡的點點頭：「我對你說這些，只是希望你明白，你惹了大麻煩，但是到底你是個好人，綏德衛在你手底下過著好日子，不想讓你這樣死去，若是你真的有心，就別天天打來打去，讓百姓過上好日子，豈不是更好，如今你已經是綏德衛的指揮使了，打敗了黃台吉，又讓洪承疇難受，已經是數一數二的英雄人物了，凡是月盈而虧，你折騰的越厲害，白蓮教越是記恨你。這些年來西北這地界不是沒出過大英雄，當年的杜文渙何等的威風，不也是連續失職，倒了大霉嗎？這西北那麼亂，如果沒有白蓮教暗中使壞，也許早就太平了。」

  李棟點點頭，默然的坐在原位，一句話沒說。

  氣氛有些冷，李棟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有什麼不明白的，可以問？」

  秦紅鸞將紅色的繡字系在房樑上，將火爐里放了些炭，或許是水燒開了，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

  從剛才的話中，李棟感受到這個女人以前絕對不簡單，不然她不會知道這麼多的消息，但是想了想李棟又明白了。

  既然能在一省之地起兵造反，又豈能會是一般的人物。

  「我想知道，哪天到底是巧合還是什麼？」

  李棟猶豫了一會，還是選擇了開門見山，「為什麼在他們要刺殺我的時候你出現？」

  秦紅鸞想了想之後說道：「我們在江湖上聽到了風聲，也過夠了被追殺的日子，所以希望接近你，然後在綏德衛好好的過日子。」

  李棟點頭說道：「其實也怨不得我，綏德衛發展的越來越好，百姓的日子過得好了，他們就非要攪亂了，以為亂世他們有出頭的機會，他也太看不起我了。」

  秦紅鸞也有些好奇的說道：「說實話我也非常好奇，你能走到哪一步，說起來咱們以前做的事情都是一樣，但是後來你卻走了另外一條路，走藩鎮之路，如今綏德衛在你的帶領下越來越好，越來越強，很多人都沒有想到。」

  「這才是你救我的理由吧。」

  秦紅鸞笑著說道：「你是好人，你夫人是好人，你不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