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主子恩典

  高家大戶帶來幾百車物資來府谷貿易成為府谷縣的大事，府谷縣的知縣將手底下人召集起來，安排幫助交易。

  有蒙古人來貿易，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鬧事，這幾天誰都可以來府谷，當然前提是好處。

  高家能在這裡貿易，自然是要給府谷縣好處的，不然怎麼可能有這麼方便的事情。

  知縣叫做王煥仁，萬曆年間二甲進士，在府谷兢兢業業多少年，屬於被遺忘的角色，但是府谷在他的治理下，卻沒有多少百姓餓死，就是因為他頂著巨大的雷，做這種邊貿。

  「知縣大人，不好了，有韃子來咱們城下了。」

  衙役的稟告聲，直接將正在商議中的王煥仁差點嚇死。

  「看清楚沒有，是蒙古韃子，還是後金韃子？」

  「是後金韃子。」

  這兩年蒙古韃子明顯干不過後金韃子，搞得人們聽說韃子來了，也要分清楚到底是誰？要是蒙古韃子還好說，如果是後金韃子，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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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大明朝一直在努力，多少代名將撒雪遼東，但是韃子卻越打越強，而明軍卻一日不一日，到了現在已經到了聞風喪到的地步。

  只是往日裡，雖然後金韃子有事沒事就去西邊搶東西，但是卻很少能跑到這裡來的，但是一旦來到這裡，卻很難抵抗，誰不知道西北地區，已經糜爛了，如何抵抗呢。

  聽說是後金韃子來了，第一個反應過來的竟然是縣丞，此縣丞是一舉人多少年熬資歷上來的，叫李國芳。

  「快，拿我的官袍來，我寧可自殺，也不會向韃子投降的。」

  「對還有我的。」

  聽到這些惱人的言論，最後反應過來的是王煥仁，鎮定心思，一巴掌扇在縣丞的臉上，「混帳，遇到事情就哭哭啼啼，成何體統，韃子還沒來，就想著以死報國，死了就一了百了嗎？百姓怎麼辦？還不趕緊派人去神木所求援，哪裡是新晉的千戶很不一般，還有著急青壯隨我上城克敵。」

  畢竟是考中進士的人，自然不是一般人，心裡素質比其他人強很多。

  「對，對。」縣丞李國芳穩住發抖的身子，對著身邊的師爺說道，「城門關緊沒有。」

  「四面大門已經關了三面，但是南面大門有很多百姓還沒進城。」

  「混蛋，是個別人的性命重要，還是全城的百姓性命重要」，但是還有一句話，他沒說出來，你老爺的命更加重要。

  「諸位，如今國難當頭，這韃子越來越猖獗了，我準備去城頭振奮士氣，你們誰願意跟我一起去。」

  李國芳還沒有說話，王煥仁的兒子王啟年跪在地上喊道，「父親，萬萬不可，我聽說這後金韃子太兇狠了，連京都的天兵都攔不住，我們更不行，不行咱們先找個地方躲一躲吧。」

  「混蛋。老子怎麼有你這種廢物兒子。如果全城的百姓都死了，我活著又有什麼意義。你願意讓縣治里寫上，崇禎四年，後金至，縣尊不知所終的句子嗎？你要是我兒子，就隨我上城。」

  王煥仁一陣臭罵，對他兒子自然起不了作用，:「要去您自己去，我要保護娘親。說完急匆匆的趕來回去。」

  「大人，卑職跟你一起上城牆吧。」李國芳實在不想讓王煥仁心寒，鼓足勇氣，跟上王煥仁的腳步。

  王煥仁心裡暗暗稱讚，雖然他一直看不上這個李國芳這種偽文化人，但是沒想到這個時候，他竟然也敢挺身而出。

  換上了一身紙甲，仿佛自己也能指揮千軍萬馬一般了。

  等登上城頭的時候，發現南門果然已經緊緊的關閉了，城牆上集合了很多兵丁，以及一些大戶的家丁，還有一些聞訊而來的青壯。

  王煥仁在府谷縣還算是有些威望，也挺得民心，在這個時候，有很多人願意站出來，但是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仿佛韃子是魔鬼變幻的一般。

  王煥仁看到這種情形，氣的帽子都歪了，走到拿著武器一直哆嗦的士兵面前，一個巴掌扇了過去，「你們這些廢物，韃子來了，你們就嚇成這樣，朝廷給你們的俸祿都餵狗了嗎？」

  「大人，我錯了。」士兵趕緊站起來，拿著武器，站起來卻依然緊張。

  這時候，主簿和縣丞也跟著趕了過來，大冷天的卻出了一身汗，王煥仁趕忙問道，「李縣丞，現在城內有多少兵丁，多少捕快，快準備禦敵。」

  李國芳擦著汗水說道，「大人，咱們只有不足二百兵丁，而且基本上沒有戰鬥力，捕快更不要談了。」

  「什麼，怎麼才二百兵丁，領俸祿的時候，你怎麼不是這樣說的。」

  「大人，這都是軍中慣例啊，就連關東鐵騎都不是足額的。而且往日裡，跟您說要興武備，你老是說沒錢，這個時候您怪罪卑職，卑職也沒有辦法啊。」

  「這，」聽李國芳這麼一說，王煥仁也沒有辦法，只是啞然，而說不出話來，話說自己自從上任以來，對民事很關心，但是對於兵事卻不是很關心的，因為在他看來，這些兵丁跟土匪沒有區別，少些兵丁，就少些土匪了。

  只是等到韃子來了，卻只能追悔莫及了。

  就在王煥仁一籌莫展的時候，王啟年卻急匆匆的趕過來，「父親大人，父親大人，咱們府谷縣有兵，有強兵。」

  「兵在哪？」王啟年的話剛剛說完，眾人的眼光，卻都看向了王啟年。

  「是不是援兵來了。」又有人高呼喊道。

  「貪生怕死的畜生，這個時候哪裡會有兵。」王煥仁以為他兒子多半怕他也死在這裡，來這裡忽悠他了。

  此時王啟年絲毫不畏懼的說道，「父親大人，您莫非忘了高家來貿易，所帶來的幾百精兵了嗎？」

  王啟年的話說完，恍然大悟的王煥仁勇力拍著大腿喊道，「對啊，光想著神木的兵厲害，卻忘記了這裡就有數百個神木的精兵。」

  

  「趕快去派人把他們請過來啊。」王煥仁也來不及問別人，立刻大聲喊道。

  「不用，父親大人，他們根本就沒有進城，我們給他們加油就好了。」

  李棟一邊吩咐李金標指揮士兵列陣，自己指揮百姓躲在軍陣後面。

  心中默默的為大明朝的百姓默哀，偌大的府谷縣，起碼有五六萬人，每個人拿棍子打一下韃子，都能把這些韃子殺光。

  可是事情卻決然相反，滿城的大明人，卻被幾百個後金韃子嚇得四門緊閉，連自己的百姓都不敢要了。

  這樣的官要他有什麼用，這樣的兵，要他何用，這些民還算是有血性的大明人嗎？

  無怪乎韃子才十幾萬兵就占了大明朝的天下，史可法在揚州卻調不動一兵一卒，最後自己自殺而死。

  城外來的韃子叫做舒穆祿鉻鐵，是正黃旗的一名牛錄章京，自從上一次陛下要求搶奪的漢家女子失敗之後，他們受到了嚴重的責罰。這一次好不容易接收到了新的任務，破壞林丹汗與多爾袞的和親。

  這一次蒙古族林丹汗準備與正白旗旗主多爾袞郡王緩和與後金的關係，特意將自己的女兒小

  玉兒獻出來，誰能想到小玉兒竟然跑了，跑的不知道所蹤，多爾袞郡王大怒，正準備親自

  親自出征戰林丹汗。

  自己此次就是奉命找到小玉兒，親自殺了她，不給蒙古族與多爾袞和親的機會，這樣林丹汗就無法多爾袞結盟了。

  而陛下也可以藉機會用林丹汗的殘餘勢力，削弱多爾袞的實力了。

  不過後金人出來一趟，豈能不去漢人的地盤搶劫一般，恰巧聽聞有大批貨物來到府谷縣貿易，特意來搶劫一番。

  當然，他不認為憑藉自己這幾百人，能攻下府谷縣，但是在城外搶劫一番還是可以的，尤其是明朝的普通的官兵戰鬥力已經渣滓到了極點。

  他們幾百人就可以輕易擊敗幾千人的隊伍，緊閉的城門就證明了這一點，不過當他們關係城門的那一刻，就證明了這些大明官兵放棄了這些百姓。

  舒穆祿鉻鐵和手下人朝著城牆上畏敵如虎的守軍哈哈大笑。

  就在這個時候，在人群中，一隊明軍竟然緩緩而出。

  「怎麼回事，膽小的大明官軍竟然選擇了出戰。」對身邊的披甲奴喊打，「要是勇敢作戰，回去我親自幫你抬旗。」

  「謝主子恩典。」這名披甲奴，興奮的帶著一隊人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