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出兵與否
2025-02-24 01:56:16
作者: 紅色可樂
「刷。」候二從腰裡抽出苗刀,縱身便向騎士身後的追兵衝去,沒有絲毫的懼怕的意思。
「小崽子滾開。」追兵異常兇狠,從戰馬上舉刀便刺,候二雖然年幼,但是怡然不懼。
吳又可遠處觀瞧,心裡暗贊,好一個威武的少年郎。
不過敵人太多,一個少年豈能阻擋,恐怕血甲騎士危險了。
吳可望乃是行醫之人,最是仁義,哪裡見得身首異處的事情,將眼睛閉的死死的。
這在這個時候,突然聽到了,「蹦。蹦。」的弓弦響動的聲音,接著就是一陣慘叫,等吳又可睜開眼睛的時候,追兵已經倒在地上。
少年候二手裡一手提刀,一隻手提著血淋淋的頭顱,洋洋得意的隊侯老喊道,「父親大人,良田五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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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好棒啊。」
「有老夫當年的一半的威風了。」候老爺子扶著長須,也不得不讚嘆一句兒子的勇武。
「鏘鏘。」甲葉子與武器碰撞的聲音響動,一晃的功夫,從山林之中湧出了一對穿著皮甲的弓兵。
吳又可準備上前救活血甲的騎士,但是他渾身是血,而且背後身重十幾箭,已然是活不了了。
「兄弟,有什麼話趕緊說吧,你活不久了。」吳又可嘆息一聲,放下手裡的工具。
亂世之中,生死乃是常事,並沒有因為此事而落淚,大家都看累了,看習慣了。
男子緊咬牙關,一言不發,只是瞪著眼睛,直直望著的趕過來的隊伍的首領。
李棟聽聞河邊發生了大事,便急匆匆的趕過來,卻發現吳又可正在給一位滿身是血的騎士救治。
「怎麼了?」李棟對候老爺子問道。
「不清楚,不過他的戰馬之上,繫著過境的木牌,應該是當年過境跟咱們二郎山關係不錯的朋友。」
李棟走了過去,俯下身子,血甲騎士突然抓住了李棟的腿,張大狗頓時一驚,抽刀便要砍,卻被李棟伸手阻止住了。
血甲騎士噴了一口鮮血,眼神帶著異常的不甘,「高家堡危急,請少當家的救援。」說完,脖子一歪,人死燈滅。
「什麼?」
眾人都是震驚,如今偃旗息鼓,各家反王約定,休養生息,暫時不與朝廷爭鬥,更不能無辜屠殺百姓。
如今竟然有人破戒了,而且還是對黑風寨的鄰居下手,實在是太過分了。
高家堡毗鄰二郎山,為二郎山提供了大量的鐵器,而且二郎山自己生產的蔬菜和多餘的肉類,全都用來與高家堡交易。
只不過高家堡好歹也算是牆高壕深,怎麼會有匪徒願意啃這塊硬骨頭。
說實話,李棟對於高家堡非常有興趣,但是奈何當地的世家對李棟這個土匪出身的千戶非常避諱,所以李棟的勢力一直沒有延伸進去。
如今大明朝天災連連,雖然大家紛紛起事,但是卻也知道不禍害鄉里人,好一點的反王更是知道保境安民,這樣自己也有源源不斷的兵源。
如今有匪首做出這種事情,禍害到了二郎山的嘴底下了,便犯了李棟的忌諱,所以李棟很是生氣,張大狗的表情也是異常憤怒。
李棟幫血甲騎士合上眼睛,站起身來,輕輕的踱著步子,張不凡騎著小毛驢趕過來,見李棟一直在思索,便沒有言語。
倒是吳又可醫者仁心,挺著身子,對李棟說道,「千戶大人,救人如救火,你就別猶豫了,趕緊發兵吧。」
「大狗,你帶著一隊夜不收先去探查一下事情,酌情出兵。」
「是。」張大狗也不嫌害臊,摸了摸踏雪的腦袋,「小雪,跟哥哥我走一趟。」
踏雪哼哼了兩聲,卻並沒有反抗,而是任由張大狗帶著它揚長而去。
李棟轉身看向李衛,「點齊精兵五百,隨時準備出兵。」
「都說千戶大人,深明大義,愛民如子,今日看來,也不過是浪得虛名罷了。」吳又可失望的嘆息了一聲。
李棟也不搭理吳可望,騎著張大狗的黃驃馬,往山上溜達。
吳又可嘆息了一聲,就在這個時候,一直不說話的七七走到了吳可望身邊。
「先生,您錯怪千戶大人了,高家堡的百姓的命是命,我們黑風寨的子民的命也是命,如果輕信一個騎士的話,導致我們的士兵遭受埋伏,那對於黑風寨豈不是滅頂之災啊。」
「這。」吳又可並不是死板之人,對於洪承疇和李棟兩撥人鬥法的事情也有耳聞,這少當家如果不細心的話,多半會遭受到埋伏。
李棟臨時的議事廳中,眾人安坐在李棟身邊。
鮑超最是氣憤,「吳又可這個酸書生,滿腦子都是仁義,仁義真的那麼管用,天下怎麼會這麼亂。」
李棟轉身看向林子,「你負責和高家堡的交易事宜,說說集體情況。」
林子想了想,說道,這高家堡一帶有一波本來沒有什麼厲害土匪的,尤其是咱們黑風寨興起之後,其他的土匪都離開了。
但是最近一些日子,聽說來了一波潰兵,從清澗來了一波土匪,匪首是一個叫王子爵的傢伙,據我打聽,他和高迎祥似乎有一些關係,所以沒有動他。
這王子爵一直安心的做他的土皇上,也沒有什麼劣跡,但是如今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燒殺搶劫,竟然圍攻高家堡,看來所圖不小。
時間過得很快,消息傳得也很迅速,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了高家堡被圍一件事,而張大狗帶著夜不收傳來的消息是,「王子爵,看上了一個寡婦,非要取人家寡婦為妻,但是被人家高家家主拒絕了,惱羞成怒,揚言要屠了高家堡。」
「老子最討厭這種好色忘義之徒,少當家發兵吧,如今這高家堡雖然能守住,但是卻也岌岌可危了,晚了恐怕就讓王子爵給破城了,到時候誰還敢與咱們二郎山做朋友,求咱們二郎山庇護。」
聽了張大狗的陳述,眾人果然義憤填膺,氣的大罵,其中鮑超雖然往日話不多,但是近日卻格外的憤怒,「搶奪銀錢糧食,為了亂世活命罷了,禍害婦女算是什麼本事,我鮑超第一個看不起這種人。」
李衛倒是保持著幾分冷靜,這王子爵絕對和高迎祥有幾分關係的,此次如果是王子爵自作主張還好,但是如果是高迎祥屬意的,如果我們滅了王子爵,時候高迎祥怪罪如何。」
「他高迎祥算是什麼東西,咱們黑風寨豈會怕他。窮酸秀才罷了,老子一個巴掌便能滅了他。」
張大狗惱羞成怒的說道。
李棟皺著眉頭,高家堡的事情,在他看來不是事情,李棟擔心的是北邊,這高家堡富裕,迎來的是土匪,自己二郎山也不窮,恐怕將來迎來的要是韃子了吧,到時候這二郎山恐怕安靜不下去了。
一直不說話的張不凡敲了敲桌子,眾人安靜下來,尊敬的看著這位頭上微微有了銀髮的長者。
「這一次得去,首先高迎祥離我們那麼遠,就算得罪了他也沒有什麼,再者我們寨主大人有神木所千戶的職務,此次如果不去,將來朝廷怪罪下來,也是麻煩的很。」
聽了張不凡一席話,眾人都點點頭,如今李棟有了官帽子,已經被不少匪徒孤立,如果徹底跟官服鬧翻了,將來便是徹底的孤立了。
「有那麼身官服也好,諸位可見那家反王可以隨意在那些大戶人家交換物資,咱們二郎山便可以,而且咱們如果通過此次行動,逐步將我們的身份洗白,讓世家接受我們,那也是我們擴大勢力的一種手段。」林子分析說道。
「請神容易送神難,咱們不能白去高家堡,這齣兵費用和好處自然也少不了的,而且聽說高家的小寡婦著實漂亮,抓回來,給當家的做壓寨二夫人。」三麻子也在一旁為李棟考慮到。
「你這小子,叫你多讀些書,說的都是什麼話,怎麼如此正義之事,出你之嘴,如此的齷齪。」張不凡老爺子不滿的在三麻子的腦袋上揍了幾下,引來了眾人的竊笑
李棟聞言笑道,「咱們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出兵剿匪,那是給他們面子,好處自然少不了的,而且這王子爵竟然也能幹件大事看來積蓄不少。咱們一來拿他們練兵,二來也掙些東西,補貼到各隊去,各位隊主,不知道你們有什麼看法。」
「全憑主公吩咐。」眾人應道。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門外傳來了雜亂的聲音,聽見陳曦妤清脆的對吳可望說道,「先生請回吧,我們大人自有計較。」
「寨主大人,算我求你了,你就出兵吧,那是上萬戶的百姓啊,我聽聞王子爵可是一個極其殘暴的人,如果您不去救援,這高家堡可能就要滅絕了。」
接著便是吳又可跪地磕頭的聲音,李衛搖搖頭,嘆息一聲說道,「亂世,逼得讀書人都沒有尊嚴,何必呢。」
倒是李棟剛才還精明要死的樣子,卻突然拍桌子故意大聲喊道,「王子爵橫行鄉里,喪盡天良,我身為神木所千戶,自當剿滅亂匪,以護衛地方。」
張大狗也跟著演戲說道,「對,咱們二郎山最講究的替天行道,怎麼能這些匪徒壞了百姓的安寧。」
眾人感覺李棟跟張大狗果然是很不要臉,但是這一番大話說出來確實很長面子,而且能忽悠吳又可這酸夫子,確實讓他們很開心。
吳又可明朝的名醫,中國瘟疫治療的開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