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瞬間反殺

  李棟落馬。最焦急的莫過於李棟的戰馬。

  踏雪。

  這匹被李棟花了五十兩銀子從樵夫手底下買來的馱柴馬，對這位跟自己朝夕相處的主人感情無比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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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雪縱身一躍，依靠堅固的馬甲，將包圍李棟的親衛紛紛撞開。

  頃刻間，圍殺李棟的十數個家丁，便倒下三四人，而且人人帶傷。

  如果有一位窮酸在這裡，他多半會賦詩一首，來讚嘆踏雪的勇敢。

  但是張不凡他不能，現在情況很危險，他在努力想辦法救李棟。他發現李棟的肋間受傷了，因為他看到李棟吃痛捂著肋間的手。

  那些家丁雖然礙於踏雪不敢上前，但是已經將李棟圈在中間，李棟的安全危在旦夕。

  形勢危急。

  張大狗和李衛兩人衝上前去，想要救李棟，但是太多，無可奈何。

  蔡九儀手持利刃，大步流星，大有將李棟斬殺的架勢。

  此時踏雪也臥身趴在地上，利用馬甲阻擋敵人投擲的武器的傷害，來護衛李棟的安全。踏雪身上瞬間滿身傷痕，馬甲雖然厲害，但是也不能防護全身。

  李棟撫摸著踏雪的馬鬃，在主人的愛惜之下，竟然留下了眼淚，不停的用舌頭，舔李棟的臉，希望李棟振作。

  見到如此悲壯，蔡九儀竟然莫名興奮起來，在戰場上哈哈大笑起來。

  「李棟，你也有今天，今天便是你的死期。」說完提刀便砍，這頭功，家丁們自然不會跟自己搶的。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孩子們的呼喊聲再次響起，「快跑啊！韃子來了。」

  雖然知道假的，但是蔡九儀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接著便嘲諷的看著李棟。

  「你們的那個軍師，就這點本事了，看來你的死期到了。」

  在李棟的時候，蔡九儀卻嚇了一跳，本來應該垂死掙扎的李棟，卻鬼使神差的從戰馬的馬鞍旁邊，拿出一把手弩。

  「啪！啪！啪！」三弩全中，都射中了蔡九儀。

  蔡九儀嘴角留著鮮血，不可思議地看著那個躺在地上的李棟，剛才對面在對自己這一方射箭的時候，他不是沒看見，但是他明明是最不準的那一個，但是最不准，不妨礙他射殺自己，尤其是這麼近的距離。

  蔡九儀恨恨的指著李棟，但是搖搖欲墜的身體卻讓他什麼都幹不了。

  蔡九儀身邊有三個勇悍的家丁，平日裡與蔡九儀關係最為親密，受照顧也最多，所以他們拼死向蔡九儀沖了過去，一面大呼殺。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躺在地上的李棟，突然一隻腳踩在馬鐙上，身子一甩，人已經騎在了踏雪之上，「駕！」

  踏雪嗖的一聲，竟然在戰場上飛了起來，說是飛著實誇張，但是起碼一躍有一丈高，一下子把兩個士兵踩在蹄子下面，直接踩成了肉醬。

  而就在這時候，另一名家丁，卻已經搶到了蔡九儀的屍體，飛奔而去。

  雖然肋部受傷，但是李棟非常鎮定，面色不改，異常鎮定的說道，「李衛兄弟。」

  戰馬之上，李衛威風凜凜，振作若定，抽弓搭箭，「嗖！」

  「啊!」那名家丁的後心窩中了一箭，直接倒地。

  而適時張大狗大吼一聲，「首惡已誅，你們還願意助手為虐嗎？」

  「願降！」

  「願降！」

  對於這位煞神一般的猛士，這些家丁本來就有一種恐懼感，而其他兩個一點也不差，竟然在萬軍從中取上將首級，這可不是一般的本事。

  就在這個時候，在家丁中走出一位驃悍之士，竟然有八尺高，更加難得的是，竟然生的虎背熊腰，威猛異常，尤其是只剩下的一隻眼睛，勇悍之氣十足，站在一起比張大狗都要彪悍三分。

  張大狗頓時不樂意，騎著戰馬就沖了過去，提著馬刀，審視的看著彪形大漢說道，「你是那個？」

  「在下鮑超，是洪承疇大人親兵隊副隊長。」大漢面色鎮定，絲毫不畏懼張大狗的殺氣。

  李棟摧馬上前，「你自報家門，便不怕我殺了你嗎？」

  「你以為就憑你們三個人，能衝破我們洪兵衛兵組成的軍陣嗎？若不是兄弟們不想讓你們這種敢於與韃子作戰的勇士死於肉食者手裡，怎麼會在此戰放水。」鮑超身邊，另一名家丁大聲喝到。

  「你說什麼，你以為某家手裡的戰刀不夠鋒利嗎？」張大狗憤怒的瞪著眼睛喊道。

  「你以為關寧勇士不敢戰嗎？」另一名洪兵大吼一聲，嘩嘩嘩甲葉子響動，瞬間結成了軍陣。

  李棟暗道不好，這是詐降，李衛已抽弓搭箭，準備射殺這位副隊長。

  卻見鮑超抱拳說道。

  「千戶大人，且慢，能否聽在下一言。」

  

  「請講。」李棟竟然下馬，不顧危險走上前去，因為他發現這剩下的家丁，竟然士氣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如果自己不好好的應對，很可能出大事。

  李衛想阻止李棟，但是李棟起了愛才之心，誰都擋不住，張大狗則抱著刀，小心翼翼的站在李棟身後，生怕出一點事情。

  「去歲，我與我家主公袁督師保駕京師，打的皇太極潰不成軍，哪裡想到崇禎有功不賞，竟然將我家主公凌遲，我們兄弟幾人無奈之下，只能四處流落，幸好為洪承疇收留，才能勉強餬口。不然以洪參政之才，雖然能平定陝西之亂，但是斷然也沒有那麼快。」

  「哼，可憐袁督師一世英名，怎麼收了你們在這些狼心狗肺的人做親隨，這些年被你們殺害的義軍到底有多少。」張大狗恨鐵不成鋼的罵道。

  「那也算義軍嗎？義軍之中除了個別的幾支，那個不搶殺劫掠，那個不禍害婦女，說起來我們也算是替天行道罷了。只是這一次，洪承疇竟然要枉殺你們這種愛國義士，最為我們不齒，所以我們才在你們伏擊中，只是防守，而沒有做出任何還擊。」

  「你們想要什麼。」李棟壓抑著心中的激動，仔細的打量這眼前的勇士，鼻挺嘴闊，多半是個忠厚之人。

  「袁督師死了，我們又得罪了洪承疇，如果李千戶承諾以後不給韃子當狗，我們願意鞍前馬後為您效勞。」

  「我答應你，但是你如果進我軍中，就要聽令行事，一切按照我們黑風寨的規矩來。」李棟雖然心裡信欣喜，但是卻表現的異常鎮定。

  「拜見主公。」說完二十幾號洪兵精銳竟然撲通一聲給李棟跪下了。

  李棟眼疾手快，一把抄住了鮑超，鮑超用力想跪下，但是發現眼前這個千戶大人，雖然年輕，但是卻力大無比，自己想跪下卻沒有那麼簡單。

  「入我軍中，皆是兄弟，何須下跪。」李棟喜悅的說道。

  「我說大個子，你是後來的，以後可要聽我的，不能因為個子高，就不聽話。」張大狗打趣到。

  「我入軍中，乃是投效主公，想讓我聽你的，很簡單，看你的本事了。」鮑超自信的看了張大狗一眼。

  「你！」張大狗不爽看了鮑超一眼，再看看自己不停留學的胳膊，無奈的搖搖頭，「大個子，你等著，回頭狗爺跟你好好比劃。」

  「主公，屬下還有一件大禮獻給您。」雖然李棟說入他軍中，皆是兄弟，那是人家做主公的仁慈，但是做下屬的，卻要有自己應有的覺悟。

  「鮑超兄弟，請說。」李棟說道。

  「在下想把韓城獻給主公。」

  隨著鮑超的話，一時間氣氛變得極其詭異，李棟深深的吸了好幾口口水，韓城，那座諸路義軍可望而不可及的堅城。

  張大狗緊緊的握著韁繩，連氣都不敢多出，生怕李棟一下子拒絕了這個禮物。

  「不可，若破韓城，必將與朝廷決裂，屆時兵臨城下，自身難保。」張不凡老爺子急匆匆的趕過來。

  「不破韓城，朝廷就不為難我們了嗎？」李衛從張大狗手裡搶過愛不釋手的寶刀，對老爺子說道。

  李棟看著眾人，下定決心，「老爺子和三麻子你們兩個負責這些孩子，並打掃戰場，其他人跟我兵發韓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