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神奈川歌
2025-02-24 01:21:47
作者: 時白池
「你什麼時候見過老子生病,沒事了,你放心吧。」說罷,還不待我開口,那邊就掛了電話。
「餵……餵。」等我再想開口的時候,電話那邊已經響起了忙音,我嘆了口氣,繼而皺了皺眉。胡爺會生病嗎?當然不會。早先在北京大四合院的時候,王胖子就跟我說過,因為楊姨他們幾個年輕的時候得了些寶貝,所以導致到死都不會衰老,也不會生病。
只是細胞活力還會隨著年齡衰老,骨骼也會出現問題。
不過在這麼多年來胡爺的不斷研究之中,這裡面的一些弊端也被胡爺解決了,所以要說胡爺會生病,那絕對是瞎扯。但是如果說剛才胡爺的表現不是生病的話,那就絕對是受傷了。
受傷!
這兩個字在我腦海里出現的一剎那,連我自己都不由的嚇了一大跳,胡爺難道會受傷?如果胡爺真的受傷的話,那麼究竟是誰傷的他?傷他的那個人的實力,又該有多麼強大……我抿了抿嘴唇,不斷的安慰自己,希望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畢竟這樣的事情,可不是隨便就能開玩笑的。
……
冰山雪地,晶瑩剔透的冰晶帶著猶如水晶一樣純淨的姿態,覆蓋著整片山頂,從懸崖上傾斜而下的百丈冰壁,將一片瀑布包裹在裡面,在這被冰層包裹住的瀑布下面,則環繞著一湖仿佛不凍泉一般的純淨湖泊。
已經過了初春,只是和歌山後山的天氣,卻還是冷得嚇人,也不知是為了什麼。不過相比起初春百花盛開百蟲開眼的焦躁,在這冰雪世界之中,也不乏多了一分寧靜。
在這湖泊之中端坐著一個小男孩,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他的上身****著,整個人浸泡在寒冷的泉水之中,肩膀上硬扛著瀑布傾瀉而下的巨大衝擊,小臉糾結在一起,咬牙堅持這。
幾乎每一次瀑布流動下來的瞬間,這小男孩都會渾身一顫。雖然從外面看,似乎是瀑布都結成了冰,但是只要身處在冰湖中的少年在知道,每一次瀑布的落下,都會讓他渾身上下仿佛被拆解的七零八碎的一樣的痛苦。自己的肩膀後背就像是被一塊隕石壓著一樣,連喘氣都有些困難。
在這冰湖的對面,一個宛若從畫卷之中走出來的女子正站在地面上,仰頭望著呼嘯而過的大風,風中裹夾著碎雪跟山頂而來的碎冰,就像是刀子一樣。
在女子的旁邊,站著一個身穿白衣的少女,少女跟男孩的歲數相仿。她朝著那冰湖處看了幾眼,有些心疼的說道:「師父,今天這麼冷,要不就先把尊叫出來吧。」
面前的女子仰著頭,眼睛凝望著晴空萬里的天空,她的皮膚白皙的晶瑩剔透,眉宇有玉,整個人就仿佛是上帝精雕細琢而出生的一般,身上的氣質神聖而清冷。就仿佛這個女人生來就應該聳立在山巔之上,理應被人膜拜。
她就是日本的精神支柱,和歌山的宗主,神奈川歌。
「後,你們兩個既然拜在了我的門下,我就要對你們負責。為師只有你們兩個徒弟,你要清楚,如果我對你們放鬆,就是對你們的不負責任,對和歌山的不負責任。」女人並沒有低頭,仍然仰望著天空,白皙的脖頸就仿佛天鵝一樣的高傲聖潔,不容人褻瀆。
少女咬著嘴唇點了點頭,她有些心疼的看著那在瀑布下苦苦堅持的少年。她跟他本來是整個日本最高貴家族的繼承人,但是卻只是因為一個人的一句話,本應該是天之驕子的他們,自幼便被送來了這和歌山。
成長是必然的,強大是必然的。但是這強大背後所付出的苦難跟心血,卻是心酸坎坷的。
「後,雖然我不反對你跟尊之間有什麼感情之類的糾葛,但是你要知道,和歌山的未來就是你們兩個,別讓彼此成了對方的破綻,這是我絕對不允許的。」神奈川歌閉上眼睛,輕聲說了一句。
聽到自己師傅這麼一說,少女渾身一顫,連忙跪在了地上,一動不敢動:「師父……」她很清楚,在和歌山,如果自己的道心有了破綻,那麼只有兩個辦法可以幫助自己。一個是毀了一身修為重修道心,另外一個……
就是殺了那個讓自己道心出現了破綻的人!
神奈川歌道:「天門馬上就要開啟了,我和歌山目前人才青黃不接。我雖然做這宗主十五年之久,但是有太多事情又無能為力。難不成又要讓那黃金島或者布達拉宮勝過我和歌山一籌?而且傳聞這次中國可是又出現了兩個棘手的世家……後,你要明白,我現在的苛刻,都是為了你們以後的未來。」
少女連忙應道:「弟子明白。」
「作為豐臣家歷代最傑出的繼承人,你跟尊天賦是很高的,別荒廢了……如果不是當年那個男人來奪了我和歌山的鸑鷟珠跟那樣寶物……我和歌山又怎麼會如此!」提起那個人,本來清冷平和的神奈川歌忽然有些暴躁了起來。
不過這種暴躁只是一瞬間的事情,隨即她所有的情緒就像是風一樣,立馬煙消雲散。
這個女人對自己情緒的把握,堪稱完美。
驟然,天空中忽然響起一聲極其銳利的鷹鳴,神奈川歌微微一笑,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一聲輕鳴,只見天空中一隻盤旋著的神駿鷹隼忽然俯衝,神奈川歌緩緩的抬起手臂,讓那隻鷹隼能夠停留在自己的手上,一旁的少女看到這一幕,一臉的震驚。要知道,一般情況下,這鷹隼俯衝而來的力道,足以讓一位修煉有成的和歌山成年武士失去一條手臂,是徹底的失去。
但是神奈川歌就那麼輕輕的一抬,幹起來脆弱纖細的手臂就這麼承受住了這鷹隼傳來的巨大衝擊力。
和歌山的鷹隼……
少女望了望在自己師父手臂上的鷹隼,她入山十年,可是從來沒見過這山中還有鷹隼。
「這是我和歌山的神鳥,號青鸞,是當年師父的師父從中國帶回來的,這鳥異常勇猛神駿,平時都不在山中停留,這次應該有什麼事要傳達給我,才會飛回來……」神奈川歌摸了摸那青鸞的腦袋,一臉的寵溺。
這隻鳥,是跟她一起長大的。
隨即神奈川歌把一張紙從青鸞的腳上取下來,然後抬手放飛,繼而一掃紙上文字,本來微笑的面孔戛然而止,緊接著整個人的表情變的極其的憤怒,就猶如被什麼東西刺激了一樣。
「放肆!」神奈川歌大喝一聲,漆黑的眼睛頓時變的蒼白一片,一股肉眼可見的風雪瞬間從她的瞳孔內釋放而出。她咬了咬牙,緩緩的吐了口氣,只見就是這麼憤怒不到半分鐘的時間裡,在神奈川歌的面前,一條百米長一米寬的範圍內,盡皆全都覆蓋了一層堅硬的純淨冰層。
「師父……出了什麼事了?」少女小聲的問道。
「過些天我要去一趟中國。」神奈川歌忽然下了這麼一個決定。
少女有些驚訝的說道:「師父,我覺得此時國內各種勢力風起雲湧,皇室也有些捉襟見肘了起來,如果這個時候師父您出國的話,恐怕不合適啊……」
神奈川歌擺了擺手,繼而開口道:「十年前我拍五長老跟兩位藏劍閣的長老前去中國,尋回那被奪去的鸑鷟珠跟那樣東西,三位長老曾經說過不找回東西誓不回山,我執拗不過他們兩個人,也就隨了他們的意思。」
「我是很信任他們的實力的,可是萬萬沒想到啊……」
「師父……」
神奈川歌輕聲道:「我掌權十五年,和歌山從來沒死過一個人,我出過一件事,但是現在三位長老卻死在了中國,而且是死在那個男人的手上!……三十年了,也該還回來了,雖然稍微晚了一點,但是也該解決了。」
「那個男人?」少女有些疑惑的看著自己的師父。
「三位長老的屍體我要親自拿回來,還有那個男人的命。十五年來我還是太過於安靜了,不管是黃金島還是布達拉宮,都以為我是個女人而對我不曾緊張……這一次天門開啟,剛好也是一次機會!」
神奈川歌輕輕的喘了口氣,然後整個人已經飄然不見,就猶如來無影去無蹤的鬼魅一樣。
少女張了張嘴唇,一臉的驚駭和羨慕,心裡想著自己什麼時候才能變成師父那樣的強大就好了。
……
「師父呢?」
在神奈川歌走了不久之後,在冰湖之中的小男孩虛弱的從湖中爬了出來,猶如死狗一樣的躺在了地上,少女連忙跑過去扶起了小男孩,然後溫柔的幫他擦去臉上的水珠:「師父說要去中國了……剛才就走了。」
「什麼?」
小男孩有些不解的看著少女:「為什麼要去中國?」
少女撓了撓頭,將神奈川歌的話重複的一遍。
「笨蛋!怎麼不攔著點師父!」小男孩拍了拍少女的腦袋,然後不顧身體的虛弱站起身子便向著山頂走去。
「尊,幹嘛去!」少女連忙跟了上去。
「我們去找師傅。」小男孩開口道,神色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