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從前慢
2025-02-24 01:03:44
作者: 時白池
心酸。
只是覺得很心酸,我讀過很多書,自然悲劇的也不在少數,但是我從未感覺許仙跟白素貞的感情有多心酸,也沒感覺過梁山伯跟祝英台的感情有多心酸。
倒是這兩個十五年沒見的兩個年輕人,讓我感到心酸。
本來只是很尋常狗血的劇情,但是當那白衣女子把那顆松果拿出來的時候,我腦袋卻嗡的一聲,如遭雷擊。
從前車馬郵件都很慢,一生只夠愛一人。
這次的白霧許久都沒有散去,然後慢慢的,那座石鐘又一次的出現在了我的眼前,我喘了口氣,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手裡的木錘已經碎掉了,只剩下一柄朽壞的木柄。
我把木柄放在鐘下,虔誠的沖三世鍾鞠了幾個躬,然後就在這個時候,蘇蔓煙忽然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她挑了挑耳邊的髮絲,站在我身後,輕聲說道:「林爺想起了自己的前世都是誰了?」
「看見了,但是沒想起來,有幾個也都是猜測出來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才有這麼兩個片段。」我點了點頭,說道。
「人一生有無數世,但是絕對不可能世世為人,偶爾變成了畜生或者惡鬼之類的,自然是不會讓你看到的,不過三世鍾裡面所描繪的,應該是你最終要的幾世。」蘇蔓煙點了點頭,鄭重道。
「什麼叫重要?」我問。
「比如說能夠感動世人的,或者說有資格被三世鍾記住的,都是你重要的一世。」蘇蔓煙輕笑道,然後問:「林爺看見了幾世?」
「四世。」我老實回答道。
「什麼?四世,怎麼這麼多!我跟姬澄雪都只有一世,林爺你上輩子都是幹什麼的啊,這有點厲害過頭了啊……」蘇蔓煙張大了嘴巴,驚訝的看著我。
「我怎麼知道,不過都不是什麼喜劇,好像每一世都是悲劇收尾。」我聳了聳肩,看樣子我自己就是個悲劇的人。
「林爺說笑了,能夠讓人記住的,往往都是悲劇。」蘇蔓煙掩著嘴咯咯笑道。
而我則在思考三世鍾里最後一世的我,似乎我是七殺命格,不過也難怪跟那貪狼命格的少女有緣無分,這是天意。
男性日支為七殺,不利婚姻,這是古來就有的斷別。
七殺名稱雖凶,實則有制有化可轉凶為吉。有大成就的人,一般來說都是以七殺命格居多數,因為七殺的命格表現就是衝勁、毅力、抱負、和勇氣。
七殺代表夭亡,代表失權,代表外界壓迫。還代表詐欺。這種種表現似乎都跟我不謀而合,恐怕我身處命缺也是有跡可循。
這命格不同於別的東西,一世定,世世定。
不過也多虧了這三世鍾告訴了我,因為一般來說,命格是算不出來的,或者說,沒人願意給你算。
據薩滿教教義,追求是天人合一,和自然融合在一起,算命預測特別是計算命格本身就違背了自然法則,所以需要被算命的人付出極大的代價來彌補對自然法則的違背,這也是一種天譴。
而替人算命格的陰陽先生,違背的不僅僅是薩滿教義,還有天意,因此需要付出代價來交換,所以常常看到眼盲、耳聾的陰陽先生,大多是有真材實料的,因為他們身體的缺陷正是因為天譴所致,有甚者暴斃而死也是因為這樣。
算命的代價古代也有明確記載,譬如《呂氏春秋》盡數篇寫了「今世上卜巫禱祠,故疾病癒來。」
不過既然我現在已經知道了自己是七殺命格,自然就不需要再為這些事情擔心了,回頭找劉玄策好好的惡補溫習一下關於命格的東西就足夠了。
我對七殺的認知,僅僅還只有一句。
攪亂世界之賊。
……
「林爺,你這是怎麼了?」見我一直在發愣,蘇蔓煙在我身後輕聲說道。
「沒……沒事,只是想起自己的前世了,對了,我怎麼從這裡出去?」我扭過頭看向蘇蔓煙,輕聲說道。
「林爺要走?」
「恩,我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顧小哥他們現在什麼情況我有必要知道,而且劉玄策現在也不在我們身邊。」我點了點頭,沉聲道。
「恩,那林爺就從這懸崖上跳下去就行了。」蘇蔓煙纖指一伸,指了指三世鍾後面的懸崖。
「恩?」我扭頭一看,頓時心裡有些打顫,不禁說道:「我說小姑奶奶,你可別跟我鬧了,這麼高的懸崖……你就這麼讓我往下跳?」
我眼角一抽,雖然說這裡不是現實世界,但是不管是腳下的土地,還是呼吸,亦或者是整個場景,都跟真實的一般無二,而我面前的這座懸崖據我估計恐怕要有上千米高,這麼跳下去,恐怕我自己都要被自己嚇死了。
「林爺,奴家說的可是實話呢,但是你不願意跳,我也沒辦法幫你啊。」蘇蔓煙掩著嘴咯咯一笑,然後露出一個特別為難的表情,直把我恨得牙根發癢。
我咬著牙瞪了她一眼,然後深喘了兩口氣,大吼一聲,然後猛的朝著懸崖跳了下去,嗚嗚的風聲在我耳邊肆虐著,直讓我感覺到一陣心驚膽戰,這可比蹦極什麼的刺激多了,但是如果心臟不好,還真容易被嚇死。
也就在我剛跳下去的一瞬間,蘇蔓煙的聲音忽然響在了我的耳邊:「哎呀,林爺,你怎麼說跳就跳了呢,奴家剛才還想說,如果林爺實在不敢跳,那奴家親自把林爺帶出去就是了,咯咯。」
「蘇!蔓!煙!你給老子等著!」我閉著眼睛大吼一聲。
此時只感覺渾身發顫,那種感覺極其難受,然後忽悠一下,心裡咯噔一聲,我猛的睜開眼睛,只見眼前不再是那湛藍的天空跟猶如刀削一般的懸崖,兩個人影在我眼前晃晃悠悠的。
我揉了揉眼睛,只見王蔣干跟顧辛烈正在我身邊,一臉納悶的看著我。
「怎麼樣,林爺?」
我喘著粗氣,四處張望著,眼睛還有些疼痛,但是身體基本上已經無恙了,我見王蔣干跟我說話,於是甩了甩腦袋,問道:「我睡了多久?」
「還不到半天,但是你這清醒的動作太特麼的嚇人了,剛才要不是我攔著顧少都要拿刀砍你了。」王蔣干說道。
還不到半天?我微微一愣,難不成真的是一瞬十年?此時我正在帳篷里,不過看我身邊只有顧辛烈跟王蔣干,看樣子百華夜詠他們已經走了,我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然後說:「劉哥那邊有動靜了沒有?」
「早就有了,劉哥放信號說讓我們直接去太陽古墓,似乎是發現七家的人了。只是你一直昏迷,我跟顧少也脫不開人,不過林爺,你真沒事吧?」王蔣干一臉疑問的看著我,出聲問道。
「我能用什麼事,沒事!」我擺了擺手。
「你剛才昏迷的時候,又哭又笑,而且還脫了自己的衣服,然後又穿上,還捂著胸口說你要死了,然後又說什麼鬼啊城啊山啊的,林爺,真不是我多嘴,你也知道咱們這圈裡的規矩,那是腦殘必須死啊!剛才要不是我攔著,顧少真就一刀下去了。」王蔣干縮了縮脖子,那表情極其滑稽。
「滾你丫的。」我不理王蔣干,但是聽他說我昏迷時候的囧事,還是忍不住老臉一紅,扭頭看向顧辛烈,一臉詢問。
「要砍你是假的,但是其他是真的。你剛才……就跟入了魔一樣。」顧辛烈抱著膀子,輕聲說道。
「咳咳……既然百華夜詠他們已經走了,咱們現在就動身去找劉哥吧,正好去孔雀河那邊補給一下,兩頭駱駝就夠用了,多餘的蔣干你直接放掉吧,這些圈養的畜生知道怎麼回家。」我乾咳了兩聲,然後迅速說道。
顧辛烈跟王蔣干也沒有繼續跟我胡扯,點了點頭,然後我穿好衣服,三人帶著必要的東西,就上了路。
我們現在在羅布泊附近,距離孔雀河的距離並不是很遠,不過因為擔心劉玄策,我還是想抓緊一點速度。
「劉哥當時發信號怎麼說的?」上了路,我在駱駝上跟顧辛烈說道,因為王蔣幹這小子滿嘴啷噹,我也懶得跟他說。
「不是他自己發的信號,是百華夜詠公司的人托來的消息,劉玄策在太陽古墓發現了七家的蹤影,應該林家跟曹家的人。他讓我們儘快過去一趟,看樣子對方已經準備著手去搞地下墓了。」劉玄策說道。
「林家跟曹家?望派的怎麼跟切派的還扯上關係了,不是說七家大多都是自己獨立摸棺嗎。」我撓了撓頭,有些不解。
「正常來說是這樣的,這次應該是七家的精英小輩出來試煉,為了防止有變故,兩家聯手是很正常的,不過因為望派跟問派的關係並不好,所以你應該不會看到這兩派一起試煉,但是切派跟望派在一起,對我們來說很麻煩。」劉玄策抿了抿嘴唇,出聲說道。
「怎麼個麻煩法?」
「一個尋龍點穴,一個能夠精準的找到墓室。如果我們下手晚了,恐怕一切都功虧一簣了。」顧辛烈眯了眯眼睛,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