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除煞受傷
2025-02-24 00:38:31
作者: 散步的菸頭
胡瑜本能地蹲下腰閃避,但右肩還是被那陰極煞重重掃過,馬上就覺得右肩僵痛不靈,傷處一片漆黑,胡瑜悶哼一聲,蹲坐在地,一眼看到那木匠用的墨斗
而此時那陰極煞一擊得手,再度捲土重來,就在它猛衝過來時,胡瑜已經咬牙忍著疼痛拉開了墨線,那陰極煞——正正地撞上了墨斗,隨著一聲悽厲的慘叫,陰極煞化為一道鮮紅的霧氣,接著霧氣慢慢淡化,變成幾縷,而後消失在半空中。
胡瑜捂著肩頭,他此時完全沒有力氣站起來。
此時,那寺橋新郎家裡,新郎睜開了眼睛,除了臉色青白外,一切都好象是正常人那樣,給父母磕頭:「阿爹、阿姆,兒子要上路了!二老多多保重!」
叮囑自己弟弟要孝順父母,關愛鄰居,又是跟自己的好友話別,喜慶的屋子裡,沒有一點喜慶的氣氛,紅船子時要來,這會,只有新郎一人在跟親友話別。
許欣和熊孩子卻沒有往人前湊,只有單飛十分感興趣,不停地往鼎爐里插香,有婦人告訴她,那是引路香,引新娘子來接的。
跟著又幫忙點紅燭,說是屋裡要燒完八十一支蠟燭。
這會兒她和陳菲茹又在幫忙迭銀元寶和金元寶,據說是新郎咽氣後要在天亮前全部燒給他的,在陰間要用。
新郎吃人間最後一頓團圓飯,馬上到子時了,新郎只吃了兩粒湯圓,就再吃不下。
「哇呀!」聽到一陣喧譁,一打聽才知道新郎昏倒了,眾人七手八腳把他抬進屋放到床上。
有婦人來催了,「快快快,三千銀綻先打轎!新娘子要來哉!」陳菲茹、許欣、熊孩子、單飛還有幾個婦人都加快了手腳。
「喏!三千銀綻紮好了!」有個婦人碼好了三千銀元寶,那取元寶的婦人說道,「不夠的,還要三千金錠,另外冥幣在哪裡?」
「桌子上面,不要慌,一慌就會亂了!」婦人手腳俐索地迭著金元寶。
「新郎怎麼樣?」外院的一個男子大聲問道。
裡頭立即氣喘吁吁跑出來傳話說道:「莫急,還有一口氣來咚!」
忽然熊孩子一拉許欣,低聲說道:「來了!」
只見一位盛裝的紅衣少女飄飄蕩蕩由外面進來,面無表情,舉目四顧周圍,邁進了屋內,不一會兒,屋內傳出了哭聲。
熊孩子、許欣和陳菲茹都看見那新娘子用了一條紅綢帶將新郎牽了出來,很快便消失在院內。
金元寶也迭完了,孩子的父親沉默著,緊皺著眉走出來,將一張寫有兒子和「兒媳」生辰八字的黃紙放到了燒銀元寶和金元寶的火盆內,看著那紙化為灰燼,長長嘆了一聲,一瞬間就蒼老了。
砰——啪!炮仗在半空中炸開,眾人說著恭喜的話,當然更多的是勸慰的話。
新郎的母親頭上扎著紅毛線做成的一朵小花,表示家有喜事,眼睛卻紅腫不堪,用毛巾捂著口鼻,哀哀哭泣,但卻沒有聲,只是眼淚沒有停過。
許欣很想說他們的兒子已經離開了,但最終還是忍住。
陳菲茹出於同情,另外又留了三千塊給這家人,而這戶人家唯一認識的胡瑜卻又不在這裡,新郎的母親問了半天,才知道是自己兒子童年夥伴的女朋友。
摟著陳菲茹心肝肉的又哭了一通,把陳菲茹也弄得心酸腿軟跟著落淚,凌晨兩點,陳菲茹和單飛回了酒店,許欣和熊孩子往花家弄走。
剛走一半路,熊孩子忽然拉住許欣道:「不對勁!快!」
撒腿就往花家弄跑,「哎,你跑什麼呀?」
二人跑進花家,熊孩子就聽見小黑貓狂躁地在撓門,推開門,小黑貓立即往後院跑,熊孩子跟著那小黑貓,許欣只得跟上,花姆媽架著拐杖立在門口,努力瞪大了眼睛望著院內。
院內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剛才那鬼哭狼嚎的聲音突然消失,周圍一片寂靜,這寂靜讓人極度不安,仿佛籠罩著未知的災難。
終於聽到了腳步聲傳過來,是一個負重的腳步聲,還聽到熊孩子說道:「別著急,慢點兒!」
花姆媽心底的恐懼瀰漫上來,扯了下燈繩,燈亮處,花姆媽首先看到胡瑜毫無血色的臉就這麼趴在許欣背上,「毛毛,你怎麼啦?」花姆媽失聲驚叫。
「姆媽先不要急,把他先扶下來躺著。」許欣勸慰道。
花姆媽這才回過神來:「哦哦,來這邊,稍微慢一點!」
把胡瑜扶著躺下,花姆媽才看到胡瑜襯衫的右肩部分已經破爛,而那裡是陰黑一片。
「花姆媽,您去拿點醋,淡鹽水,還有酒和藥棉過來!」熊孩子簡單地說道。
花姆媽立即從床頭櫃裡摸出一個手電筒就走出門,往院子廚房走去。
「接魂使,你壓住他,我把他身上的陰煞先除了!」熊孩子身子一抖,幻化成了陰使阿傍,手掌在胡瑜肩頭虛虛一抓,很快,胡瑜右肩那團黑氣就完全不在,肩上有三道很深的抓痕,鮮血立即流了出來。
迅速回魂後的熊孩子站起身來,輕輕拍打著胡瑜的臉,「你可醒了!」見胡瑜睜開了眼睛,熊孩子長呼了口氣。
「胡瑜,怎麼止血啊?」許欣見胡瑜肩頭的血流個不停,開始驚慌失措起來。
花姆媽把東西取了過來,熊孩子拿了醋對胡瑜說道:「醋除穢,你先喝兩口。」
醋的刺激,讓胡瑜立即精神起來,偏轉頭對許欣說道:「把我背包里的針包取出來!」
許欣有點為難地說道:「可我的手一放開就……」
胡瑜笑笑,略帶嘶啞地說道:「沒事,去拿吧!」
「讓我取吧!」熊孩子將胡瑜的背包拉開,取出了針包。
將針包打開,胡瑜指著其中一盒說道:「抽兩根出來!」
熊孩子抽出來,又指著一個小瓶子說道:「這是酒精?」
「嗯!」
針包的旁邊就有酒精還有一個塑膠袋,裡面全是棉球,熊孩子取了藥棉探擦了擦,遞給胡瑜,胡瑜在肩頭扎了一針,熊孩子又遞了一根,胡瑜再度施針,如此反覆,幾針下去,血就不再流出。
胡瑜這才虛弱地對花姆媽說道:「姆媽對不住了,把家裡床單弄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