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第二百〇 飛起的頭顱
2025-02-23 23:48:11
作者: 一移以翼
破壞力驚人的咆哮源源不斷的從郁小妍的體內噴涌而出,夾雜著透明的唾沫和黑色的血絲,分貝尖銳得不像是人類發出的聲音,波及之處,人倒牆裂,聞者無不心驚膽顫。郁小妍本人蜷縮成一團,雙眼翻白,下巴脫臼,手腳抽搐,如此下去,大概內臟和靈魂都要一股腦噴將出來。
袁熱趕緊用手接回郁小妍的下巴,捏住她的臉,用自己的嘴巴將少女的嘴巴封了起來,雙口甫一接合,一股滾燙的氣流立即沖向他的五臟六腑,將胸口的肌肉撐得鼓了起來。
得到了受力體,儘管聲波還在往外疾奔,但喉嚨有了緩衝,肉體的傷害已經被轉移了六七分。郁小妍的手腳開始像盛開的花朵一樣舒展開來,瞳仁也回到了原來的位置,眼淚順利的流了出來。
納吉甩著一頭鬃毛,努力讓發疼的腦仁保持清醒,扭頭發現袁熱背對著自己,體內的獸性驀的就沖了上來:「竟然把後背完全暴露出來,你瞧不起老夫?去死!」話還沒說完,便一爪拍了出去。
「不好!」唐紅茵被聲波震得跌倒在地,一手還護住了愛麗絲的腦袋,眼見袁熱即將腦漿迸裂,她急得叫了起來,「住手!求求你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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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公孫翠兒已經認命的閉上了眼睛,滿以為自己會聽到頭顱破碎的聲音,不料聽到的卻是沙啞的一句:「新馬泰兄弟會的首領竟然會在戰鬥中祈求別人,丟人現眼!」
「趙巴頌!」唐紅茵聲音里透著喜悅。
公孫翠兒睜開眼睛,只見納吉的獸爪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仿佛被嵌入了看不見的枷鎖里。
「死囚趙巴頌,你要造反嗎?你可是我****的!」納吉怒道。
「媽的,耳朵差點就聾了!睡得好好的竟然被吵醒了,我可不會善罷甘休!納吉啊,這個人就交給我來解決吧!我還有一筆帳要和他算清楚呢!」趙巴頌現出實體,朝袁熱飛奔而去,手裡的拳頭已經揮了出去。
唐紅茵張開雙臂擋在了袁熱和郁小妍身前:「住手!我們打敗納吉的話你也會獲得自由的啊!為什麼還要為神軍門賣命?」
趙巴頌一拳打在唐紅茵的小腹上,把少女打得吐出了胃液,他對袁熱道:「要不是你,彩魂兄弟會也不會四分五裂,你本來就不是我們的人,去死吧!」
袁熱抱著完全脫力的郁小妍站了起來:「我沒能忍住了嗜血的本能,咬死了彩魂兄弟會的十幾個兄弟,弄得十三道盟因此解散,你動手吧!」
「既然離開了彩魂兄弟會,為什麼還勾搭我們的首領,要不是出來找她,我也不會落入神軍門的圈套!弄得現在身敗名裂!人人都說我說叛徒!」
袁熱道:「你把紅茵帶走吧,別世花被米諾斯打壞,我已經不是她的主人了。」
「王八蛋!你當我是什麼人了?」唐紅茵怒不可遏的狠狠給了袁熱一記耳光,聲音之大,連一旁的納吉都嚇了一跳,她自己卻哭了出來,反手又打了袁熱的另一邊臉,「當年我是為了你才成為新馬泰兄弟會的首領的,什麼叫把我帶走?你不在了,我還回去做什麼?王八蛋!」一邊說一邊連環甩了袁熱幾記耳光。
袁熱一手抱住郁小妍,一手抓住唐紅茵甩過來的巴掌道:「……那就回來吧,紅茵!小妍也回來了……回來吧,現在就回來吧!和我一起同生共死吧!」
納吉突然一屁股坐到地上仰天大笑:「哈哈哈,可笑啊!當年那個袁熱,因為一個女人,居然會失去自我到如此地步,不打了,現在的你,只是一個普通人。你們走吧,我一直在拖延時間,你們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公孫翠兒似乎明白了什麼:「拖延時間?為什麼要拖延時間?莫非……莫非那個人已經趕過來了?」
「沒錯,你們走吧!夏醍醐過來的話,你們誰也走不了了!」納吉恢復人類形態,把懷裡的酒瓶摔到了牆角里,「我的神眷能力已經解除了,快走快走!」
聽到夏醍醐的名字,趙巴頌完全冷靜了下來。
袁熱道:「為什麼要幫我?」
「不是幫你,是我無能,一直都不是你的敵手,過去不是,現在也不是!」
「你放我們離開其實是因為你喜歡紅茵吧?」袁熱冷冷的說。
「也有這個因素吧,紅外線攝像頭拍到了唐紅茵獻給趙巴頌的那個香吻,那番景象實在是懾人心魄啊,即便憤世嫉俗如老夫,也被深深的打動了呢!哈哈哈!」
「香吻?趙巴頌,你終於對紅茵下手了嗎?」
趙巴頌紅著臉道:「啊啊……不,那只是一種攻擊方式罷了,我們什麼時候和解了?」
公孫翠兒對趙巴頌吼了起來:「不和解還想怎麼樣?夏醍醐要來了哦!那個在食物鏈系譜上自成一派的怪物要來了哦!趕緊逃命吧!你們這些瘋子!」
「早就已經來不及了,」袁熱將昏迷的郁小妍抱得更緊了,「夏醍醐已經動手了。但戰鬥從來打的就不是實力,而是情報,有我在這裡,智斗的話,我們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存活率。」
唐紅茵撫著瑟瑟發抖的愛麗絲道:「樂觀過頭了你,存活率多少我不知道,但全員死亡的可能性接近百分之九十九!」
公孫翠兒抱著腦袋說:「不要再故弄玄虛了!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趙巴頌道:「想不到夏醍醐竟然會如此逆天……」
納吉道:「800年歷史的古堡啊,實在是亂來過頭了些,不明就裡的人千萬要站穩了!」
話音剛落,便聽得嗤嗤聲響,頭頂的天花板連著上面的半棟建築物像罐頭盒蓋一樣翻到了後面去,眼前的牆壁一邊分解一邊向外倒出去,循規蹈矩的斜斜落下,迭成一道往左迴旋的階梯落在了地面上,四下的牆壁被完全鑿空,只在每個角落裡各留下一根雕有簡易花紋的圓形柱子,整個夜空的月光都傾了進來,眾人這才發現古堡被活生生削成了一座露天戲台。
就像當年夏醍醐對林芳瞳府邸的所作所為一樣。
「這下好多了,不把登台亮相的角色都一一搞清楚的話,處理起來總會有些不清不楚的地方。」一名腰懸金色大劍的紅臉大漢聳立在鋪滿幽光的古道上,一手摸著圓滾滾的肚皮,一手牽著根粗如手臂的鐵索,鐵索另一端拴著一名口裡不斷嘔出黑血的男子,衣服上到處是髒兮兮的血污,晃蕩著腦袋,似乎在忍受著非人的痛苦。
袁熱走到柱子下抱起洛妮道:「救援任務達成,接下來就是怎麼活下去的事了。」
話音剛落,眼前就飛起兩個被削掉的頭顱,苦主是躺在地上的複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