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在醫院

  另一邊廂，業已抵達醫院的袁熱……

  「袁熱先生，探病時間已經過了喲。」身穿哥特女僕裝的值班護士道，她態度輕鬆，語調愉快，嘴上帶著和善的笑意，顯然認識眼前的男人。

  「莉莉小姐，我又來了！」

  「可惜今天有特殊情況，不能再偷偷放你進血庫了呢。」值班護士莉莉把雙手併攏伸到袁熱跟前，「實在忍不住的話，就吸我的血吧！可以的哦。」

  「承蒙往日招待，但我今天是為了你剛才提到的『特殊情況』而來的。」

  「啊，如果是那個的話，主治醫生有特別吩咐我該怎麼應對為此而來的訪客喲。」

  「哦，他們早就知道我要來了嗎？」

  「嗯，主治醫生說，如果感到性命受到威脅的話，為你帶路也無妨哦！」值班護士摁下牆上的開關，熄掉候診廳的燈，劃火柴點燃了一根白蠟燭，四下一片黑暗的同時，以少女的臉頰為核心的周邊亮起了昏黃的光圈。

  「看來他們已經設下了圈套等著我，該怎麼辦呢？莉莉小姐？」

  

  「明明知道前面是困境，你也還是要一往直前的吧？」

  「當然，帶我去找你們的主治醫生吧，否則我會違心殺了你的哦。」

  「呵呵……真是太可怕了。」莉莉莞爾一笑，兀自往醫院的地下室走去。

  跟在其後的袁熱借著搖弋的燭光，欣賞迷你裙下的風光——若隱若現的大腿、若隱若現的絲襪、交替磕擊地面的高跟鞋——咯喇、咯喇、咯喇。下樓梯，直走，轉彎，咯喇、咯喇、咯喇。

  地下室的長廊有風吹過，估計來自緊急出口或是連著停車場的忘了關的後門。太平間的門縫下透出白色的冷氣，也可能不是真的白氣，而是想像出來的白氣也未可知。血庫就在相鄰的冰庫里（他是這裡的常客），再往裡走便到了一間亮著工作燈「使用中」的備用手術室。哥特女僕裝護士停了下來，扭頭對袁熱悄聲說：「就是這裡了，再對我粗暴一些吧。」

  袁熱無奈的敞開雙手：「得罪了。」

  莉莉挨到男人身上，讓他從背後用臂彎卡住自己的咽喉：「進去吧。」

  「砰！」用腳踹開手術室的門的下一個瞬間，袁熱驚呆了。

  房間左側的手術台上躺著閉目安睡的藍發歌姬洛麗姆。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深邃的紋路，韶華將逝的姿態讓人心悸。細心聆聽，仿佛可以感覺得到她的心跳聲和微弱的鼻息。然而讓袁熱震驚的卻是手術台前那位身穿白大褂的年輕女性，他不由自主的脫口問道：「陳恕寧，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因為手術提前了啊……據說是因為你的緣故呢。」身材出類拔萃的美女陳恕寧醫生笑道。

  「你的添器能救人一命，但醫師和銘文師、煉藥師一樣，是高等職業，短短一年不見，你就順利轉職了？」

  「沒錯喲，林芳瞳上將發掘出了我的天賦，讓我進了軍校學習，還靠自己的關係讓我成為了這個醫院的臨時醫生，要想轉正，我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殺了你這擅自離開狹間位面的逃犯！」

  袁熱將莉莉的脖子放開道：「莉莉小姐，先到病床下去躲一下吧。」

  莉莉用手護著裙擺，鑽到了洛麗姆的病床下。

  陳恕寧道：「這裡只有軍官級人物才能使用神通法術，我才不怕你呢！」

  「洛妮·滿月在哪？心臟手術已經完成了嗎？」

  「目的性還是那麼強呢，可以賞臉喝一杯茶嗎？」陳恕寧指著房間右側的小茶几道，「就算沒有舊情可敘，你也有事情要問我吧？依然是英雄救美的戲碼嗎？樂意效勞哦。」

  「洛妮·滿月還活著嗎？」

  「活著喲……」陳恕寧逕自走到房間另一端，坐在粉紅色的皮革椅上，「莉莉小姐，可以勞駕你用燒杯煮一壺水嗎？」

  「誒？好……好的。」莉莉從床底下鑽出來，帶著疑惑走到房間深處的洗漱槽前裝了一燒杯的水，然後擱到了點燃的大型酒精燈上，有那麼點化學實驗的架勢。

  袁熱將一張皮椅拖到房間的中心點，一屁股坐了下來，即不溫柔也不粗魯。

  陳恕寧用手托著下巴，邊用手帕擦去鼻翼的汗珠，邊隔著茶壺注視袁熱的臉：「你對我當年在公交車上的反水，還感到耿耿於懷嗎？」

  「算了，你當年也是身不由己。」

  

  「抱歉，我現在就為那件事情贖罪！」說著，陳恕寧突然從白大褂的兜里取出一把手術刀，噗嗤一聲插進了自己的小腹里。

  值班護士莉莉先是一愣，隨即嚇得驚叫起來。

  袁熱不發一言，只是冷冷的看著天花板。

  陳恕寧握住刀柄，在小腹上橫著拉開了一道殷紅色的豁口，惹眼的鮮血像噴泉一樣淅瀝瀝的濺了滿地，「嗚啊啊啊！疼疼疼……嗚啊！瞧，腸子很快就要露出來了喲！袁熱，你看……這樣可以原諒我了吧！」

  「你這是……何苦呢？」饒是見慣了大場面，但目睹少女在眼前渾身痙攣，袁熱很難無動於衷。

  「心疼嗎？可是你對我的痛楚根本無法感同身受吧？要體會看看嗎？我的懺悔之心……」陳恕寧突然把手上的血抹到茶几上，然後將其翻了個對轉，讓桌面啪一聲切切實實的貼到了地面上，「去吧，傷痛轉移·完全翻轉！」

  「血之驅動式？你也是神眷能力者？」袁熱從椅子上站起來的當兒，腹部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他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肚皮上赫然多了一道長長的血口子，頗有分量的腸子從裂開的地方露出了端倪。

  「怎麼樣？這就是我剛才所承受的痛苦哦……」

  「翻轉桌子的瞬間，你把自己的傷口轉移到了我的身上？漂亮……」

  袁熱捂著腹部，咬破第三個手指頭，將血抹到了自己的額頭上，「遊戲規則重組——翻轉桌子的人都要死！以及……」他咬破了無名指，「用刀子切割皮膚的人也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