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痛惜和深情

  第333章·痛惜和深情　　　　他做這些不是為了楚……

  旁邊看著這兩人的楚蕁終於忍無可忍了！「拜託！二哥二嫂就不要再相互虐來虐去了好麼？我看著肝兒都疼了！」

  此話一出，蔣寶貝更是整個人都被雷劈了般的呆住了！

  二哥……二嫂？誰能告訴她，這是演的哪一出？天仙配麼？

  面對這個大腦正短路著，已經不可救藥的自動開啟『當機』模式的小女人，厲擇衍口吻無奈。「楚蕁是我妹妹。」

  蔣寶貝看了楚蕁一眼，大腦飛快的運轉著：厲擇衍他爸就生了他們三兄弟，他爸和後媽生的妹妹現在人在醫院裡。而他爸就只有一個妹妹，卻沒有過孩子，就只有沈良歡一個繼女……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他這妹妹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麼？

  蔣寶貝拍開厲擇衍的手臂，表情帶著明顯的冷漠而bs，「我怎麼不知道厲二爺原來也有認乾妹妹的愛好？」

  據不完全統計，男人所有的乾妹妹都是曖昧對象，隨時有可能轉化成感情上的第三者，且成功者或有扶正的可能性。可以說是一顆不定時炸彈！

  

  她一直以為向來不近女色的厲二爺絕不會是這種人，想不到原來他也喜歡打著『好妹妹』的旗號大肆搞曖昧啊！

  如果他最後的選擇是她的話，那麼不管他和這個『妹妹』的感情有多好，她都不允許他身邊有其他、任何女人常伴左右！

  這會兒就見楚蕁挽上厲擇衍的手臂，故意輕輕嗓子道，「二爺，我看厲太太是真的真的很在乎你哎！妹妹都不行，這可怎麼辦？你看二嫂的臉都要青掉了，今晚你回家貌似沒有好果子吃了。」

  厲擇衍凝眉，在蔣寶貝死盯著的目光下抽出楚蕁故意挽著他的手臂，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劃清關係的冷漠勁兒，「現在沒你什麼事了，你可以退下了。」

  楚蕁不服氣的叉腰，「你這人！過河拆橋也不用拆的這麼心急吧？我還有重要的事要請教二嫂呢！」

  「對。」蔣寶貝目光在兩人間轉了個來回後抱臂，一揚下巴道，「今兒誰也不准走。把事說清楚了再說！」

  楚蕁作害怕狀態的縮了縮脖子，「二嫂這話怎麼聽起來……好像今兒我們都得死在這的既視感？」

  蔣寶貝表情淡淡道，「放心吧。必要的時候下手的話我會選擇一個一個單獨下手。不會在這麼人多眼雜的地方。」

  厲擇衍冷哼的看楚蕁一眼，那是一種覺得分外礙事的眼神——

  「或許我們可以考慮聯手先把你給埋了。」

  楚蕁連忙撇清關係的對蔣寶貝道，「二嫂，所有的事都是二哥的意思，我也是聽人辦事的。有什麼事你和二哥兩個人解決就好！解決不了你喊我一聲！我車上有鏟土的鐵杴！」

  那討好的口氣聽起來哪裡有之前和她搶厲擇衍時的趾高氣昂？反而像變了個人似得，態度也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而且態度也不再是那種敵對，反而聽起來非常的積極主動！

  厲擇衍眯眼，如果他沒聽錯的話，這小妮子現在是在公開叛變麼？

  在蔣寶貝『鋒芒』般的目光探究注視下，楚蕁清了清嗓子的碰碰厲擇衍的手臂，壓低聲音道，「二爺，電視上通常都這麼演的，關鍵時候挺身而出擋在最前面，攬下所有事的男人才是真男人！看小爺和小開花都這麼大了，我非常確信你這個『真男人』真的千真萬確！」

  是啊，兩個孩子都生了，當然是心理沒問題，身體更沒問題了！

  當然，要是她還不閃人的話那估計就要攤上事了！

  畢竟，厲二爺的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

  「啊，那邊的花開的可真好！我先去那邊看看，你們慢慢聊，有事可以隨時找我！尤其是二嫂，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楚蕁努力尋找著話題，現在最大的希望就是可以遠離炮火，站在安全區域內！

  蔣寶貝點頭，「嗯，去吧。分開審訊也好。等會統一一下你們兩人的口徑一不一致。」

  楚蕁也跟著點頭的沖厲擇衍豎拇指哥，「二爺真有眼光，找女人都找這麼美麗與聰明並存的！」

  「嗯，不一致就全都拿鐵杴滅了。」

  楚蕁：「……」

  在楚蕁離開後，蔣寶貝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看來二爺和這妹妹感情是真的很好啊。換做別人誰敢對厲二爺這麼說話？」

  「楚蕁她真的是我妹妹。」

  解釋的真誠，在某人聽來倒是先入為主的覺得有點蒼白。

  「二爺該不會對別人說我也是你妹妹吧？我咋不知道厲二爺現在的副業是『妹妹收集專業戶』？咋地？集滿七個能召喚神龍啊？」

  她無辜又故意的擠兌讓厲擇衍無語！

  「她不是厲家的孩子，是老太太妹妹的外孫女，算是我遠房表妹。要不然你以為厲家一心只認你一個孫媳婦的老爺子和老太太，能讓我名正言順的帶其他女人回去？難道你就沒看出老太太對楚蕁格外關照麼？」厲擇衍皺眉的正色道。

  蔣寶貝一怔！

  老太太妹妹女兒的女兒？

  等等，容她縷縷這錯綜複雜的關係……

  遠房表妹？這麼說來……難怪那天她出院的時候在厲家吃火鍋，楚蕁去時老太太看起來格外高興！

  如果是厲擇衍帶回去的厲太太的候選人，老太太就算再滿意，當著她的面也會尷尬的吧？或者再不懂得情理的人，身為家人也不會同意他把新歡舊愛全部都叫到家裡來吃飯吧？

  就不怕一個吃不好互潑火鍋湯？

  這再仔細一想，那天種種小細節都表明了，難怪楚蕁對老太太的喜好這麼了解！還可以大大方方的自由出入厲家！就連老太太看楚蕁的目光都透著一種看孩子的慈祥勁兒！

  原來！

  根本就是一家人啊！

  厲擇衍接著道，「當時你離開厲家沒多久楚蕁就過來了。之前一直和她爸爸楚國勝住在華新市。因為她爸爸一直患有尿毒症需要治療，剛好大哥醫院裡進了國外最新的機器和藥材，老太太看楚蕁一個人照顧她爸爸就讓她搬來江城，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他淡淡蹙眉，「老太太只有一個妹妹。可是她妹妹和妹妹的女兒死於美國那場知名的恐怖撞機時間，只剩楚蕁和她爸爸兩人，雖然想隔很遠，來往不多，但老太太卻一直很牽掛楚蕁，尤其在她爸被查出腎病後，多次邀請她過來。」

  蔣寶貝暗暗咬唇，「這麼說來，楚蕁之前和你成雙入對的出現，然後被外界默認是你女朋友，甚至在我面前她公開對我宣戰……」

  說著說著，蔣寶貝忽而瞪大眼指著厲擇衍道，「丫的你千萬別告訴我你們是在演戲？全家都在演戲？」

  厲擇衍手插褲兜，「事實面前你先冷靜點。」

  尼妹！事實！事實！

  蔣寶貝退後一步，「所以，整個厲家都在陪著你演戲？大家都知道楚蕁是你的假女友，只有我一個不知道？就我一個像個傻x一樣又吃醋又難過！讓人看盡了笑話？還像個勇士一樣堅貞不渝的捍衛自己的愛情？其實你們心裡都笑翻了吧？」

  想到這些，蔣寶貝抓狂的抓了抓自己頭髮！

  「沒有人看你笑話。楚蕁過來也是偶然。」

  「但你們也沒有一個人說她就是你表妹！」

  和楚蕁一起演戲耍她也就算了，居然整個厲家都參與了！這讓她真是想想就要……

  就要……

  對厲家，她也實在不敢幹啥啊！

  下一刻蔣寶貝睜大眼，像是突然想到什麼般說噶，「還有！還有那套裝修好的房子，你不是說是和楚蕁的婚房嗎？」

  「我是說婚房，但我沒說是和楚蕁的。」厲擇衍氣定神閒的糾正她。

  他看著她的眼，微光流動。薄唇緩緩道，「難道你真以為兩個人會這麼相像，你喜歡的一切她也喜歡？還是你認為我會吃飽了撐的沒事幹，把其他女人結婚時卻把未來的新房裝修成前你喜歡的樣子？」

  說到最後，他總結一句，「大概天底下也只有你會去了那裡後，還不知道那套房子是按照誰的喜好打造，又是送給誰的。」

  蔣寶貝憤憤的攢拳，「你和楚蕁兩個人你儂我儂的天天膩歪在一起，整個江城的人都以為你們要結婚，準備婚房也是理所當然！你讓我怎麼想？臉上貼金的覺得你還對我余情未了？該死的！你們聯起手來覺得好玩麼！」

  說著她怒從心中起的飛起一腳踢向厲擇衍的腿！

  卻沒想到這男人雖然又老了一歲，但特麼反應能力還是像chuang上功夫一樣迅猛快速！

  厲擇衍輕易的單手扣住她的腳踝，就見踢還沒踢著，拽竟也拽不回去的蔣寶貝氣急敗壞的嚷道，「把老子耍了一頓後還想和老子復婚？等下輩子吧你！」

  某人皺眉，「倒不用等下輩子。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不知道為什麼，當聽到這話後，莫名的，蔣寶貝突然有了種後背涼颼颼的感覺！

  忘了告訴她？

  他確定是忘了告訴她，而不是故意不告訴她，誠心耍著她玩，故意看她出醜？就像楚蕁的事一樣！

  就聽厲擇衍比解釋楚蕁的事還要淡定的解釋道，「你簽署的離婚協議，我根本就沒簽過字，所以——」

  說著他提著她的腳踝，突然朝著自己的方向一拽，逼得蔣寶貝『呀』的一聲，下意識伸出手來為了維持平衡單腿跳跳的靠近他！

  在她因為身體不穩緊緊抓住他的手臂時，這個他認為說話最滿意的距離讓他放開她的腿，大掌穩穩扣住她的後腰，讓她零距離的貼向他懷裡——

  他溫熱磁性的聲音略過她耳畔，薰染上一絲微紅。

  「我們一直以來都是合法夫妻。談不上復婚這件事。」

  沒簽離婚協議……合法……

  在大腦中飄過這一排排雷般炸響的話時，蔣寶貝深吸一口氣，扭頭沖不遠處的楚蕁嚷著，「麻煩把鐵杴拿來一下！」

  她要操鐵杴滅了這個傢伙！

  蔣寶貝越想越覺得悲吹，她一天天的，屁跌屁跌的跟在他身後求複合，面對楚蕁時勇敢的宣戰，然後還不止一次，沒臉沒皮沒羞沒臊掏心掏肺的對他發表愛的宣言！！！

  啊啊啊！只要一想到這些曾認為是壯舉，現在看來極其傻逼的行為！蔣寶貝就覺得，在她把厲擇衍用鐵杴拍死前，她先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好了！

  簡直……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人家都在那默默看戲，就她自己入戲太深的在自我感動呢！

  拿鐵杴的事是楚蕁提議的，而這姑娘，真到用得著她的地方了，她明明喊的時候嗓音方圓幾十里都能聽到了！姑娘卻時而低頭賞花，時而手機自拍，就像聾了似得，才不過一百米左右的距離，居然對她說的話毫無反應！

  蔣寶貝也是心涼了。

  她算看出來了，人家都是一夥的。

  一夥的。

  說到這個一夥的，蔣寶貝不由得又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或者說是，一種可能性。

  「厲擇衍你千萬別告訴我，小開花小爺他們都知道這件事，所以他們才會不但不討厭，反而還喜歡楚蕁！」

  「這件事，就不用我說了吧。」厲擇衍表情淡定。

  似乎這是一個沒太大討論價值的話題。

  但是他的反應卻讓蔣寶貝簡直氣炸了！

  奶奶個熊！連倆熊孩子都知道的事她竟不知道！果真是只有她一個不知道的啊！

  頓時，蔣寶貝覺得，倆熊孩子什麼時候口風這麼嚴實了？

  她都自愧不如的覺得比不過倆熊孩子！

  「你知道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是什麼嗎？」蔣寶貝氣聚丹田，狠狠的剜了厲擇衍一眼！

  「我去你辦公室給你送飯時，就應該在飯菜里撒點砒霜調調味！」

  虧她還為了『爭寵』去他辦公室內給他送吃的！還以為厲擇衍和楚蕁在一起眉來眼去，打情罵俏的心裡難過到不行！難怪他總是叫她笨蛋！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大笨蛋！

  他扣著她的腰，深深的凝著她快要噴火的眼，「那你知道我最後悔的事是什麼麼？」

  「我最後悔的事，是當時你剎車失靈時，我恨自己為什麼不早點表白對你的心意，如果你真的出了什麼事，讓你帶著遺憾離開，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所以她想聽的答案，也正是他想要想的話！而且還是——

  迫不及待的要告訴她！

  「是我和崔婆婆商量，要為你栽種一片香檳玫瑰的花田。買下了她整一季的花來種植。本來打算把它們採摘下來後在這個周末送到愷同大酒店布置起來，我知道你一定喜歡。可是現在我很想要告訴你這一切，告訴我一直以來從未變過的決定，所以就在這些花還沒來得及採摘的時候帶你過來了。」

  他說，「還記得上次小爺過生日我送你的香檳玫瑰嗎？我當然記得你和我說過的寓意，可我不知道你記不記得了。我害怕你知道，又害怕你不知道。害怕你哪怕再遇到一點點的挫折，就不在乎知道和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你放棄？多怕你再像一年前那樣想都不想就放棄我？你知道……那種被人狠狠丟下，就像泥土般被人踩攆的感覺麼？」

  深邃的眸子划過一絲沉沉的痛惜，仿佛當年她一個離婚的決定，直到他現在想起來還無法從那場痛徹心扉中走出來。雖然他表面上看起來就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可在那一年當中他的心事埋在心底沒有人知道的角落，每天除了忙大量的工作，強迫自己不去找她，不去探聽她的消息。

  雖然這真的很難。

  除了工作就是選房子，按照她曾和他說過的喜好一遍遍的翻雜誌，找身為家居室內設計的楚蕁商榷每一個構思的可行性和細節。再到後來想要為她栽一片花田，守得花期……

  這些事他連厲家的人都隱瞞在內，只有秦科知道。

  不是他做事保密度有多高，只是他不想讓別人覺得他蠢。

  她都不要他了，想要和他離婚，可是他卻依然傻傻的想著等她回來的時候，房子就裝修好了，花也都開好了，他們的婚房裡就只缺一個拎包入住的女主人了。

  ……

  為她想方設法反覆交涉，不惜花費大筆金錢和疏通關係也要把陸冰清從醫院弄出來。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所喜歡，她所在乎的。她說的每一句話他都沒有忘記。

  她這一年來的努力他看在眼裡，看她一步步成長起來，為她高興的同時他也感到深深的擔憂。擔憂她越來越強大時，是不是就不再需要他了？

  他不是在原地默默等著她，他是一直都默默跟在她身後，不管她想去哪，不管她走出多遠，只要她回頭，就永遠都能看到他。

  後來隨著她事業漸漸有起色，開始有了訂單和應酬，他便讓秦科在她身邊安排了小澤。既可以幫襯她，讓她不至於太累，又可以在她遇到事和危險的時候他能夠趕過去救她。

  他知道那孩子叫小澤，雖然他從未見過他。只是，不知道當她每每叫到那個『澤』字的時候，會不會有片刻想到他？

  他眼睛裡的種種情緒翻騰，從暗沉到隱忍，痛惜和深情……

  他想說的話，未說的話，在那一刻她竟好像都能聽到一般。

  他是個不會輕易泄露情緒的事，可是現在，他的愛，他的恨，和他的痛就那樣鋪天蓋地的入墜眼底，擺在她面前，蔣寶貝覺得，她的心在微微發顫！

  她從沒有一刻這麼深切的感覺過，當年她一個說走就走的決定，竟帶給他這麼大的傷害！

  看著他的眼睛，她眼漸漸泛起一層氤氳，停下抗爭沙啞著嗓子的問他，「哪當年你為什麼不留下我？」

  「其實按照我的行事方式，當年在那樣不清不楚的情況下我是不會放你走的。可我還是放你走，為什麼？因為不放你走，不讓你自己明白我對你多重要，這段感情多重要，讓你心甘情願的回到我身邊，以後再發生類似的事，你依然會選擇逃離我身邊。」

  「那你就用楚蕁羞辱我？還可惡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測試我的感情？我是要和你離婚，但是，但是……」蔣寶貝咬牙切齒的竄緊拳頭，「誰說過我不愛你了？」

  是，誰說過她不愛他了？離婚並不是因為不愛他……這一年來的日日夜夜，她從來就沒有停止過愛他，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