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蘿莉的牽手（修）

  第273章·蘿莉的牽手（修）　　　　醫生點點頭，「切了拔完後再縫兩針就行了，沒有想的那麼複雜。總比這樣耗著她遭罪的好。」

  厲擇衍看了看蔣寶貝，只能點頭同意。不管怎麼說醫生總是權威的。

  ……

  聽到醫生去拿工具了，見他回來蔣寶貝頓時一個激靈！

  「等一下！」

  這次倒是把醫生給激靈了一下！

  就聽這要求諸多的女病人話都說不利索了，還在那沖他努努嘴，「你把你藏著的工具亮出來給我看看，你得用啥給我拔？」

  當時醫生說去拿工具時，蔣寶貝第一個想法就是，這傢伙該不會去拿榔頭了吧？直接把她牙雜碎了，再一塊塊取出來？要麼就是去扳手給她卸了？

  

  介於是在她嘴裡拔她的牙，蔣寶貝不能不警惕起來！

  醫生汗顏，厲擇衍在捉住她的小手，轉移起她的注意力，「越是害怕麼還這麼管東管西的！別說話，早點拔完我們早點走。」

  ……

  當手術刀伸進蔣寶貝的嘴巴，在牙齦上鋒利地切了兩刀，鮮紅的血液從傷口湧出來，淹沒到口腔里。醫生立刻動作敏銳的用棉球蘸了蘸血跡。

  而被切的蔣寶貝因為麻藥的關係，自己又看不到，渾然沒有痛覺，直覺得嘴巴里液體有點多，不知道是血的還以為是唾液呢，就一直在嗓子眼含著，心裡默默禱告一切順利的巴不得醫生快點，她嘴巴張的簡直都要脫臼了。

  厲擇衍看到那蔓延的血跡，眉心越皺越緊，握住蔣寶貝的手掌也隨之漸漸收緊起來。

  那種感覺，好似那天她懷著身孕被車撞時渾身是血的場景在他面前在現！

  殷紅的血，是從她身體裡流出來的！那種差點失去她的感覺讓他握緊的拳頭隱隱暗顫！

  雖然已經過去有段時間了，他卻依然一閉上眼睛當天的情景就清晰如昨！

  ……

  夾子不留情面地扯了扯傷口，那顆頑固的智齒就從血肉模糊的牙床里剝出來了。見慣了這種『血腥場面』的醫生全然沒有反應，有條不紊的上鉗子，使了使勁，牙齒動了動卻仍舊頑固地不脫落。

  情況比他想像的還要棘手！他還沒見過這麼犟驢的牙！

  醫生的額頭漸漸出了薄汗，工具也換了又換，最後變成了鑿子，這一錘一錘的敲上來，原本一直麻著的蔣寶貝才真正有了知覺。

  不是痛，而是她的頭部隨著那鑿子一震一震的，她覺得自己就像堵被人專業打孔的牆，那種頭被震的嗡嗡響的暈眩感讓她難受地閉著眼睛，臉色也越發難看！滿心都在『煎熬』的想著：為了拔了牙醫生也是無極不用了！

  然拔牙的是她，但是因為閉著眼睛她沒有就看到旁邊厲擇衍的臉色簡直比她還要白！

  他一手牢牢握住蔣寶貝，而另一隻手握著蔣寶貝躺著的床邊緣，因為太用力的自控手指的骨節都隱隱發白！

  ……

  好不容易將那頑固的牙齒拔出來，醫生朝托盤上一放，倒是一臉精疲力竭的擦了擦汗說：「總算拔好了。」

  當聽到這大赦的聲音，蔣寶貝簡直覺得這就像天籟之音一樣美妙，她整個人都要感動的哭了！那滋味就像從鬼門關走了一遭似得！

  雖然智齒拔完了，醫生卻建議蔣寶貝下次來可以把兩顆智齒前面的那顆牙修補一下，其中有一顆已經不太行了，補也起不到太大作用，反正是後排，可以考慮拔出那顆牙。

  還說著很多小姑娘都特地過來拔牙，就算是好牙也不帶猶豫的給拔了，為的就是能夠通過拔牙來一定程度上改變下臉型。

  厲擇衍卻拉起蔣寶貝，冷著一張俊臉的酷酷道，「不拔了！」

  那臉色臭臭的樣子就好像誰得罪他了似得，也讓蔣寶貝有點懷疑，難道剛剛那顆牙是他替她拔的？不過他這強烈的姿態，和她當初說好了只是來『看看』，卻聽說要拔牙的堅定、一票否決的態度一模一樣！

  看到蔣寶貝受驚嚇不輕，醫生表示理解的點點頭：「也好，回去好好休養下。」

  說著便做了一堆拔牙後相關事項的叮囑。要她咬住止血棉，少說話、不許吃熱東西、不許漱口等。

  因為麻藥的感覺還沒過，蔣寶貝沒什麼痛覺，又因為一時頭暈還沒緩解，躺的時間一久腳都麻了，就和厲擇衍坐在走廊上休息了下。

  「要不我也來改變改變臉型？把後面的牙多拔幾顆，現在不正流行蛇精臉麼？」蔣寶貝捂著腮幫子的調侃道。

  當然，她也就是說說而已。反正也已經拔完了她也用不著害怕了。

  這會兒放鬆下來，那被她先前嚷嚷著不麻的麻藥竟一路麻到了她眼皮子！

  「不來了。」厲擇衍沉著臉色，斬釘截鐵道，「再也不來了！」

  蔣寶貝看了厲擇衍一眼，剛才他勸說她拔牙，諄諄善誘的樣子還歷歷在目，怎麼突然就有了一百八十度轉彎？

  「可是，要是我以後疼呢？」她咬著止血棉，繼續模模糊糊地問。他那嚴肅的樣子莫名的，倒是讓她有點想笑。二爺該不會剛才看她拔牙嚇到了吧？

  「疼的話我買藥給你吃！」

  二爺寵妻就是這麼簡單粗暴！

  「可是……」

  「好好咬著棉花少說話！」

  這丫頭，拔牙都堵不住她的嘴！

  聽見厲擇衍這麼說，蔣寶貝揚眉的故意擠兌他，「二爺，你該不會是在害怕吧？而且人家拔的是我的牙，又沒拔你的你害怕什麼？該不會是你暈血吧？」

  厲擇衍別開臉，面色依舊沉沉的樣子，卻什麼也沒有說。

  過了許久才攬著她肩淡淡道，「你剛剛又喊又叫的樣子很絕望，讓我看的心疼。」

  蔣寶貝微微一怔，那種被人疼寵著的感覺讓她心頭一陣動容，隨之伸手挽住厲擇衍的手臂，俯身靠在他胸前。

  「幹什麼？」

  「聽聽你心疼的聲音是什麼樣的？」

  厲擇衍：「……」

  這丫頭，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

  回到家，藥效開始漸漸消退，蔣寶貝嘴巴恢復了知覺，微微的疼痛感開始讓她口腔中蔓延，漱了很多次口，那種淡淡的血腥味依然讓她反胃，但現在她最難受的感覺還是被鑿子鑿依舊嗡嗡作響的頭，整個人都是沒精神的暈乎乎的。

  在床上躺了一會，看到她臉色雖然不似在醫院時青白青白的，卻帶著些明顯不正常的潮紅，厲擇衍明顯覺得不對勁，一摸她的頭，居然發燒了！

  「厲老闆，我難受……」她撲在他懷裡，病懨懨地撒嬌。

  「你發燒了當然難受。」厲擇衍捏了捏她的臉，心裡明白她所謂的『難受』和現在這纏人的目的是為了什麼。

  「我不去公司了，在家陪著你。」

  蔣寶貝果然哼哼著，滿意點點頭。

  「先把藥吃了。」眼見著厲擇衍去外衣口袋裡醫生開的消炎藥，隨即倒了開水餵她吃藥。

  牙齦上的傷口一直在沁著血絲，是她右邊切開的那顆牙，她不明哪來這麼多血的想要去照鏡子細細察看，卻被厲擇衍阻止了，但是那種鐵鏽一般的血腥味讓她實在有些噁心，又因為發燒讓她眉頭緊皺，整個人看起來都是一副懨懨的狀態。

  瞧見她拔牙拔到發燒，去時活潑好動的她這會有氣無力的樣子，他不由心疼的摟住她，再度堅定的重複了一遍！

  「以後我們再也不去拔牙了。」

  蔣寶貝不枕枕頭，偏偏像無尾熊一樣賴著他，枕著他的腿還不忘耍著賴皮，「阿擇，我已經不疼了，就是有點不舒服，嘴裡的味道難聞死了，我想想吃甜的。」

  厲擇衍便去替她找糖，她平時最愛吃的水果糖拿過來，她卻嘟著嘴的為難他說，「我要吃牛軋糖！」他一點兒沒遲疑，立刻去換。卻不忘細心的叮囑她，「只能含著不能用牙嚼知道麼？」

  雖然生著病很難受，但蔣寶貝卻幸福的享受到了『有求必應』和『無微不至』的感覺，難怪電視上的女主角大部分都嬌滴滴，柔弱弱的動不動就生病，這福利待遇不錯嘛！

  一生病果然就變得金貴了起來，各種撒嬌耍橫，無理要求的只要厲擇衍臉色一變，她就立刻眼巴巴委屈的耍賴，「哎呀，人家牙好疼發燒還頭暈……」

  每回總能把他搞到沒轍！他倒不是輕易生氣的人，只是她的『無理要求』根本就是把醫生的話當耳旁風！醫生越不讓幹什麼她就越想幹什麼！簡直就是在挑戰他的底線！

  不過她體能天生就不錯，以前又是練體育的，第二天就恢復得活蹦亂跳的！不過她並不擔心因為病好厲擇衍就對她不聞不問，或者百般管束起來，不敢咋說她都給他生了一兒一女，這沒有功勞還有苦勞呢！怎麼著他都得對小開花和小爺他們媽態度好點！

  ***

  周末，好久沒逛超市的蔣寶貝應小開花的要求，出山為她購置些零食。當然，這並不是關鍵，關鍵是，她自己也很缺貨啊！

  晚上下班後的超市特別擁擠。快過年了到處都堆放著促銷和打折的東西，送禮的貨品一摞一摞堆的像小山一樣，人擠人的簡直嘈雜極了。人來人往中，他怕她被擠丟了，便一直像牽小狗似得牢牢牽著她。

  知道為什麼說像牽小狗一樣麼？

  人都知道厲二爺私生活低調，尤其不喜歡人前秀恩愛，雖然超市中的情侶或者夫婦都是手牽手，但是人擠人的的過道卻不過只能容得下一人通過，所以說，只要蔣寶貝走的快了，或者被什麼給吸引了距離他遠了，厲擇衍就會從後面伸出手來，拽著她後衣領的把她給『拖回來』！

  簡直是不管她怎麼走，都逃不出如來佛的五指山！

  任由著蔣寶貝開溜了很多次都被妥妥的拽回來，她頓時不樂意的就抗議起來。自然結果是——

  抗議無效！

  ……

  走到音像品那一區，厲擇衍想起之前蔣寶貝念叨著的一直想看的某部片子，認真盤查的時候果然發現了那部片子！

  其實並不難認，他憑著感覺，只要尋找那些花花綠綠，或者搞笑的畫面就對了。

  「是叫《瘋狂的馬戲團》麼？」他出聲詢問，嗓音低沉而磁性。

  旁邊站著一個十八九歲是妙齡少女，聽到厲擇衍說話，她不知道是不是問自己，便下意識的低聲『啊』了一聲。

  而此時蔣寶貝正靠在不遠處的貨架上，全神貫注的接收沈良歡發給她的簡訊。根本就沒注意到周遭發生了什麼事！

  厲擇衍將那張碟放到購物籃里，知道她喜歡那些搞笑的動物碟片，接著又仔仔細細地另選了幾張。

  他的手指微曲，從一張一張碟的封面上面淡淡滑過，帶著一種優雅的貴氣。

  除了幫蔣寶貝選了碟，厲擇衍還幫小開花選了幾張她鍾愛的恐怖片。他不需要問她什麼，只是他們是父女，喜好相同的只好他看著順眼便直接為她選了。

  旁邊站著的女孩本來也是來選碟的，卻因為沒找到合適的碟而四顧的時候，貨架前站著的俊朗男人吸引了她的注意。

  簡直就像電影明星一樣！難得在這種地方看到高冷英俊，氣度不凡的男人，長得帥也就罷了，關鍵還又高又有型的身材挺拔，堪比男模，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種成熟男性的魅力！讓她借著選片忍不住挨了過去，站在他的旁邊，面紅耳赤的近距離感受這種心跳如鼓的感覺。

  所以當這隻骨節分明的手突然來牽自己的時候，女孩詫異至極，卻還是臉紅聽話地就這麼跟著他走了。

  蔣寶貝剛好發完簡訊，正準備和厲擇衍說一下沈良歡拍戲時遇到的極品，這一抬頭正撞見眼前的一幕，不由驚訝的睜大眼睛！

  這，這厲老闆居然光天化日下紅杏出牆的牽著其他女人走了！這是什麼情況？

  他是太不把她放在眼裡了，尼瑪當她是個死人啊！

  還是說……他嫌棄她生了倆孩子，隨著年紀的增長已經人老珠黃了，所以專挑年輕女孩下手？

  厲擇衍選好碟片以後只是習慣性地牽住旁邊的手拉她走。可似乎身邊人實在安靜的有些怪異，走了幾步就是覺得手感不太對，轉頭去一看，竟發現自己牽著的是個完全不認識的女人！

  厲擇衍尷尬的立刻放手！速度快到就像觸電一般，認錯人讓他不由得清了清嗓子，表面上卻面不改色的冷硬道，「抱歉，搞錯了。」

  女孩尷尬的臉更紅了，囁嚅的說著，「沒，沒關係，我也是沒反應過來……」

  朝女孩道過歉，厲擇衍面帶慍意的去找蔣寶貝時，竟見她靠在貨架上沖她挑眉呢！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說：咋了？咋就放手了？剛才不牽的挺帶感的麼？

  厲擇衍冷著一張臉過去，霸道的一把牽起蔣寶貝連拖帶拽的，先是頭也不回的離開這個地方再說！

  「哎哎幹嘛呀！剛剛不牽人家美女牽的挺起勁的麼？你不用擔心我，你幸福我就幸福，你開心我看著就開心啊！」蔣寶貝很是善解人意道。

  厲擇衍拖著她一路走到家居區才放開她。

  「話說，牽人家姑娘什麼感覺啊？是不是小手又白又細又嫩啊？」

  面對蔣寶貝孜孜不倦的詢問，厲擇衍黑著臉，眼底划過一道冷光，「你想怎麼樣？」

  「我在想啊，要不要牽回來？」

  牽回來？

  「是啊！你看這超市俊男美女這麼多，厲老闆你牽了個蘿莉走了一圈，要不我也牽個小鮮肉感受感受肉質？」

  雖然這樣一本正經的說著，蔣寶貝當然知道厲擇衍牽錯了，就沖他剛剛發現時明明尷尬的要死，卻故作鎮定的樣子，也夠她爆笑三天三夜了！

  厲擇衍微眯著眼湊近，「小鮮肉？你敢試試！我今晚倒是對你的肉質很感興趣！」

  蔣寶貝清清嗓子，立刻轉移注意力，「咦，你看這個小猴的棉拖鞋好可愛，還是一紅一藍的家居情侶款呢！今年是猴年，我們買兩雙回去一起穿好不好？」

  「幼稚！」厲擇衍拉她走。

  「你看那還有兒童版的哎！小開花可是很喜歡猴子的！」

  固執牽著她的手有片刻的遲疑，蔣寶貝心頭得意，她就知道！把他閨女拉出來當擋箭牌絕對屢試不爽！

  最後的結果是，不但買了小開花的小猴拖鞋，那個明明就是自己想買的人最後也如願買了那雙幼稚的情侶拖鞋！

  在超市兜兜轉轉，厲擇衍再不敢低頭只顧看東西，他一不留神，又不見蔣寶貝！就只能不管她去哪都像看管犯人一樣牢牢的盯著！

  「我的刷牙杯用了好久，我們去看看有沒有好看的吧？要不你也跟我一起換個情侶的？」

  「不需要！」他想都不想的就拒絕了她的『好意』！

  雖然他也知道，她選不出什麼情侶用的好東西來，最主要的是，他算是看出來了，有些東西她明明就不買或者根本不需要，卻還是東逛逛西逛逛的浪費時間，介於剛剛心裡留下大片的陰影面積，厲擇衍實在不願在這個嘈雜的超市里繼續呆下去！

  哪知道他這麼一說，蔣寶貝頓時就一臉委屈的說，「可是，我最近好像又牙疼了，昨晚好像也沒睡好的整個人都暈乎乎的，逛街既可以提神又可以轉移注意力，難道你喜歡看我病怏怏的樣子麼？」

  蔣寶貝使出撒手鐧，一臉無辜又楚楚可憐的樣子只能讓厲擇衍繳械投降！

  剛剛那個逛街逛到雙眼放光的人，應該不是旁邊這位吧？

  雖然明明就知道她是裝的，但是……

  厲擇衍心頭一軟，「好吧。」

  蔣寶貝點點頭，「那我不管去哪你都要在旁邊陪我！」

  這是當然！

  「你那麼細心，我想買的東西得你幫我挑！」

  「嗯。」

  「不管買什麼你都得幫我拿著。」

  「好。」

  厲擇衍也沒往深里想，其實看她這殷勤的樣子，他早該警惕起來的！只不過當時他只覺得她是想逛還想偷懶，列出的那三條不一直都是他在乾的麼？

  她去哪他跟著，等著，她想買他挑，所有東西也都是他拿？

  蔣寶貝心滿意足地勾唇，眼底卻暗暗的划過一道狡黠，「那我們去買那個吧！」

  那個？

  哪個？

  厲擇衍正不解著她這隱晦的說法指的是什麼，在蔣寶貝挽著他手臂把他『拐』到滿是女性生理用品的貨架時，頓時就黑了臉！

  這排貨架前全都是女人，連半個雄性動物都沒有，當蔣寶貝把他拉過來，引得那些挑選的女人們紛紛轉頭看來，厲擇衍覺得……

  他旁邊這個女人，絕對是上天派來整治他的！

  ***

  轉眼時間過的真快。

  在過了一個其樂融融的大年後，厲家準備已久的婚期也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