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阿衍我難受

  第272章·阿衍我難受　　　　他牽起她的手勾唇，「以後等我一件件的說給你聽。不過最具犧牲精神的一件就是收了某人，以免某人再去禍害其他人。」

  蔣寶貝端量他，「是麼？如此說來厲二爺如此精力無限，這麼經得起禍害啊？人不都說人到中年，鞭長莫及麼？」

  厲二爺一把勾住一個誠心找茬的小妮子，意味深長的教導，「鞭長不長也得體會了再說！」

  蔣寶貝頓時一臉黑線：「……」

  

  男人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不正經的動物！

  ***

  最近蔣寶貝極其喜歡吃牛肉，尤其是她運動減肥，使肌肉練習緊緻了又能增加飽腹感的同時，簡直非牛肉莫屬！

  但是每次頓頓吃牛肉，這牛肉吃多了難免就會塞牙，她還偏偏越痛越想吃，越吃就越痛的周而復始的享受在這種自虐的感覺種，讓她那可憐的牙齦沒幾天的功夫，就從原先有些隱隱的疼痛，到後來乾脆徹夜連覺都睡不著的地步！

  她一向崇信『牙好胃口就好！』現在牙只要一咬合就鈍鈍的痛，讓她從半夜開始就牙疼得要命，又不敢對厲擇衍說！

  他白天在公司忙工作忙到鞋不沾塵，她在的時候好歹能幫他處理一些基本的文件，看他最近回家基本上吃過飯倒頭就睡的架勢就知道他忙的有多累，她哪忍心把他給吵醒啊！

  就只能一個人暗暗的隱忍著。深刻的感受著『牙痛不是病，痛起來要人命』的哲理！

  也不知道是她一晚的翻騰和疼的她太陽穴都脹的發跳，引得她輕『嘖』的聲音打擾了他，還是她腮幫子已經呈明顯的腫大的狀態公諸於眾了，第二天一早厲擇衍直接推了工作，仔細幫她看過牙齒後，在釘珠沈煉和秦科去辦好各自的事後，揪著她就去了醫院！

  恩，他當時說的是去看看。沒錯，就是『看看』而已！在沒有其他更大的動作了，所以說蔣寶貝幾乎就是被連哄帶騙的哄了去的！

  ……

  牙科門診燈光亮的慘白，那不太『吉利』的感覺讓蔣寶貝一進門就有種整個人從頭到腳都不太好的感覺。

  裡面有小孩正在看牙齒，也不知道醫生對他用了什麼『極刑』，那嚎嚎大哭的聲音在門口就聽的驚天地泣鬼神，還歇斯底里的喊著，「媽媽我錯了，媽媽我再也不敢了……」

  蔣寶貝深吸一口氣，她絲毫不懷疑這孩子的認錯態度有多真誠，更不懷疑如果他媽在這個時候仔細盤問的話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但是——

  現在她卻完全沒那個心情，本就緊張，這會又被男孩的哭聲這麼一鬧，蔣寶貝吞了吞口水，直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從小她最怕的就是來醫院，那種慘白的燈光和消毒水的味道讓她心跳加速的就像跑了八百米，恨不能醫生前頭的病人多一點，再多一點！這樣輪到她的時候至少她能做好充足的心理準備！或者醫生要是中午下班的話就更好了！

  本來醫院厲二爺一心準備去大哥厲仲擎那裡，卻蔣寶貝給攔住了，理由是：大哥平時工作多忙啊！不就是看個牙麼！哪用得弄的全世界都知道啊！

  是的，那個時候蔣寶貝對牙痛的印象還緊緊只停留在看牙完後吃點消炎藥，戒腥戒辣的地步，然……

  「今天人那麼多，還不知道得排到什麼時候呢！那個，剛好我覺得我牙沒那麼疼了，要不咱們回去吧？」蔣寶貝清了清嗓子，提供了一個建設性的建議。

  厲擇衍挑眉拍拍她勾著的小手，「既來之則安之。有我在醫生還能吃了你不成？」

  「聽說拔牙會高血壓，大出血？嚴重的時候情況會比較危機？」

  他白她一眼，「生孩子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慫過。」

  才剛說完，醫生就從裡面出來，剛好蔣寶貝就站在門邊，他看了她一眼道，「進來吧。」

  蔣寶貝頓時一臉黑線！尼瑪，早知道就不站這麼近了！

  厲擇衍卻分明知道旁邊都要硬屍的人此時正在想什麼，不由得道，「既然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這刀倒不如早點挨，總比在外聽著裡面鬼哭狼嚎的凌遲好。」

  某人深吸一口氣，在進去前做著最後的掙扎和確定，「說好了，就檢查檢查。」

  「還沒老就這麼囉嗦。」他漫不經心的應著她，與其說是和她一起進去的，倒不如說是他把她整個人提著進去的。

  ……

  在醫生的引導下，蔣寶貝上了牙科裡間的病床上，剛剛那個男孩眼淚鼻涕橫流的就從這裡間走出來的，看得她簡直心驚肉跳的！

  這會兒輪到她時，蔣寶貝的心臟突突的狂跳著，兩隻拳頭在胸前緊緊的捏著，整個身體僵硬緊繃的就像挺屍了一樣，厲擇衍倒是寬心的坐在旁邊。依舊是一臉冷峻嚴肅的表情，好似在觀看一出抗戰劇！

  在蔣寶貝不斷的張嘴，漱口，張大後，醫生拉過頭燈仔細觀察著，氣氛安靜又緊張的讓蔣寶貝覺得自己就像躺在一張解剖屍體的床上！

  醫生抽走拇指大小的鏡子，挪開頭燈後皺眉道，「怎麼牙壞成這樣了才來？這種牙與牙之間連接縫的壞法一次兩顆一起壞，早治療才能杜絕！」

  在檢查完後，蔣寶貝揉了揉張嘴張的有點酸痛的腮幫子，吞了口唾沫，「恩恩。那用什麼藥比較管用啊？」

  醫生瞥她一眼，揚高尾音，「藥？你的牙得拔！」

  蔣寶貝頓時臉色一變！聲音都有點走調！「拔？我就只是牙疼而已，還是第一來醫院看牙，要不要拔牙這麼情節嚴重啊！」

  厲擇衍顯然也沒想到，又看某人情緒這麼激動，不由得詢問起醫生來。就聽醫生搖頭，耐心的解釋，「你的牙痛是因為上排牙齒的左右兩邊各自長了一顆智齒，因為下排沒有對應的牙齒，所以東西時常會塞到上排倒數兩顆牙的牙縫中間。引發牙周炎。而你上排的智齒因為太靠後，形成了個不深不淺的小坑，平時吃的東西落在智齒後的坑裡刷牙又刷不到，就會發霉變質，讓牙齒壞掉更嚴重。牙疼起來也會更遭罪。」

  最後醫生危言聳聽的來了句，「到時別說是拔掉智齒了，甚至它們前面的那顆，以及對齒的下排那顆也會壞。一般人沒有智齒，但凡長了的基本都會影響生活，需要拔掉。」

  蔣寶貝臉都黑了！一般人沒有！可她偏偏卻有！靠！她怎麼這麼倒霉啊！

  蔣寶貝癟著嘴，乞求的沖厲擇衍伸出手來，「我不拔！我不拔！我不拔！」

  重要的事說三遍！而且一遍比一遍態度堅定！

  拔牙！開玩笑！牙可是她身體的一部分！在不危機生命的情況下從你身上拿走個零件你願意啊？

  沒想到厲擇衍眼中不但沒有一寸寸同情的目光，反而還站在醫生那邊，勸慰的拍拍她的手，「還是拔了吧，你這麼天天疼也不是個事，與其以後因為它其他牙跟著壞，還不如以絕後患，痛一次以後就不再痛了。」

  一句話等於收回了給蔣寶貝的救命稻草。現在她就像掉進了河裡，用力沖他招手讓他用手裡的竹棍救她，他卻讓她自己游上來一樣！

  蔣寶貝覺得，到了這個時候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魚一樣，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她說什麼根本就完全不算！更何況厲擇衍還在旁邊好死不死的you惑她，「你前段時間不是一直想去吃『陳吉烤鴨』麼？回頭我就讓沈煉去買了給你晚上吃。」

  沒錯，她超級愛吃『陳吉烤鴨』，只不過因為隔的太遠，雖然在本市但一來一回竟也要將近兩個小時，比去一趟昭陽市還遠！吃一次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人力，她來這也只吃過一次而已。但現在……

  蔣寶貝只好大眼默默含淚光的咬唇，乖乖躺好了，雖然一臉『死不瞑目』，委屈到不行的重新捏緊拳頭，卻任由醫生在她嘴裡『為所欲為』扎了一針！

  針頭又細又尖，伴隨著冰涼的液體推入她的牙床，竟是痛的她緊皺眉頭，頭皮都微微一跳！

  一針麻藥下去，蔣寶貝連呼吸都有點紊亂，直覺得背後驀地就出了一層虛汗！

  厲擇衍上前牽起她的小手捏了捏，「一會就沒事了，不會疼的。」

  蔣寶貝癟嘴，眼神分明充滿了幽怨。說什麼只是來看看，看看……

  一來二去的把她牙給『看』沒了！

  大概過了十分鐘左右，醫生問她，「現在感覺怎麼樣？麻了沒？藥效上來就可以拔了。」

  看到他手上拿著的『工具』，一想要只要她說『麻了』，最激動人心的一刻就要到了，蔣寶貝幾乎一秒鐘都沒猶豫的搖頭，含糊不清道，「沒麻！」

  又過了一會，問她她還說沒麻，醫生就奇怪了，讓她張開嘴拿夾子戳了戳剛剛打針的牙床，「有知覺麼？」

  蔣寶貝用連連點頭，接下來哪知醫生連戳了幾個地方，她都說有知覺！

  雖然醫生有些奇怪，卻理解的道，「有些人對麻藥有抗藥性的，也可能因為心理因素過分的緊張導致神經敏感性強，等會要還不麻的話就再加一針好了。」

  厲擇衍看向蔣寶貝，詢問道，「要再加一針麼？」

  那幽怨的小眼神不答應也不否認，醫生就當她默認了。

  在過了一會絲毫不見任何『藥效』後，

  護士只好又去取了一支麻藥，但第二針打下去，又等了十分鐘，蔣寶貝依然說她痛覺。這下倒是把醫生給難為住了！行醫這麼久沒見過兩針麻藥下去還一點沒感覺的啊！「嘶，這怎麼可能呢？真一點感覺也沒有嗎？」

  得到的回答是蔣寶貝一陣點頭如搗蒜！

  正在醫生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一旁的厲擇衍卻清了清嗓子的看出門道來了。

  她說話時含含糊糊的舌頭都大了，嘴還時不時的往裡在那努力的吸著口水，居然還臉部紅心不跳的人家麻藥沒效？

  根本就是在拖延時間！把人醫生都搞蒙圈了！

  「小貝。」厲擇衍起身上前，「醫生說了是不會痛的，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你這麻藥要是還不管用的話，依我看也不用第三針了，直接把你打暈好了。還是說你想留在這犧牲一下當個試驗品，給人研究下你這對任何麻藥都不感冒的特殊體質？」

  他眯起眼睛認真道，那嚴肅的樣子仿佛真在考慮這件事的可行性！

  偏偏那醫生還在旁邊推推眼鏡的點頭，「是啊，行醫這麼多年我還沒見過姑娘這種體質呢。」

  是尼妹！咋地，想研究她？是想把她解剖了還是咋地！

  蔣寶貝突然就有點絕望！她知道厲擇衍絕對不僅僅是說說而已！準確的說，是威脅的味道不要太濃郁！

  於是她連吞了好幾口口水，摸摸自己打針那側的腮幫子，給自己鋪了個台階小聲的嘟囔著，「好像……是有點麻了……」

  醫生很明顯長舒了口氣，而蔣寶貝也只能哆哆嗦嗦的張開嘴，任由醫生處置了。

  從蔣寶貝張開的嘴巴不難看出，她左上排最後那顆智齒已經是完整的牙齒形狀，但是普通的牙是兩顆牙根，需要拔出，但是這智齒卻只有一顆牙根，所以並不需要用鉗子，只需要推子推到拔出就可。

  像她最後這顆智齒，左邊的這顆都已經發青黑色了，只要食物落入最後的凹槽裡面牙齦就會發炎。刷牙刷不到而長久的腐蝕，這顆牙不痛才怪！

  在醫生把『恐怖』的工具伸進蔣寶貝嘴裡時，蔣寶貝努力控制住身體的哆嗦，不疼，真不疼！但是——

  因為推比拔用力，蔣寶貝覺得她的整個左臉都像是要被人推平了一樣，雖然沒有感覺她卻能覺出那顆智齒的牢固，醫生手頭的大力讓蔣寶貝心驚肉跳的覺得他能把她整個人給薅起來！她驚慌失措的害怕著，這醫生會不會一用力過猛，丫的把她整個左上排的牙全給推了啊！

  這種卡在嗓子眼的驚恐讓蔣寶貝兩隻頓時緊緊摳住醫生的手，「啊！啊！」的大叫起來！

  那悽厲的聲音，讓原本坐著的厲擇衍都不由得站起來，那強烈的聲波簡直整個樓層都能聽到！

  正在這時，醫生一聲，「好了！」

  蔣寶貝驀地周身一震！力氣陡然盡失，她甚至都不敢看一眼醫生拔出的那顆牙，就聽醫生在那嘖嘖道，「疼嗎？不是有麻感嗎？哎呦你這力氣，把我手背都抓破了。」

  看到醫生兩隻手背整齊而深陷的指甲爪印，厲擇衍歉意道，「抱歉，我太太第一次拔牙緊張過度了。等會讓她抓我的手好了。」

  蔣寶貝咬著棉花躺在床上只喘的半天才回魂起身，按照醫生的示意漱了口，一臉鐵青的說，「對不起啊醫生，我這是『求生的本能』……」

  雖然蔣寶貝嚇的不輕，但是左邊那顆智齒還算順利的，在痛痛快快的承認了麻藥效果，這樣也免了她少挨一針，抱著『早死早超生』的心情輪到拔右邊時，卻變得有些棘手起來。

  她右邊那顆智齒不像左邊是完整的一顆，不論高度和大小都和正常牙齒差不多，但是這顆卻剛冒出了頭，而且長的也明顯小了一圈，用推子是不可能了，而鉗子也很難夾穩，根本就使不上勁，醫生試了好幾次卻依然無功而返的直搖頭，眉心也越皺越緊。

  厲擇衍看出醫生的情緒，正準備說什麼，醫生就對蔣寶貝說，「你先等一下，我去換個工具。」

  然後他便把厲擇衍拉到一邊，口氣嚴肅的商討著，「她另外一顆牙齒情況比較複雜，不但牙齒露頭小，我剛才試了試，牙根扎的也比較深，這就增加了拔牙的難度，我提議等會用手術刀將牙齦切開一點，把牙齒剝出來這樣好拔。當然，病人打了麻藥是感覺不出來的。」

  他這麼做也是怕影響蔣寶貝的情緒，否則她本來就這麼害怕，再一聽要開刀非暈過去不可！

  厲擇衍聞言臉色微微一變，「要切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