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石頭還在

  「趕緊去拿酒吧！」我催促到。

  孫父回過頭，也看見了壞老爺，他連忙站起身，流著淚喊道：「老九！」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

  「老九？」壞老爺身體微微顫了下，似乎有些觸動。

  壞老爺走進屋裡，掃了眼，問道：「都走了，你們為什麼不一起走？」

  「我們不能丟下你一個人不管，我們是哥倆啊！」孫父說到。

  壞老爺看見眼柴房，孫父補充道：「小剛也不肯走！當年雖然你不同意收他坐乾兒子，但這麼多年他一直把你當乾爹。」

  「他這麼做，只是因為內疚，想讓他自己好受一些而已。」壞老爺回到。

  「有些事情，說出來了就解脫了，悶在心裡反而是煎熬。小剛這麼多年一直瞞著石頭的事，他每天也都很難受。」孫父說罷哽咽的擦了把眼淚，「不管怎樣，石頭走了，小剛也走了。如果你覺得我還欠你的，你就把我帶走吧！」

  孫義顫抖著倒了一杯白酒，輕聲說道：「壞——老爺，喝一杯吧。」

  壞老爺沒有任何表情的坐下。

  「咱哥倆喝完這杯酒，我就去陪著你！」孫父把啤酒倒在地上，給自己也倒了杯白酒，任何一口乾掉。

  壞老爺閉上眼睛，沉思片刻後，說道：「你既然不知道石頭的死因，也就沒有隱瞞我，我為什麼要帶你走？冤有頭債有主，我是那種不分對錯的人嗎？」

  「我只是覺得這樣可以讓你好過一點。」孫父回到。

  壞老爺又看了眼柴房，問道：「他真的是自己不願意走？」

  「對！」孫父回到。

  我跟著說道：「抬不動，不肯走！」

  「我也可以作證！」孫義輕輕的舉起手說到。

  「這孩子，我了解他，他把石頭當親弟弟一樣，小時候有人欺負石頭，他第一個衝上去！石頭走了後，他逃避了那麼多年，現在肯定不想再逃避了！」孫父說到。

  我站起身說道：「叔，你們兩個聊聊吧，我們出去抽根煙。」

  孫義連忙起身跟我走了出去。

  「趙哥，為什麼壞老爺沒有那麼盛氣凌人了？」孫義著急的問到，「你留他們兩個在那裡，你不擔心會出事嗎？」

  「出不了事。」我回到，「壞老爺不會真的做什麼了。」

  「他花了那麼多心思害死孫剛，還把自己的屍體弄成殭屍，不再殺幾個人，怎麼收場？」孫義問到。

  我笑了笑，說道：「這裡面有誤會，最開始他以為孫剛全家都瞞著他，害怕被追責而不告訴他石頭的真實死因。但是這個誤會已經解除了，他也知道孫剛家人也全都不知情。不過情理上明白了，感情上一時半會還是沒辦法接受，所以還是會喊打喊殺的，但不會真的做出來。」

  孫義抓著頭，皺眉苦思。

  「就像你跟別人鬧彆扭了，你喊著要打死他，難道你真的會打死他嗎？其實是一個意思而已。」我解釋到。

  孫義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好一會後，孫義瞪大眼睛看著屋裡，緊張的說道：「趙哥，我想你可能錯了！」

  我連忙回過頭，只見孫父踩著凳子，在客廳的吊扇上掛了一根繩子。

  「趙哥，他是不是要上吊？怎麼辦？你來對付壞老爺，我進去救人。」孫義壓著聲音說到。

  「先看看吧！你別亂動。」我輕聲回到。

  孫父掛好繩子後，朝我們大聲喊道：「小趙師傅，小義，你們不要過來，明天你們告訴孫怡，這都是我自願的！」

  孫父說罷便把脖子伸進繩套裡面，孫義已經憋不住了，輕聲問道：「還不進去嗎？」

  「別動！」我抓住了孫義的手，輕聲說道：「他不是小孩，也不傻不犯糊塗了，有權為自己的生死做決定。我們尊重就行了！」

  孫義想把我掙脫開，說道：「我不能看著有人死在我面前卻什麼都不管！」

  「不會死！你別吵了！」我低聲呵斥到。

  看孫義實在忍不住，我便小跑過去，站在了門口，對著孫父說道：「上吊的話，可能要四五分鐘才會死，這段時間應該每一秒都是很痛苦的！而且你舌根的肌肉會被拉斷，舌頭長長的吐出來，臉也會因為血液不通而烏黑！你確定讓孫怡看到你這個樣子嗎？」

  「這些我已經跟他說過了！」壞老爺說罷輕輕聞了下杯子裡的酒。

  孫父也點了點頭，說道：「比起石頭跟老九受的苦，我這些算什麼？就這樣吧，麻煩小趙師傅了！」

  孫父說罷踢翻凳子，吊在客廳里，痛苦的掙扎著伸腿。

  「你怎麼不救他？」壞老爺看向我問到。

  「他願意用這種方式結束這一切，我雖然不認同，但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我回到，「壞老爺，你盡興，我們出去走走，半個小時後再來替他收屍。免得看著做噩夢！」

  我說罷拉著孫義往外走，孫義硬著頭皮跟著我出去。

  出院子後，我在路邊的石頭上坐下，孫義著急的問道：「你確定壞老爺不會真的讓他死？」

  「天氣預報都不能確定明天下不下雨，我怎麼可能確定一個人的心思？」我回到。

  我們在外面呆了十多分鐘後，突然我看到一個黑影朝這邊飄過來，我連忙起身，黑影飄進後，是個大爺，我感覺好像在哪見過，但我一時想不起來。

  「小伙子，你現在還看得見我，是嗎？」大爺問到。

  他這麼一說，我馬上想起來是上次在排水站那給石頭招魂時遇見的那個大爺。

  我輕輕點了下頭，孫義回過頭，看見大爺後，嚇得一下跳了起來，喊道：「我擦了個擦！你不是那誰嗎？你不是死了嗎？我還吃了你的席呢！」

  大爺沒有回答孫義，而是緊張的說道：「看得見我就好，我剛才回家來，正你上次招魂的地方看見有個小孩在水裡了，我懷疑那是壞老爺的兒子孫狗，可是我不急的他的樣子了，於是我就問他，他說是！」

  「真的？」我開心的問到。

  「真的！」大爺回到。

  我連忙往屋裡跑，孫父並沒有吊在繩套下，我跑進去後，才發現繩子斷了，他躺在了地上。

  「死了？」孫義問到。

  我摸著孫父的頸動脈，還有心跳，便說道：「只是窒息暈了過去。」

  我拿著繩子的斷口看了眼，是割斷的，地上有塊玻璃碎片，而桌上的一個酒杯也被打碎了。應該是壞老爺見到孫父窒息後，打破杯子，飛了塊碎片過來割斷繩子。

  「你照顧他！」我說罷起身喊道：「壞老爺！壞老爺！石頭還在！」

  我的喊聲把孫父給叫醒了，他睜開眼，看著我們。

  「老九走了，咳咳！」孫父艱難的說到，「我隱隱約約的聽見他跟我說，他當年離開村子了，就不應該再回來，現在他也不想再見到村子裡的任何人，任何草木了。」

  「石頭還在溝里！他沒有魂飛魄散！」我說到，「我們必須要找到壞老爺，至少讓他再見石頭一面啊！你知道壞老爺會去哪裡嘛？」

  「不知道！」孫父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