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是敵非友

  我把槍藏好，不再多問。

  「今晚不要睡，在我們的專用頻道里聽安排。」王海提醒我到。

  「好！」

  走出別墅大門後，我看到林志強已經被綁在操場中間了，他低著頭，不知道醒了沒醒。不過今晚這麼大的雨，不管他醒不醒，他都會嗆死在這裡。大雨嗆死人這種事，並不是什麼稀奇事。

  大雨從頭上往下流，會形成一張「雨幕」，林志強必須大口大口的喘氣。但隨著雨幕厚度越來越大，他呼吸也會越來越困難，一口氣沒緩過來，就會窒息掉。這種死法，比直接丟水裡溺水還要痛苦，因為直接溺死是持續一步到位，而這個是反覆的，你永遠不知道下口氣能不能緩過來，除了身體折磨，心靈上的痛苦也是成倍疊加的。

  我想起林志強指認王海時大家的反應，首先林志強肯定是受到高盤的指令，才會演這麼一系列戲出來。那麼指認王海自然也是高盤的意思，當然，他那麼一句話，並不會讓王海受到任何威脅。

  高盤是在利用這件事試探，試探除掉王海會遇到的阻力，當時其他打手基本全都跟著王海的情緒，所以他意識除掉王海會很難。至於他為什麼要除掉王海，這個我就有點弄不明白了。或許高盤從來不相信其他人，王海應該也是有感於此，所以知道我是同鄉後，才會火速把我拉為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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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試探是失敗的，所以高盤才會失望，他短期內肯定不會再對王海做什麼，這是個長久之計！可是王海給我槍，還讓我今晚聽安排，我估計他是為了保命，想奪權，打王海一個措手不及。

  鐵打的老大，流水的老二，除非老二做掉老大。

  另一方面，林志強作為誘餌的功能還在，今晚是颱風正強的時候，海上的風浪可以隔絕外界闖入島上，以及島上人離開，山上的崗亭也應該會撤掉，因為能見度太低，什麼都看不清楚。那麼按照高盤的計劃，島上打暈阿青的真兇，肯定會救林志強！

  說實話，如果我不是從劉醫生嘴裡套出話，從而推斷出林志強是在演雙簧，我肯定會冒險救他，因為他舌頭都被拔掉了，一般人演雙簧演不到這一步的。不過拔舌頭以及現在的情況，林志強肯定是沒有預計到的，高盤或許一開始就將他當做棄子，丟他一條命，引我現身。所以他才會對王海說，不要讓林志強再說一句話，留一句喊冤的機會都不給他。

  我琢磨著這些，從林志強旁邊經過。

  他突然長叫一聲醒過來，抬起頭正好看見我，馬上像是看見救星一樣，嘴裡反覆發出「有無」的聲音，我想他應該是想說「救我」。

  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我要不是腦子一直保持高度清醒，以及有阮玉香給我探情報，我早就被他害死了。我雖然不同情他，但看著一個人受折磨，心裡肯定是不舒服的，我只能看向別處，加快腳步離開。

  離開幾步後，我耳邊響起阮玉香的聲音：「他會死的。」

  「我知道，但是今天晚上，誰幫他誰死！」我回到，「他是高盤引我現身的誘餌，什麼都不要管就行了！」

  回到公寓後，雨越來越大，半個多小時後，雨實在太大了，魚奴們被趕回宿舍里，但是胡星並沒有回來。

  我跑下樓，看著正回來的阿希問道：「阿希哥，胡星怎麼沒有過來？」

  「我讓他過去的。」阿希回到。

  阿希發了根煙給我，我們站在走廊下抽菸，看著一個個趕回來的打手，總找不到機會開口說話。

  等人終於回的差不多了後，我才有機會問：「為什麼啊？」

  「因為今晚我要跟你睡！」阿希警惕著四周，輕聲說到，「今晚我們兩個都要小心一點！」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高老闆今天已經露出牙了，他要除掉海哥。我們是海哥的親信，肯定會先對付我們！」阿希回到。

  他想的確實周到，只不過他沒想到的是，王海會先一步動手，但我還不知道具體怎麼動手。

  我想把王海給我槍，以及讓我今晚聽命令的事告訴他，不過想到王海叮囑我，在這裡只有我跟他能互相信任，而且他也沒有提到阿希，所以我又把話咽了進去。

  我們抽了兩根煙後，便回公寓裡面。很多打手都嚷嚷著要打牌，因為這種天氣，這幾天都不會有事做了。阿希笑著拒絕，說實在太累了，睡一覺再玩。

  等阿希去他自己宿舍沖涼時，我把對講機的頻道調好，關上門走到衛生間裡面，按著對講機說道：「海叔，海叔？」

  「收到，怎麼了？」王海現在也應該是打醒精神的狀態。

  「阿希怕高老闆暗算我們兩個，所以今晚要跟我一起睡。」

  「呵呵！」王海冷笑兩聲，「他就是高盤的人。」

  「什麼？」我驚出一身冷汗，阿希一直都是聽王海的命令，他居然是高盤的親信？

  「對，沒錯，他就是高盤的放在我身邊的人，所以這麼多年來，不管我有什麼舉動，高盤都一清二楚。你現在也應該知道為什麼我這麼多年來，竟然只有你可以信得過了吧？」

  王海這話還藏著一個信息，就是這些年來，他培養的親信，都被高盤的親信秘密的除掉了。就像今晚一樣，半夜裡，阿希可能會悶死我，就像悶死王海以前的親信一樣。

  「海叔，那我該怎麼辦？」

  「阿希現在在哪？」

  「他現在在他的宿舍裡面沖涼，等會應該會過來。」

  「躲起來！」

  「好！」

  我馬上起身下樓，經過二樓時，我想到劉醫生，他是單人間，而且可以看得出他不站隊任何人，也沒有野心，而且這兩天我們一直在聊天，關係不錯，所以他應該不會出賣我。

  我跑去敲了敲劉醫生的門，劉醫生開門讓我進去。

  「小趙兄弟，有什麼事嗎？」

  「太無聊了，想找你聊天。」

  我跟劉醫生聊起天來，過了半個多小時後，外面傳來敲門聲，是阿希的聲音：「劉醫生，開下門。」

  我做了噓聲的手勢，劉醫生明白過來，點了點頭。但是這種地方，承諾沒有用，必須有具體的威懾，所以我拔出槍，爬到床底下，用鞋盒做掩護。

  劉醫生打開門，問道：「阿希啊，怎麼了？」

  「趙一信來找過你嗎？」

  「沒有啊！」

  但阿希顯然不相信，自顧走向衛生間檢查。

  「小趙怎麼了？他不見了嗎？」

  「是啊！突然就不見了，我還以為他來找你聊天了呢！」

  阿希沒有在衛生間找到我，又走了出來，「打擾了劉醫生，抽根煙。」

  一根煙落在了地上。

  「哎呀，你看我！」阿希抱歉的聲音，很明顯他是故意弄掉的，為的就是看下我有沒有躲在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