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風雨無阻
2024-05-10 01:27:50
作者: 出三江
終於游出水面後,我大喘幾口氣後,看向水下,什麼都沒有。我游到一根柱子下,歇了一會後,再爬上木廊。
水下太深,明天得背個氧氣瓶下去才行。不過看到高叔劉叔兩人,感覺還是帶根長點的軟管比較實際。
我穿好衣服後,看高叔劉叔睡得還挺香,便又起身去花林。昨天高叔告訴我,每邊都有個監控,以防我們晚上偷懶不巡邏。所以我有意繞著監控走,不被拍到,否則很難解釋。
可是我在花林走了小半圈,除了沒有蚊蟲這點不對頭外,其餘一點異常都沒有。要離開花林時,我想起昨晚那張詭異的臉出現在樹冠上,便走到那顆樹旁,輕輕的拍了拍樹幹,然後把耳朵貼在樹幹上聽,但是並沒有什麼聲音。
我又連續拍了幾下,依然一點聲音都沒有。昨天的那些冤魂,今天好像都被封印了。
我一無所獲的回到亭子裡,睡了兩三個小時後,高叔把我叫醒,已經四點了。我們再巡了一遍後,也就下班了,劉叔去工地了,我跟高叔回宿舍睡覺。
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已經睡飽了,外面風有點大,看樣子是要下大雨了。
「高叔,晚上下雨的話要巡邏嗎?」我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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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高叔回到,「不過你放心,會有雨衣的。」
「那節假日,或者山莊沒有客人的時候呢?每天都必須要繞三圈嗎?」我問到。
高叔點了點頭:「對。」
我想了下,問道:「那有沒有碰到過所有保安都請假或者沒辦法的情況?」
因為夜班巡邏保安本來就少,所以這種情況也很有可能發生。
「有過幾次,聽說徐科長親自帶著其他崗位的保安巡了三圈。」高叔回到,
每晚都必須有人逆時針走三圈,這難道是一種慢性祭奠?可是高叔都已經做了那麼多年,現在還是好好的,所以應該不是祭奠,而是一種儀式。
高叔拍了我一下,「別想那麼多了,跟著我,保你沒事。去吃飯吧!」
「嗯。」
吃過飯後,高叔去跟其他崗位的保安聊天。我想繼續去找曉月套線索,因為她老公當年參與過山莊的建設,可能會有很多超乎我預料的資料。
可是一想到曉月昨晚那餓狼一般的眼神,我又有點膽怯了。
糾結了大半根煙的時間後,想起楊俊蘭對我跪拜叩謝的畫面,我一咬牙,還是去了,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我來到曉月家門口,她正在院子裡收衣服,大風把一件裙子吹了過來,我連忙跑過去接住,然後拿去給曉月。
「曉月姐。」我喊到。
曉月看了我一眼,似乎有點冷淡。
「怎麼了?曉月姐?上午輸錢了嗎?」
「沒有。」曉月把我衣服接過去,也沒說讓我進屋,自己就抱著衣服進去了。
我尷尬的站了一會,跟了進去。
曉月從房間裡走出來,問道:「你是記者吧?」
「不是啊!我在山莊裡做夜班巡邏保安啊!」我連忙回到。
「看你樣子,像是讀過書的人,怎麼會去做保安。而且昨天一直在打聽山莊曾經發生的事情,已經超出一般人的好奇了。」曉月說罷在沙發上坐下,「我雖然沒念過什麼書,但我見過的人多,我也不傻,我能看的出來。」
我擠了個笑容,說道:「曉月姐,你誤會了,我真不是記者。」
「其實山莊鬧鬼的事情,雖然沒有大面積的傳出去,但世上沒有不漏風的牆,小圈子裡的人還是知道些的。」曉月說罷頓了下,「所以在你之前,也有記者來暗查過。但是他們都沒有查到什麼,而且有兩個還被打了。」
「山莊大老闆叫人打的?」我問到。
曉月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而是說道:「我看你這個人挺不錯的,所以我勸你還是別再查下去了。大老闆不止這一個產業,他現在在整個北燕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你查到也報不出去的!還會惹自己一身麻煩。」
我抓了抓頭,沒有說話。
「你知道嗎,舉報一個暗訪的記者有三萬塊錢獎勵。」曉月突然說到,「幸好你昨天在小賣部那裡沒有問太多,否則的話,你今天已經被人舉報了。」
「那曉月姐你怎麼不舉報我?」我好奇的問到。
曉月苦笑一聲,「不怕你笑話,因為我老公在外面賺了錢,有空就去花天酒地也不回來陪我。慢慢的我對他心冷了,我為了報復他,也為了讓自己開心,所以名聲不是很好。總有些男人來找我,但我還有自己的選擇標準,你是第一個拒絕我的人,我覺得你很特別。」
「其實——」我皺起眉頭,琢磨著怎麼圓過去,「曉月姐,我可以相信你嗎?」
「這個要問你自己啊!」
「說實話,曉月姐,你真的很漂亮,昨晚我真的很心動。但是我心裡的事情確實太沉了,你剛才猜對了,我來這裡做保安確實另有目的,但我也不是記者。」我回到,虛虛實實,現在事情還沒查清楚,肯定不能隨意把自己的底抖出來。
曉月好奇的問道:「那你是來幹什麼的?」
「我來找我舅舅,我舅舅對我很好,但是十幾年前,他失蹤了。當時我還小,雖然很想知道他在哪,也沒有能力出來找他。最近我外公生病了,他很想我舅舅,我於是就辭職,專心找他。我打聽到他曾經在山莊幹過活,所以才來的。」我回到。
一個找舅舅的普通人,總比一個記者或者送靈先生要無害的多。
曉月打量著我,似乎在猜測我這話的真假。
我有點害怕被她看穿,連忙打斷她的思緒,說道:「所以昨天晚上,不是你魅力不夠,而是我真的沒有任何心情去做其他事情。」
曉月依舊沒說話,我往她身邊靠近些,想抓住她的手。可是又感覺自己如果這樣來套消息,那跟玩弄感情的白頭佬有什麼區別,所以把伸出手又縮了回來。
「曉月姐,如果你還知道什麼嗎?可以告訴我嗎?我可以給你報酬!」我說到。
「報酬就算了。」曉月嘆了口氣,「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因為工地死人後,我怕我老公也會出事,就不肯讓他去那裡上班了。」
沉默片刻後,曉月說道:「不過我老公雖然沒在那裡做了,但還在家裡呆了一段時間再去外地。他後來告訴我,有兩個玩的比較好的工友失蹤了。」
「失蹤了?」我連忙問到。
曉月點點頭:「他跟那兩個人比較聊得來,偶爾也去找他們聊天,有一天他去工地回來,說那兩個工友不見了。包工頭說他們辭職回去了,不過我老公知道他們兩個人的負擔很重,只要錢多,不過多累多危險的活都主動搶著做,所以誰都會辭職,他們兩個絕對不會辭職。」
「那你老公跟其他工友打聽過嗎?」我連忙問到。
「後來工地就封閉了,不讓其他不相關的人進去。」曉月回到,「後來山莊好像就沒碰到過其他事情,進程很快,第二年就開始營業了。我記得還有個女人來這裡找過她老公!我看她挺可憐的,還留她在家裡住了兩天。」
曉月說的這個女人,應該就是楊俊蘭了。
「是嗎?那個女人的老公,是你老公說的失蹤工友嗎?」我問到。
曉月搖了搖頭:「這個我不知道,因為我老公沒有說過失蹤工友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