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有緣再見

  楚荷也看出小酒窩很可憐，而且上次她看在阿寶三個小孩的份上才答應給我延期，所以她應該是比較心疼小孩。

  「小酒窩別緊張，我沒有要打大哥哥。」楚荷蹲下，和藹的說到，「他跟你說我很兇啊？」

  「是的！」小酒窩依舊不依不饒，張開手擋在我前面。

  我咳了聲，說道：「小酒窩挺可憐的，她爸爸不要她，她媽媽也一直打她罵她，為了丟掉她，還把她騙進山谷裡面找玩具，找了好幾年，要不是我剛才過去帶她出來，她可能還會一直找下去。」

  楚荷眼中流露出憐愛之色，但看向我時，又變得冷漠了，說道：「我不是找你談小酒窩的事！你一個大男人，讓一個小孩擋著，你不覺得羞愧嗎？」

  「其實——」我抓了抓耳朵，「其實也還好，我並不覺得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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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楚荷咬著牙，隨即說道：「躲是躲不掉的，當初我們約定好的，你忘了嗎？」

  我回憶著楚荷當時跟我的約定，突然眼睛一亮，有辦法讓楚荷沒話說了。

  「其實，我也被害了。」我緩緩說到。

  楚荷愣了片刻，無語說道：「你現在活的好好的，怎麼被害了？」

  「我手被害了！」我伸出手說到，「第一單活就被害了，都脫臼了。」

  楚荷一臉無語又疑惑，「那叫受傷，不是被害，被害是死了！還有，你扯這個幹什麼？你別跟我扯遠了！」

  「受傷不是叫被害啊？」我故作鎮靜的回到，「對啊，其實大家都知道，一般被害是被害死的意思。但是我怕姑姑對這個詞有誤會，所以剛才才那麼說，現在可以確定，姑姑對被害這個詞也沒有誤解。」

  「你什麼意思？」楚荷問到。

  我笑了笑，說道：「姑姑你當初怎麼跟我說的，你說給我一個月的期限，但是期限之內，不許有人再被害，現在光頭跟白頭佬沒死，算不上被害吧？」

  「一個詞的意思，要放在具體語境裡面去解，我當時的意思就是被傷害！」楚荷回到。

  「那你又不說被傷害，你說被害，肯定是被翠萍幾個害死啊！而且你剛才也很明確的說被害是死掉的意思啊！」我回到，「但你現在又說什麼具體語境，亂七八糟的，你不會是想耍無賴吧？」

  何勁也大概聽明白了一些前因後果，打開車門下車，呵呵笑道：「是啊，美女，出來混，一言九鼎，不能耍賴的！」

  「你們兩個！」楚荷重重的哈了口氣，「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們兩個可真是能做好朋友！」

  「不是朋友，是兄弟！」何勁摟著我的肩，「我跟趙大哥一見如故，他帶著我發大財，這種相見恨晚的感情，你不會懂的！」

  楚荷被氣的捏起了拳頭，但似乎又找不到話來反駁。

  「喲，還捏拳頭，要惱羞成怒打人是不是？」何勁以為我們占了上風，繼續得瑟挑釁。

  我怕把楚荷給逼急眼了，連忙說道：「老弟你先上車坐著吧，我跟姑姑說兩句話。」

  何勁點點頭上車，我抱起小酒窩，對楚荷使了個眼色，帶她走進廟裡。

  「姑姑，你看這廟，很小是不是？神像也小，你知道為什麼我們要在這裡建廟嗎？」我問到。

  楚荷沒有說話。

  我接著說道：「因為這段路太危險了，經常發生翻車事故。我來這裡之前，就有一家五口葬身於此，五口亡魂在這裡守了好久，我今天才幫他們解開禁錮——」

  「說這些幹什麼？」楚荷問到。

  「剛才那小老弟的爺爺一直想在這裡修個廟，看著過往的車輛，減少一些交通事故。但是這個地方太兇了，根本沒有善靈願意來這裡。現在正好翠萍幾個願意留在這裡，可能從自私的角度看，她們是無主孤魂，現在有廟可以棲身，也可以在這裡行善積德消除身上的惡業，百年後得以往生。但是客觀角度看，她們也確實是在做善事啊！」我說到。

  楚荷望著那六個小神像，又重重的嘆了口氣。

  我又說道：「佛偈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應該就是這個意思吧。給個機會吧，姑姑。」

  楚荷昂起頭，在思考如何處理，沒有回答我。

  「姑姑？美麗的姑姑？很酷的姑姑？青春永駐的姑姑？我認你做親姑姑——」

  「行行行！」楚荷不耐煩的擺了下手，「吵死了！這次是我一開始沒說清楚，讓你找到一個漏洞，我沒話說，你專心安置好翠萍幾個吧！」

  我呵呵笑了起來，說道：「我就知道姑姑是嘴硬心軟的人。」

  「不說這個了，小酒窩怎麼回事？你剛剛上來的時候，手上拎著一袋什麼東西？」楚荷問到。

  我放下小酒窩，輕聲說道：「去外面等一下大哥哥好不好？」

  「你是不是也要丟掉我？」小酒窩用質問的語氣說到。

  「不是，大哥哥答應你的事，肯定會做到，你在外面玩一下，我跟這位大姐姐說點悄悄話。」

  小酒窩看了我幾眼，說道：「我站在外面聽不懂你們說話的地方看著你，這樣可以嗎？」

  「可以！」我摸了摸小酒窩的頭。

  小酒窩便慢慢走了出去。

  楚荷看向小酒窩，問道：「她怎麼這麼沒安全感？」

  「今天我們封靈的時候，出了點狀況，何勁說有很兇的冤魂，我就找到了小酒窩。她活著的時候，她媽天天打她罵她，後來騙她說給了買了玩具，但是丟在山谷里，讓她自己去找，她可能是活活餓死了。」我輕聲說到，「但是她死的時候還小，對生死沒有什麼概念，所以我把她屍骨撿回來，她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她只想找到她媽，問個明白。」

  楚荷面露殺氣，咬牙說道：「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狠的女人？這麼可愛的女兒竟然丟掉？我要是能有個這麼可愛的孩子，我——不說了。」

  「對啊，姑姑很喜歡小孩，為什麼不生一個啊？」我連忙問到，「是年輕的時候遇到負心人了？」

  「沒有，別瞎猜！」

  「那為什麼？姑姑這幾十年，沒遇上一個心動的？不大可能吧？是他家裡人反對？」

  「你給我閉嘴！」楚荷瞪著我，隨即眼眶有些濕潤，應該是有故事。

  看她都快哭了，我也不敢再亂說了，朝小酒窩走過去。

  我附在小酒窩耳邊輕聲說道：「小酒窩，那個大姐姐好喜歡你，可是她沒有自己的孩子，要不你認她做乾媽？」

  「可是大哥哥，你不是說她很兇嗎？」小酒窩疑惑問到。

  「她只是表面上凶，心底還是很好的。你看她都要哭了，你就去哄哄她吧！」

  小酒窩想了想，說道：「大哥哥關心我，大哥哥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接著小酒窩跑進去，喊道：「乾媽！」

  楚荷渾身顫抖了下，隨後有些恍惚，摸了下口袋，問道：「小酒窩真乖，我是不是要給見面禮，你想要什麼禮物？」

  「我想你別吼大哥哥了！」小酒窩說到。

  「好好，我不吼他了。」楚荷回到。

  我走進廟裡，笑道：「你看，靈體跟人一樣，有好有壞。」

  「我知道，小酒窩是怨靈，不是凶靈。」楚荷回到，盯著我看了一會，說道：「我曾經有個師兄，我從未見過父母，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跟我約定，等我三十歲就退出，然後隱居山中。可是，在我三十歲的生日的那天，他去誅殺一隻凶靈，關鍵時候，凶靈向他求情。他心軟了，想放凶靈一條生路，結果卻被凶靈暗算，魄散魂滅，連個來生都沒有。」

  難怪楚荷總是跟一副跟凶靈不共戴天的樣子，原來還有這麼一檔子事。

  「我跟你說這些，是想提醒你。你只是個凡人，不是菩薩，凶靈是沒有底線的。你不要總是覺得他們可憐，凡事替他們想。不管什麼時候，一點要保證自己的安全，遇到凶靈，給我打電話，我來誅殺，你別想著送走他們。」楚荷說到，「你到現在還沒事，除了入行淺，還有就是你運氣好。」

  我點了點頭，回道：「知道，姑姑，你都說我像個無賴了，無賴怎麼會有菩薩心。我也是能送就送，送不了就躲遠點。」

  「明白就好，有緣再見！」楚荷說罷摸了摸小酒窩的頭，便大步離開，騎上摩托絕塵而去。

  「姑姑，保重啊！」我大聲喊到。

  因為翠萍幾個的事，我跟楚荷聚在一起有段時間。現在翠萍幾個已經塵埃落定，她也自然要走，可是就這麼突然走了，也不知道何時能再見，我心裡有點空落落的，還有點莫名的酸楚。

  「大哥哥，你是不是喜歡她？」小酒窩拉著我的手問到。